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进击的小将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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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

方言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他在家里吃了晚饭，才回到讲习所，路上碰巧撞到了去食堂的莫伸、蒋紫龙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岩子，下午徐老师到寝室找你。》

莫伸转告道：《他让你明天到他办公室一趟，仿佛有啥重要的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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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

方言皱了皱眉，心里涌现无数种猜测。

但当第二天真正见到了李清泉、徐钢他们，才知道说的是《暗算》的改稿。

本来该是方言此作者到沪市，但学业在身，抽不出时间，《收获》编辑部特意派了李小琳等人北上进京，能到了出动编辑此地步，足见《收获》编辑部对方言的重视。

《你那篇小说确实值得他们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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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泉勉励道：《但我希望你不要就此满足了，还记忆中开学时我对你提出的要求吗？》

《学期结束之前，至少完成2篇小说的发表。》方言尴尬地笑了笑。

《我听雁茹说，你早已是为《燕京文艺》准备了《暗算》的姊妹篇，叫《听风》是吧？》

李清泉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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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点头：《当时构思《暗算》和翻阅资料的时候，偶然翻到‘三山办公室’，我就考虑以此作为701部队的故事母版，再写一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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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真不是把一篇稿子拆成两篇？》

徐钢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如何可能呢。》

方言心里一突，面色不改：《《暗算》是卧底题材，《听风》是反特题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写成一篇。》

《徐老师只是跟伱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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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泉和徐钢互看一眼，《这次叫你来，除了转告你《收获》的编辑找你改稿的事，其实还有一件事，所里要跟你商量。》

方言好奇道：《您说。》

《你现在完成了一部作品，我们希望你的下一部作品，能考虑尝试一下长篇小说。》

李清泉露出和善的微笑。

《您想让我写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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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惊得脸色一变。

小长篇的篇幅也至少十万字，但字数还不是最考验作家的，毕竟可以学鲁迅水字数。

《我的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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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真正考验的是作家的综合能力，要从多个角度展现和剖析社会的矛盾和特点。

能够说，长篇小说是文豪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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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能够成为世界文豪的大作家，至少都拥有几部长篇代表作品，比如大毛子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等人的长篇巨作。

鲁迅就只因没有长篇小说，遭人诟病，李嗷干脆感觉他不配称作文学家、大文豪。

但长篇小说可不是这么好写的，一般要在短篇、中篇小说上，积累足够的经验才行。

除非，这个人开挂！

《我知道此要求可能对你有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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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泉叹了口气，《但这也是种无奈，现在长篇小说式微，有能力挑起大梁的，死的死，老的老，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你们这批新崛起的青春一代里，希望有人能扛起来。》

《是以你们选中了我？》

方言挑了挑眉，李老您看人真准！

《对，你是其中一个！》

徐钢斩钉截铁道：《这些天我们观察下来，这批学员里，有能力写出长篇小说的，目前只有你和蒋紫龙，特别是你，刚才完成的《暗算》，让我们注意到了你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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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学期结束之前，一定要要完成？》

方言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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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硬性要求。》

徐钢回答：《毕竟你们的学期短，课程紧，能留给你构思和创作长篇小说的时间并不太多，所里只是希望你能做做这种尝试，能写就写，不能写也没关系，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那是自然，所里会提供能提供的所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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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清泉一脸认真。

《您别这么说，越说，我越有压力。》

方言故作焦虑了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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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说过，人没有压力是不会进步的。》

李清泉拍了下他的肩膀，《《暗算》的初稿，还在你手里吧？》

《在。》

方言心里纳闷，怎么突然又扯到这个？

《誊抄一份，字迹要端正，尽量少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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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泉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一本绿色方格纸，《抄好了交给我们，我们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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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方言忍不住问了一句，得到的答复是给他找个指导长篇小说的老师。

那是自然，不仅仅是给他某个人《开后门》。

文学讲习所是按照老毛子的教学模式那一套的，前期上大课，后期效仿研究院导师制。

小说，相当于就是毕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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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跟研究生不同，不用担心被占了署名，也不用忧心给老板们打白工，拜入这些老师的门下，只会得到弟子该有的呵护和关照。

《那我的老师是……》

一听给自己找个老师，方言来了精神。

《你看你，又急。》

李清泉摇头失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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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老，徐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方言咧着嘴发笑。

徐钢道：《你的老师，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但如果有意往长篇小说方向，所里会帮你找一位能指导和帮助你的导师，带你进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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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此长篇小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方小将说的信誓旦旦，他有这个底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说，自己会选《潜伏》，谍战文学的巅峰之作，没有之一。

卧底和反特相结合的无间道。

不像《暗算》，人物刻画非黑即白，正面反面角色，一目了然，而《潜伏》就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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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代表之一，就是站长吴敬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解读《凝聚意志，保卫领袖》，变成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不定站长青春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个翻版的李涯。

本来《潜伏》的小说只是个短篇，只有1万多字，所有人物加在一起也不过六七个。

但倘若按电视剧的版本写，绝对能达到了长篇小说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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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无间道》的《潜伏》一发表，再加上之前的《卧底》的《暗算》、《反特》的《听风》，这三篇小说，就能把谍战文学的框架和地基打得结结实实。

以后但凡要写谍战小说的，都要把方言这个祖师爷供起来拜一拜。

谍战之父，实至名归！

▎第41章 进击的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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