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单行本的生意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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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赵红梅、杨霞坐在日月牌电风扇的面前。

《你还别说，夏天有此，是舒服多了。》

《杨大姐，岩子可真孝顺，专门给你买了个电风扇，以后，你有福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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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就是乱花钱，明明买一台就够了，非要买两台，他一个屋，我们某个屋。》

杨霞嘴上数落着儿子，面上却满面笑容。

通过这些天的辛苦奔波，方言终于在黑市里，淘到了两张日月牌电风扇的票。

一台，97块5毛。

遗憾的是，没有淘到骆驼牌落地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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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了，伱的福气也不小，小雅都考上了燕大，你就等着将来享福吧。》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们家岩子，小雅说，要不是帮着她找了条退路，让她没了压力上考场，不然也不会发挥得这么好，考上燕大！》

《还是小雅自己努力，嗨呀，咱们院的孩子这下都出息了，小雅、建军考上大学了。》

杨霞忍不住感慨：《丫丫也考上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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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梅疑惑道：《说到这个，建军出了啥事？整天愁眉苦脸，跟失了魂似的，不清楚还以为他又没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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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高考出成绩那天，愉悦地满大街找岩子，转眼就变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人一手，捏着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一角，说说笑笑。

《岩子还在上班呢？》

《可不，不过也上不了几天了，又得回他那样东西讲习所上课去了。》

《这样啊，那我得赶紧去买点肉买点菜，给岩子做顿好吃的，替小雅好好多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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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又急，现在还没到中午呢。》

……………

西长安大街8号，《燕京文艺》编辑部。

《我宣布数个事！》

王朦当着众人的面，介绍起从其他出版社调职来的赵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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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当编辑部副主任，接手周雁茹手头的诗歌组和散文组，但不意味着周雁茹被分了权，反倒是一种减压，因为她升任了副主编，实际负责《燕京文艺》的整个主编工作。

《不仅如此，经过开会讨论，《燕京文艺》正式更名为《燕京文学》，9月的那一期，将作为《燕京文学》的第一期发行。》

方言心不在焉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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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事，就是大家一起研究这个近期出版局颁布的《书籍稿酬试行规定》。》

王朦把手上的小册子，分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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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和王洁共用一本，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一条就是，稿酬不高于800元的不纳税。

对稿酬收入超过800元以上的部分，征收所得税。

顷刻间，方言眯了眯眼。

今年的稿费可是实打实地超过了800块。

坏消息归坏消息，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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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要缴税，但之类的稿费标准涨了，从每千字由2到7元，提高到3至10元。

《嚯，这可真是作家的福音啊，竟然恢复了印数稿酬！》

忽然间，耳畔边传来黄忠国的笑声。

《印刷稿酬？》

方言疑惑不解，听黄忠国一解释，相当于一种酷似但又不通通是版税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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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单行本出版，除了基础稿费以外，作者还能够额外得到印刷稿费。

比如《牧马人》出版个2万册，就能够得到基础稿费的4%，也就是172块的百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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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得越多，挣得也越多！

正当他兴奋以后能够多赚一笔的时候，李悦、黄忠国等人不无嫌弃道：

《不对劲，这个印刷稿费未免也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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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少吗？》

方言眨了眨眼，印50万册的话，印刷稿酬可以得到基本稿费的百分之五十。

而印100万册的话，相当于基本稿费的百分之七十，这么一算，确实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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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比以前少多了。》

黄忠国回忆起来，《我记忆中二三十年前，都是定量报酬，印个三五万册，就有一笔稿费，一本6万字的书，每千字15块，再印个4万册，这一本的稿费至少能有个2000块吧。》

方言张了张嘴，五六十年代的2000块？！

李悦漫不经心地翻着册子，《别嫌少了，你看看翻译稿的印刷稿费，本来学术专著专业性就强，翻译难度大，出版印刷的数量也少，按这上面的比例，最多挣几块钱财。》

《有，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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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不禁感慨了一句，果然还得要靠版税挣钱财，但现在没人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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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笑道：《岩子这话说得在理。》

《李老师，如果《牧马人》要发单行本的话，一般需要多长的时间？》

方言心怦怦直跳。

黄忠国笑眯眯道：《怎么，岩子，想吃上这第一口热乎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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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大大方方地承认，况且说出自己的想法，《牧马人》的电影明年上映，到时候发行《牧马人》的单行本，借助电影的这股东风，势必能让《牧马人》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

《我感觉，这也是《燕京文学》改名之后，重新打响名头的某个好机会！》

《岩子提的这个，实在是个好主意！》

《是啊，之前收到关于《牧马人》的读者来信，许多群众都反映过希望能发行单行本的诉求。》

《况且出版《牧马人》单行本，咱们也算是响应了文件精神，试行印数稿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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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能给社里创收，又能让改名后的杂志扬了名，更重要的是满足了读者们的需求，一举三得！我同意办《牧马人》单行本！》

《…………》

众人围绕着方言的提议，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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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同志提的很有创造性啊。》

赵金九盯着方言看。

《他啊，总是能给我们带来些新花样。》

王朦笑脸盈盈，接着环顾四周，《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那么我们编辑部就把《牧马人》单行本出版的计划，跟社里的领导交流反映，只不过最后还是要看开会讨论的结果。》

嘿嘿，这下又有的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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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嘴角不禁上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回的稿费可不是172块，按每千字10元的标准，该是245块左右。

而且，这还没算上印刷稿酬。

思及这个地方，迫不及待地想给李小琳打个电话，问问《暗战》能不能出版单行本，广播剧、话剧接下来轮番上演，倘若能趁着此势头发行，销量绝对不出意外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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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牧马人》的演员定了吗？》

李悦等人对电影倍感兴趣，闲聊起来。

《我已经给谢导回信了，许灵均定此朱时茅，秀芝的话，我比较看好刘小庆。》

方言从挎包里拿出一摞照片。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此朱时茅，选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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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庆是不是演过《小花》？她身上有股乡土姑娘纯真、勤劳、善良的气质。》

《章瑜？我听《大众电影》的编辑说，她演的《庐山恋》很大胆，仿佛有出格的动作。》

《《庐山恋》？黄老师，有这部电影吗，我怎么一直没听说过？》

《小王你没听过很正常，电影还没公映呢，前不久，才在庐山东谷的电影院内部放映，请的都是电影界的人，据说争议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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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三个人出现在门口，一个中年，两个青年。

领头戴眼镜的中年人，方言不认识，但跟在他后面的两个青春人，倒是面熟得很！

呦，这不是章艺谋和田庄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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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单行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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