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云龙式破题
距离7月不到半月，讲习所宣布在放暑假之前，为所有师生组织了一场北戴河旅游。
铁甯、王安逸、王世美等女生欢欣鼓舞，相约结伴去王府井买旅行用品，特别是泳衣。
《岩子，你不去？》
莫伸等人同样兴致勃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言漫不经心道：《你们去吧，泳裤我放家里呢，到时候回趟家去拿就好。》
《你们就不要烦岩子了，他还在为自己那部长篇小说头疼呢。》蒋紫龙拍了下他肩膀。
莫伸道：《要我说，实在不行，你还是写你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我看谍战就挺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蒋紫龙道：《这是茅公亲自给岩子安排的课题，除非没有办法，不然还得正面破题。》
《就是这么个理儿。》
方言耸了耸肩，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写《潜伏》，大纲都写好了。
《可伱坐在这个地方硬想也不是个事。》
莫伸扯了扯他的胳膊，《出去兜一兜，说不定你就兜出灵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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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宿舍外传来一阵雄浑的男声。
《请问方言同志在吗？》
《我就是。》
方言走到门外，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当即映入眼帘，瘦的面生，胖的眼熟，头发微卷，脸蛋圆胖，戴着眼镜，看着正派，却笑得邪气。
嘿呦，这不是和珅和大人嘛！？
《方老师久仰，我们是辽东广播电台的。》
王钢向方言介绍自己和节目部主任，以及此行目的，希望能把《暗战》改成广播剧。
《你们竟然为了这事儿，大老远从辽东来到这里？》
方言招呼两人去小会议室，边走边聊。
这個时候，电视尚未全国普及，正是广播电台最强盛的时期，各地电台纷纷兴起了各种广播剧。
像王钢，给中yang广播电台播报《牛虻》，现在在整个广播界大小也算个小名人。
但让他真正成名的，就是《夜幕下的哈尔滨》广播剧，此年代的人基本上都听过。
《这样才显得我们的诚意。》
节目部主任眼里带着期待，《小方老师，如果你把《暗战》交给我们台，我们准备以评书的形式来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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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位老师来演播吗？》
方言看了眼王钢。
《流程上是先完成广播剧剧本，随后找台里的播音员们一个个试音，最后确认适合的人选。》节目部主任转头看向王钢，《如何，小方老师觉得他合适吗？》
《嗓门听着不错。》
方言看似随口的一句话，让王钢忍不住有些振奋，这可是原著作者的肯定，到了电台试音的环节，可以给自己加不少分！
《我们会认真考虑的，那么改编的事……》
不等节目部主任说完，方言欣然同意。
广播剧这种生意，再小那也是生意。
不同的电台，价格标准不一样。
像小通讯，辽东省广播电台会给2块钱财。
对于小说，不按字数，只按篇幅，分为短篇、中篇和长篇三个档，分别是10元、30元和50元，《暗战》是中篇，也就是30块。
其他广播电台要用，那是自然还得掏钱。
得了笔稿费，方言心情大好，跟着莫伸、蒋紫龙等人走了讲习所，去逛王府井大街。
入夜后回来，还在食堂办起了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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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推到墙边，再拎出一台录音机。
音乐一放，一两对比较大胆的先上。
看上去，也算不得多少会跳，手和脚有些生硬，也没有通通踩在点子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铁甯道：《今天我们在路上撞见的那帮人，他们跳的是什么舞，仿佛一直没见过？》
《不清楚，就看见他们在扭胯扭腰。》
王安逸抿抿嘴：《太奔放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不是还穿了裤脚像喇叭的裤子？》
方言问了一句。
铁甯点头说：《对对，喇叭一样的裤子，然后衬衫是领角花哨的，下摆束在裤腰里。》
《他们是不是这么跳？》
方言摇动着身体，跳着迪斯科。
只不过，《迪斯科》这个名头，现在还不响亮，这种形如筛糠的舞，被人称作《摇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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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们就是这么跳的！》
王安逸惊道：《岩子，你还会跳这种舞？》
我可是专门练过的！
方言摊了摊手：《我也是看有人在路上这么跳，觉得新鲜，学了几手，你们要跳吗？》
《还是别了，我们还是跳简单点吧。》
铁甯摆了摆手。
方言也只是嘴上说说。
这时候，还不流行霹雳舞，跳的是交谊舞，出格一点，就是迪斯科，那是自然，最危险的就是跳成了贴面舞，容易蹲牢房，唱铁窗泪。
不过，即便是交谊舞，也是明令禁止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六月份，颁布了《关于取缔营业性舞会和公共场所自发舞会的通知》，不准跳交谊舞，那样东西时候，但凡有家庭的跳交谊舞的，会被认为是插足的第三者，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是以，只能偷偷摸摸地跳。
《我……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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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逸左看看方言，右看看铁甯。
《安逸，我们两个换着跳，我上半场，你下半场，怎么样？》铁甯笑吟吟道。
《好。》王安逸红着脸。
《小方老师，你没意见吧？》
铁甯大大方方地走向正中间的舞池。
方言笑着摆了摆手，和她成双入对地面场，保持着细微的距离，画着华尔兹的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铁甯不太会跳，注意力全集中在舞步上，紧绷着脸，表情肃穆，想要罗曼蒂克一点，一边闲聊，同时走舞步，那是想也别想。
能不被踩脚，就很不错了。
不一会儿，dang校食堂的青春员工也来参加其中，不仅带来了新的磁带，还有舞伴。
跳了一会儿，方言就下了场，让铁甯和王安逸她们俩跳，自己站在边上，一口口喝水。
《呼。》
蒋紫龙累地吐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岩子，是不是还在为长篇小说的事头疼？》
方言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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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替你想了想，是不是可以有这么一种思路，跳出现有框架，我们不谈具体改革。》
蒋紫龙眼神扑闪扑闪。
《跳出具体的改革框架？》
方言摸着下巴思考。
《对，我们是作家，企业如何改、农村如何改，我们又怎么能预卜先知呢？写偏了容易挨批，写歪了就更糟了，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能够跳出具体的改革，只谈一种精神。》
蒋紫龙认真道：《一种改革的精神，我想肯定和歌颂这种精神，总不会有错吧。》
《改革精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言当即茅塞顿开，对啊，论精神。
就像《亮剑》的李云龙，他就是论军人的战斗意志，亮剑精神，自己也可以有样学样。
就写改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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