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燕大之行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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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宴结束后，宿舍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本来想在分别之前，再来一次舞会，但显然气氛不对劲，热闹不起来，也只好作罢。

人一走，房间一个某个空了下来。

整个寝室里，就剩方言某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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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收拾好行李，静静地坐着，翻起《雨，沙沙沙》，这篇稿子的质量，完全能够上得了跟《燕京文学》同档次的其他期刊。

但偏偏，王安逸就投给《燕京文学》。

即便她不说，自己也明白这是一份谢礼。

感谢《小院琐记》在自己的帮助下，顺利发表，心里不禁无比欣慰。

这一回讲习所学习，方小将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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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蒋紫龙、古桦、铁甯、王安逸等人结下交情，这些可都是自己将来稳定的供稿源。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帐下一员大将！

望向窗外，在秋日的阳光下，茂密的叶子翻着亮片，闪闪烁烁，最终一道人影闪过。

《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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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跃民在屋外喊：《你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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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呢！》

方言趁着不久前去沈雁氷家时，特意又跑去挂面厂的锅炉房，找他帮忙拿行李。

《这东西也不多，你一个人就能够拎得动吧？》韩跃民看向行李，很是纳闷。

《韩哥，要不我自个回去？》

方言摇头叹气，你懂不懂什么叫创造机会，陈小二的未来姐夫，还清楚周日跑陈小二家给丈母娘洗衣服，给伱机会，你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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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拿！我拿！》

韩跃民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兴奋地抢着拿大行李，《嘿嘿，多谢你啊，岩子。》

方言拿上行李，两人边走边聊：

《韩哥，你上夜大，读的什么专业？》

《纺织工艺，算轻工一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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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跃民咧着嘴发笑。

《你学此？》

方言大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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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姐学服装设计，可设计出来的衣服，总要生产出来吧，我学这个，跟她正好搭得上，就像你跟我说，要有、有共同语言！》

韩跃民越说越起劲，如果自己能调去被服厂，一定要试着把方红的作品推荐到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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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你是被服厂厂长呢？》

《如果你姐设计的女装好的话，我就让厂里全力生产，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红袖牌‘。》

《假如是男装，叫什么名字？》

《这我也想好了，叫‘鸿星牌’。》

韩跃民含笑道：《你感觉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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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字，绝！》

方言张了张嘴，要不在后面再加《尔克》两个字，干脆凑个《鸿星尔克》好了。

看着韩跃民面上洋溢的笑容，忍不住在想：

怪不得上辈子他们俩的夕阳恋这么幸福。

说不定，此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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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到南锣鼓巷，就见方红把某个箱子往自行车后座上装，拿着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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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方言喊了一声。

《回来啦，咦，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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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方红注意到弟弟身旁的韩跃民，又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你们这是？》

《在路上碰巧遇见，就给岩子搭把手。》

韩跃民扛着被褥，咧嘴发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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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白了眼方言，《要拿行李回家，你如何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麻烦人跃民。》

《这不正好撞上嘛。》

方言笑道，《姐，都早已到这儿了，先让我和韩哥把东西放我屋里吧。》

目送着两人走向卧室，方红特意倒了杯热水，等韩跃民出来的时候，递了上去：

《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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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哥，那咱们俩就这么说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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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拍了下他的肩膀。

方红好奇不已：《你们说定了啥？》

韩跃民冲杯子吹了吹，《最近有部叫《庐山恋》的电影，很多人抢着看，刚刚在路上，我跟岩子商量晚上去看，你要不要一块儿？》

《这电影，我听厂里的人说过，胆子真大啊，男女演员竟然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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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没敢把《吻》字说出口。

《姐，女演员就是上次寄来照片里那个‘章瑜’，如何样，入夜后一起去吧？》

方言含笑道：《顺便把燕子也带上，前些天她不是始终嚷嚷着要去看？》

《此日不行，我待会儿要去趟燕大。》

方红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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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燕大做什么？》

方言和韩跃民互看一眼。

《这不，天气马上转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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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解释说苏雅走得匆忙，没有带御寒的衣服，赵红梅本来想自己送，可不认路。

正好她想去燕京大学逛一逛，借这个机会让苏雅当回向导，是以就把此活给揽下来。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

韩跃民担忧道：《最近入夜后可不太平，总能看到老炮儿、小混混在街上溜达。》

《没事，我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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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从包里拿出了一根擀面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姐，双拳难敌四手，光有此可不够。》

方言摸了摸下巴，《要不还是我陪你走一趟，电影咱们能够改天再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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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一路上，旋风车铃发出清脆的铃声。

方言和方红来到燕京大学，下了车推着。

《我倘若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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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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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周日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充满了文学气息，不是背诵抄送的朦胧诗，就是在朗诵自己的诗，或者分享自己读到的好。

毕竟，这时候的文艺青年之间处对象，张口诗歌，闭口，谈的都是文学，如果没读过几本文学名著，都不好意思出来谈恋爱。

特别是诗歌！

七八十年代，是全民写诗读诗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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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京大学和水木大学，作为大学生诗歌运动的中心，更是弥漫着一股狂热的氛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红清楚苏雅的寝室，但不清楚女生宿舍的具体位置，正巧遇到一对说说笑笑的女生。

方言凑了上去，找她们问路。

《我说也说不清楚，要不我领你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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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捧着书的女生露出一个大方的笑脸。

《那敢情好啊，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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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道了声谢，和方红跟了上去。

四人在路上随便聊了几句，捧着书的叫《白若雪》，肌肤确实像雪一样白，面上的五官显出一种柔美，边上的短发女生叫《唐胜男》，人如其名，实在英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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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西语系英语专业的学生。

轮到方言自我介绍，唐胜男、白若雪惊异地目光投向他，《你这个名字，竟然跟写《牧马人》、《暗战》的‘方言’，同名同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弟弟就是……》

方红噗嗤一笑，正要张口，但被方言拦了下来，不是他不想高调，而是现在的文学青年跟娱乐圈的追星族一样，实在是太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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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点名气的作家、诗人开个讲座，很容易引发轰动，随后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

自己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装逼的。

《你们觉得我不是他？》

《不像。》

《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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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年龄对不上。》

唐胜男和白若雪一致认为，能写出《暗战》、《牧马人》的作家，年纪该在三四十岁，至少也该是二十七八岁，不可能这么年轻！

好戏还在后头

《你们如何会这么想？》

不等方言开口，方红好奇地发问。

《这是我们话剧队讨论出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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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雪嘴角轻微地面扬。

《你们是话剧队的？》

方红不免惊讶，她跟苏雅始终都是挂面厂业余话剧队的主力，这不巧了嘛不是！

唐胜男含笑道：《我们最近此时正努力把《暗战》改编成话剧，我来演‘唐一娜’。》

接着揽住白若雪的肩膀，《她呢，扮演钱之江的妻子，罗雪，你们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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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问我怎么样？

方言撇了撇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交版权费了吗！？

感谢天天看书虫、风灵十五的100起点币。

▎第64章 燕大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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