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谍战热潮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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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南锣鼓巷。

大杂院里传来响亮的《啪嗒》嗓门，王俏丽已经习惯了，没好气地走到儿子的室内：

《你的退稿来了！》

《妈，为啥您就认准了一定是退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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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羞红了脸，自己的小说被退稿，要瞒是瞒不住的，到现在，早已是第4次退稿。

《都扔家门外了，还不是退稿。》

王俏丽催促刘建军赶紧去拿，刘建军刚站起身，就听到邮递员冲着院里喊了几声：

《苏雅在家吗，有你的信和稿费单！》

《方言老师在吗，有您的稿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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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又有稿费单！？

就连苏雅也有？那岂不是就剩我没有？

刘建军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听到邮递员又重复了一次，急匆匆地跑出去。

就见杨霞、方红、苏雅等人从邮递员手上接过信件，跟胡同里的路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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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怎么你家岩子跟抢银行似的，隔三差五就来一笔稿费？写小说这么来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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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啦，抢银行哪有写小说挣钱财快！》

《杨大姐，岩子什么时候归来，能不能让他到我家一趟，教我儿子怎么写高考作文？》

《………》

频频寄来的稿费，让方家成了整个胡同热议的焦点话题，街坊邻居无不羡慕方言一家。

杨霞、方红打了个哈哈，跟苏雅折回中院，刘建军跟在她们后头不吱声，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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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这稿费是你那些诗挣来的吧？》

《嗯，这都要多谢岩子，多亏了他的指点和帮忙，我的诗才能顺利地发表。》

《你也真是的，发表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快说说看，都发表在哪些期刊啊？》

《《诗刊》、《诗探索》。》

《小雅，你的诗上《诗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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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方红和苏雅的对话，刘建军顿时心里凉了大半截，《诗探索》没有听过，但《诗刊》的大名，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全国唯一的中yang级诗歌刊物！

稳坐主流诗歌刊物的头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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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能在《诗刊》上发表，相当于小说在《人民文学》发表，这下子，苏雅成诗人了！

《岩子不是说只有一笔稿费，如何会有两笔？》方红随手一翻，就见汇款单上写明来自沪市话剧院，整整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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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的小说被改成话剧啦？！》

苏雅喊了一声，直接让偷听的刘建军心肝一颤，立刻凑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沪市话剧院的汇款单没看见，倒是《收获》的汇款单看得清清楚楚，728元。

不对啊，如何没有小数点？

再看了一眼，刘建军忍不住尖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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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

《嘘！》

方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得亏方言给她们提前打了预防针，要不然也像现在的刘建军。

《小雅，改明儿一起去邮局取稿费，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杨霞拍了下苏雅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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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没看到另外一张汇款单，但看到刘建军震惊的表情，方红、杨霞患得患失的样子，再联想到刘建军喊出的《七百》，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口气：

《没问题，您去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带上擀面杖和大剪子，谁敢打劫，我就攮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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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一个。》

方红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催促杨霞回屋，临走之前，又谨慎地让刘建军保守秘密。

毕竟，财不能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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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啊。》

刘建军应了两声，等人走远了才回过神。

两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嗡嗡作响。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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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块！方言伱大爷的！

到底什么小说能特么挣这么多！

一时间，哪怕是嫉妒怨恨到极点，也准备等《收获》正式发行，抢购一本，一睹为快。

5月15日，最新一期如期问世。

《收获》如往常一样，送入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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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而来的是《解fang日报》、《文汇报》等沪市的报纸，重点点评《收获》这一期收录的青年作家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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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暗战》被点评得最多。

很快地，就像水满溢出来一样，从沪市，到整个华东文学界，《暗战》的名气逐渐传开。

江浙，海盐。

这么个位于嘉兴的偏僻的小县城，余桦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瞎逛，路过书店，眼尖的他立刻在如长龙般的队伍里，找到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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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文化馆的那谁嘛！

当即上前打招呼，半开玩含笑道：《你不是该在街上采风吗，如何跑书店排队来了？》

《买最新一期的《收获》呢。》

眼镜男人回答道：《晚了可就没了。》

《不会吧？你们单位没有订阅《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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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余桦惊讶不已。

《我们单位的早就被人抢了。》

眼镜男人撇撇嘴，《等轮到我看，少说十天半个月，还不如像我这样排队买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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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着看？》

《这一期的《收获》有这么好看吗？》

余桦自从想靠文学，从小诊所调到文化馆，开始缓慢地地翻阅起文学期刊。

《那是自然！》

眼镜男人跟着队伍往前走，《里面最好看的就属那篇《暗战》，怎么跟你描述呢，就是不看完，根本睡不着，就像有虫子在心里爬一样，就好注意到这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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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看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桦半信半疑。

眼镜男人满脸认真：《要不然呢！我刚看完上半部分，杂志就被领导给拿走了，害得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这不才过来排队。》

《被你说的，我心里也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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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桦瞥了眼队伍，长得快看不到尽头。

《我劝你还是第二天再来吧，此日是轮不到你了。》眼镜男人指了指前后，《这队伍里的人，基本全冲着《暗战》来买《收获》的。》

《卧槽！》

这么一说，余桦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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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倘若没有订《收获》的话，就去你单位找找，也许运气好，说不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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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人好心提醒了一句，便不再聊天，耐心地随着队伍蠕动，但当快要轮到他的手时候，店员拿了块牌子，摆在了书店门口。

《收获》已售罄！

顷刻间，队伍里没有抢到的人一片哗然。

注意到群情激愤的场面，余桦越来越感兴趣，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折返回诊所。

所里有几个比自己更热衷文学的青年，订了一堆文学杂志，《人民文学》、《当代》、《沪市文学》，那是自然也少不了《收获》这本在江浙沪，在整个华东地区影响力最大的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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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箱倒柜地找了找，还真让余桦找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坐在桌前，一坐就从黄昏坐到黑夜。

余桦两眼圆瞪，脱口而出：

《吗的，写的这么牛逼，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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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谍战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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