▎第69章 站在老师的肩膀上
《正能量，这个词好！》
《正适合现在全国推行的‘五讲四美三热爱’。》章光年听完方言的解释，赞不绝口。
刘剑青默默地一切记在本子上，等到文学评论的时候，《正能量》此词准用得上。
或许，立刻就能用的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热爱生命》和《口语化》，此诗歌界现在最热的话题，《人民文学》岂能置之不理。
毕竟，相比于晦涩难懂的朦胧诗，打着《正能量》旗号的口语化诗，更得主流的支持。
《他啊，总是能创造一些意想不到的新词汇。》沈雁氷露出满意的笑容。
《意想不到的不只是这词、这诗，还有《大秦之裂变》这本书，实在是大大出乎我们整个编辑部的意料。》
章光年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稿纸。
方言在沈雁氷的示意下，拿到手里，就见上面改动的地方微乎其微，这也很正常。
老师早已把编辑的活给干完了！
《真的是大开眼界。》
章光年由衷道：《居然能思及用借古喻今的法子，跳出传统改革文学固有框架，别出心裁，真的是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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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多亏了蒋紫龙。》
方言也不贪功，如实地说论改革精神的思路是他提供的，自己只是踩在他的肩上上。
沈雁氷夸奖道：《话虽然是这样，但能想到商鞅变法，想到把秦孝公和商鞅写成某个改革的符号，这也是很难能可贵！》
《是啊，难能可贵。》
章光年感慨道：《我们始终在寻找更多关于改革方面的作品，但很遗憾的是，整个领域一片空白，暂时找不到和蒋紫龙一样的第二个、第三个作家，但现在，你出现了！》
《您太过奖了。》
方言一问才知，《人民文学》始终在找一部能作为改革文学标杆的长篇，从而把此文学领域推上高潮，但改革文学实在太难。
写改革本来就难，更何况是写长篇。
蒋紫龙纵然是《第一人》，但写的也基本是中篇和短篇，哪怕是在讲习所期间，写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也只是一部中篇。
如果《大秦之裂变》发表以后，能像《牧马人》、《暗战》那样，轰动全国，能够说——
《乔厂长上任记》，是改革文学发轫之作！
《大秦之裂变》，就是改革文学扛鼎之作！
人文社不仅是冲着沈雁氷的面子，也是出于这份重视，才最终决意，把《大秦之裂变》的上下两部，放在1981年第一期、第二期的《人民文学》，况且是头版的位置。
完全相当于央妈开年黄金档大戏的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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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公，您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章光年看向沈雁氷。
方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老师。
就见沈雁氷早有准备，拿出两份稿子，《这份是我写好的评论，等《大秦之裂变》发表的时候，一并刊登，另一份是我提前给这部备好的序言，单行本发行的时候加进去。》
《老师！》
方言为之动容，眼眶微红。
真的是前前后后替自己能想到的都想了。
这篇评论和序言，相当于给自己撑了把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再加上章光年、王朦等人的保驾护航，简直是给自己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甲。
《茅公，您的意思，我恍然大悟。》
章光年郑重其事地接过稿子。
沈雁氷笑着点头，吃力地站了起来来：《你们在这个地方坐会儿，我跟光年到书房里说些事情。》
章光年让刘剑青留下来，跟方言聊一聊发表的其他细节，比如稿费。
《老师，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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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仿佛没听见一般，小心地扶着沈雁氷往西厢房里走。
刘剑青耐心地在屋外等着。
不一会儿，看到方言某个人走出书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秦之裂变》上下两部，合计61.4万字。
纵然分第一期、第二期发表，但稿费会在第一期的时候，就一次性结清，按照千字10元的标准，一共是6140元，但还要缴税。
超出800元的部分，必须按5%征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后到手的，也就是5873元。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笔钱财，既然沈雁氷都帮方言准备好序言，单行本肯定会提上日程。
也就是一鱼两吃，一本书挣两笔稿费。
除了基础稿费，可还有印刷稿酬。
如果能印个五十万册，就可以拿到基础稿费的一半，也就是税前能有3070块。
税前一共能够拿到整整153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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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1980年的一万五啊！
哪怕没有印刷稿酬，也妥妥是万元户！
果不其然，搞文艺就是来钱啊。
…………
等方言和刘剑青谈得差不多的时候，沈雁氷和章光年也谈完了，书房的门打了开来。
《茅公，您就不用送我们了。》
章光年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让岩子代劳吧。》
听到沈雁氷的吩咐，方言立马照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章光年上下细细打量着他，提醒道：《《大秦之裂变》将会是一部石破惊天的作品，到时候，各种报刊都会报道评论，阵仗比起《牧马人》、《暗战》，只大不小，伱要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
方言说的斩钉截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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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光年边走边问：《我记忆中你在《燕京文学》还没有转正吧？想不想来《人民文学》？》
虽然去人文社很诱人，但方言委婉地拒绝，就像许三多说自己是钢七连第4956个兵，自己也是《燕京文学》的兵，除非转正无望、借调抽调之类的特殊原因。
《怪不得王朦他们这么器重你。》
章光年赞赏地点了下头，《只不过虽然《人民文学》不会跟《燕京文学》抢，但其他的出版社就说不定了。》
《其他出版社？》
方言眉毛轻微地面扬，《不会吧，我只是某个助理编辑，而且还是合同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说别的，能干出口语化诗歌这种事，那是助理编辑能干得出来的吗？》章光年笑呵呵道，《你啊，问题就出在这个合同工身份。》
《这不还没转正嘛，难道我……》
方言放慢脚步，想多问出点消息。
《到时候，王朦他们会告诉你的。》
章光年神神秘秘，临走之前多交代了一句，《加入燕京作协的申请，你可不要忘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方言呆愣愣地站在门外，什么情况？我最讨厌两种人了！
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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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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