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双绣花鞋带来的灵感
《我平生见过不少作家第一次当编剧，一个人成功地完成剧本，但是，能独立地把剧本写到这种程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谢缙置于剧本，不禁感慨。
《过奖了，谢导，过奖了。》
方言话虽如此，嘴角不住上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点儿也不为过，写得这么好，还写得这么快，用了这么短的时间，罕见。》
谢缙盯着他看：《真罕见！》
方言微含笑道：《这也多亏您和上影的信任，愿意给我一次当编剧的机会。》
谢缙摇头失笑道：《话说反了，是岩子给我们机会才对，就算没有上影厂，也有北影厂、长影厂、西影厂……》
《还得是上影厂，《牧马人》就拜托你们。》
《岩子放心，我昨日跟上影厂的领导沟通过了，《牧马人》由我亲自挂帅来拍，搞不出名堂，我谢缙以后也不用再拍电影了。》
《不至于。》
面对他的军令状，方言笑道：《您再看看剧本，有没有啥地方需要改的？》
之后，两人围绕剧本，修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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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暂时没有大问题。》
谢缙说：《剧本我要带回上影厂，跟领导和同事们开会讨论了之后，才能定稿，随后上报电影局，倘若审核通过，电影就能开拍了。》
《如果审核没通过，及时通知我。》
方言提醒了一句。
《这是自然。》
谢缙道：《不仅如此，岩子，你对此电影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比如说演员方面？》
《我还能对演员有要求？》
方言挑了挑眉，娱乐圈的编剧和原著作者听到这话，会不会直接泪流满面？
谢缙问，《当然，我们充分尊重作者和编剧，要不这样，上影先在全国电影厂、话剧团、艺术院校筛选，等出了结果，我带着这些候选演员的照片和信息来京，找个机会和你当面聊，或者请你到沪市开会，感觉如何样？》
《就按谢导说的办，合作愉快。》
方言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谢缙再三叮嘱道：《我这两天就回上影厂，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把剧本投给其他电影厂。》
方言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一稿多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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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岩子除了《牧马人》，还写了一篇《黄土高坡》，对吗？》谢缙面带笑容。
《谢导吃到了《牧马人》这只烤鸭，怎么也要给其他电影厂留点鸭架子吧？》
方言勾起嘴唇。
《说的有道理，那么，岩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别的新作？》谢缙眼里充满一丝期待。
《暂时没有。》
方言摆了摆手，本来已经想好了，但要刊登在《收获》上，显然配不上，只能重头想。
又聊了一会儿，最终定下《原著作者》和《编剧》都挂方言的名字，倘若在审核上不过关，剧本需要大修大改，就邀请他到沪市。
关在上影厂的招待所里，闭关修改。
《慢走，谢导。》
方言把人送出院门口，才折返回来。
《岩子，他到底是谁啊？》
杨霞语气里充满好奇。
方言回道：《妈，他就是拍《红色娘子军》的那個谢缙，谢导，上影厂的导演。》
《诶呀，《红色娘子军》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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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霞一惊，《他来找你干嘛，拍电影啊？》
《对，他要把我写的《牧马人》拍成电影。》方言说，《刚才我们就始终在聊这个。》
《真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杨霞大喜过望。
《您儿子现在是两只脚踩进了文艺界，一只脚踩在文学界，一只脚踩在演艺界。》
方言嘿然一笑，《妈，我去上班了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胡同里，虽然不见方言的身影，但整个胡同里都在传播方言的消息，《牧马人》要被拍成电影，从此巷子到那样东西巷子，从这个胡同到那个胡同，不到半天，人尽皆知。
《岩子，《牧马人》真要拍成电影了？》
方红、苏雅一左一右站在方言面前。
《嗯。》方言点了下头。
《嗨呀，等电影出来，我们全家去看。》
方红面上写满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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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恭喜伱。》
苏雅眼里燃烧着旺盛的胜负欲。
方言摇头道：《可别恭喜了，我现在正头疼，下一部该写什么？》
《没想好，就不要硬想。》
方红从口袋里掏出电影票，《此周六的入夜后，厂里组织看电影，你干脆跟我们一起去，换换脑子，说不定灵感就蹦出来了。》
《啥电影？》
方言心生兴趣，这年头的工厂、厂区工人俱乐部等隔三差五会组织电影活动，一到晚上，一家老小提前出门，全军出动抢位置。
《一部是去年很火的《小花》。》
苏雅回答：《还有一部是《雾都茫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不就是《一双绣花鞋》嘛！》
方言目前猛地一亮，灵感这不就来了！
上辈子，自己可没少看《雾都茫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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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惊险、刺激、悬念……
特别是开头的一幕，山城夜深时分，打更的老更夫注意到不远处一座老宅若隐若现有灯光，前去查探，昏暗的灯光、幽长的楼梯，再配上瘆人的音乐，他有某个朋友胆子小，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同样，也是方燕的童年阴影。
看过以后都不敢某个人上厕所，怕有鬼，但《雾都茫茫》不是鬼片，而是反特侦破片。
改编自况浩文的《在茫茫的夜色后面》，小说当时在山城开始流传，据说书名被一位民间说书艺人改叫《一双绣花鞋》，传播开来。
去年，《在茫茫的夜色后面》的电影剧本发表在了复刊的《红岩》杂志上，轰动一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全国各大话剧团争先恐后地表演，就连方红、苏雅所在的挂面厂业余话剧团也演过。
各种同名的连环画，更是层出不穷。
方言手里拿的《一双绣花鞋》连环画，就是方燕买的，边翻看，大脑边飞速运转着。
反特片算是我国特有的电影片种。
真要严格论起来，应该是《谍战片》的一种，也就是侦破打入我方的间谍特务。
还有一种，就是《卧底》题材，正面人物打入敌方阵营潜伏卧底，比如《智取威虎山》、《永不消逝的电波》……
然而，这时候的文艺界，没有《谍战》的概念，不管是电影界，还是文学界，都以《反特》题材为主，恰恰《卧底》题材，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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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说，通通是一片蓝海！
弹指间，方言敲定了要发表在《收获》上的小说题材，那就是谍战小说！
一窍通，当即百窍通。
嘴里开始喃喃着：《《暗算》、《潜伏》、《悬崖》、《黎明之前》、《风声》、《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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