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和谢缙吃烤鸭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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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缙从业快30年了，啥样的作家没见过，像方言这种要求，早就是司空见惯。

《岩子要写剧本，当然能够，只不过电影剧本和小说是两种文学形式，不清楚之前你有没有了解过，或者写过剧本？》

《没写过，但怎么写，我略懂一点点。》

方言早就给自己找好了懂剧本的理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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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戏就在南锣鼓巷的东棉花胡同，离自家的胡同并不远，难免耳濡目染，喜欢上电影。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辈子如果不经商的话，还真想过当演员，特别是像侯总那样的国家一级三级演员。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侯总每一天。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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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七分真三分假，谢缙信以为真，《我们上影厂是极其支持原著作者参与剧本创作，一定会全力协助你写好《牧马人》的剧本。》

《是嘛！》

方言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是文艺界，而不是后世的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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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和作家一肩挑的现象很普遍，地位和话语权极其高，仅次于导演，甚至有时候还要超过导演，说不能瞎改，就不能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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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待遇和稿酬也相当高！

比如，《第二个春天》这部被《三体》借鉴台词的老电影，《自然选择号，前进四》，就来自于这部老电影的台词，《海鹰，前进三》。

八一厂给编剧的稿费，就有500块！

还是七十年代！

相当于某个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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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不算写剧本期间的各种津贴补助。

果不其然，这年头还是搞文艺的吃香！

…………

不一会儿，烤鸭、鸭汤等端上了桌。

方言夹起薄薄的鸭肉片，沾上甜面酱，放在荷叶饼，再卷上几根葱丝，再沾上甜面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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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口，肥而不腻得能在舌尖上跳芭蕾。

这叫某个地道！

众人纷纷卷着荷叶饼，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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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北京烤鸭，果不其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谢缙忍不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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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方言玩味道：《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就要吃烤鸭；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都在吃烤鸭；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啊，还是吃烤鸭！》

《哈哈！》

顷刻间，哄堂大笑。

《谢导，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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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娴熟地活跃起酒桌的气氛。

《干。》

谢缙喝了一盅，但不忘正业，问到《牧马人》的剧本构思，特别是电影要表达什么。

《表达的内核很简单，四個字概括。》

方言伸出4根手指：《爱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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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就像那句诗写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只因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谢缙点头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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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四个字，就是奋发向上。》

方言说：《《牧马人》表面看上去像伤痕文学，但其实是在伤痕中反思，谢导要拍的《牧马人》，一定要要挖掘出小说积极、阳光的一面，如果能给观众带来生活的信心和力量，能让此时代迷茫颓废的人们重新振作起来。》

随后倒酒说：《拍成这样的《牧马人》，才是我认为成功的电影，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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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样！和我想的一样！》

谢缙激动地拍打桌子。

《真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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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举起酒盅，《那我和谢导算是想到一块去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再干一杯。》

谢缙脸色微红，《不清楚岩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写剧本？》

《就从今晚7点钟开始。》

方言用戏谑的口吻说。

《岩子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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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您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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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说的是马老先生的相声。》

《是《今晚七点钟开始》对吧？》

方言嘴角上扬，也就是马三粒的《十点钟开始》，相声本来叫《今晚七点钟开始》。

谢缙点了下头，《其实岩子不用这么急，如果方便的话，能够随我们到沪市，上影厂有专门的招待所，你能够住进来缓慢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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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委婉道：《谢导可能不知道，我年初刚到《燕京文艺》上班，这才过去某个多月。》

《我恍然大悟了。》

谢缙道：《那我就向厂里汇报情况，争取在燕京多呆几天，这段时间，我们先把剧本的大纲写出来，岩子觉得怎么样？》

方言说：《这自然再好不过了。》

谢缙问：《那么，这段时间，是你到招待所找我，还是我到编辑部找你，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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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我家好了，更方便、更私密。》

方言报了自己的地址，也替谢缙规划好了从招待所到南锣鼓巷的公交站路线。

《好，就这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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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缙满口答应下来。

正事谈完，一桌人吃着烤鸭，喝着小酒。

酒足饭饱之后，某个个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时擦手，同时瞧着鸭架子。

《这些该如何办？》

《此，通常都是打包带走，随后在家里自己做，拿来油炸、炖汤都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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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看到服务员推门进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住招待所，鸭架子带回去也没办法处理，要不岩子打包拿走？》

谢缙做了个顺水人情。

方言也不推辞，欣然接受，然后从兜里掏出钱财，让服务员打包半只烤鸭、三份葱酱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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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鸭骨汤，眼前就有现成的鸭架子。

《不行，怎么能让伱付钱财呢！》

谢缙摆摆手，《我们来，半只烤鸭、三份葱酱料是吧，都记在这桌的帐上。》

方言道：《别，谢导，千万别，公是公，私是私，这半只烤鸭，我是想带回家给家里人吃的，跟你们这顿是两码事，必须分开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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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你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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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缙颇为欣赏地看着他。

《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早已够不客气了，您瞧这两只鸭架子，都让我给顺走了。》

方言含笑道：《要不这样，这通州老窖还有点儿，不如谢导你们带走，浪费可耻啊。》

《那就按岩子说的办，酒我们带走。》

谢缙眯了眯眼，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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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夜色正浓，月明星稀。

方言优哉游哉地骑车，回到大杂院里。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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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呃呃呃呃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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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提溜着包装纸，嘴里哼着调。

就见苏雅骑着自行车，后方有方红扶着后座，稳定平衡，晃晃悠悠地绕着院子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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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学骑车呢。》

方言停下脚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岩子，你如何才归来了啊！》

方红没好气道：《我们等你等半天，妈把饭热了又热，你说你上……你手里提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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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北京烤鸭，还有两只鸭架子。》

方言打了个饱嗝。

《什么！烤鸭！》

不只是方红、苏雅大为吃惊，就连在屋里等着开饭的杨霞和方燕，也立刻夺门而出。

▎第28章 和谢缙吃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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