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姜还是老的辣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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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根据解剖得出结论，死者在死亡之前的一小时内曾经跟人发生过性.关系，况且从死者阴.道里提取到三种精.液，通过DNA比对，这三种精.液不属于同一个人。》

一位女法医，此时正侃侃而谈的介绍案情，望着停尸台上的那具女尸，简直有些不忍直视。

因为尸体早已僵硬，况且被加熟过，整具尸体呈现出某个诡异的形状弯曲着。

法医不敢把尸体伸展开，因为尸体的皮肉极其脆弱，一旦强行把它伸展开，绝对会把尸体弄成支离破碎，残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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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介绍案情的女法医对高亮说完，见高亮沉默不语，便转眼看了看我，厉声问：《你是干啥的，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被她这么一问，我有些吃惊，张了张嘴：《啊，我……》

《啊什么啊？这个地方是停尸间你不知道吗？你某个无关人士，怎么能够随便出入，还不速速走了？》

这女法医看起来文静漂亮，没想到一开口竟然咄咄逼人，那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喷得我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向高亮求助。

但是旁边的高亮却捂着嘴，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仿佛根本不想管我的破事，这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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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火向女法医举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对她说：《大姐，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难道不感觉你自己很吵吗？尸体都快被你吵活了。》

《这位男士，这个地方是警方停尸间，没有什么事情，我劝你快点离开，否则我叫人了。》

那法医口水都快要喷到尸体面上了。

面对这种法医，我也是无语了，眼看高亮是不会帮我了，是以我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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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愤不平的溜出了停尸间，跑到院子凉亭里面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猛抽了两口，旁边传来了高小迷的嗓门：《哎呦，小洛哥哥，如何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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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脸，但见高小迷抱着小狗，笑嘻嘻的望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打了个呵欠，缩到高小迷怀里，继续闭目养神。

望着小狗的表情，我哑然失笑：《我去，连你这畜生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见到美女就反水，连主人都不理了哇？》

《不许你说它，人家此日可是逮住逃犯的功臣。》

高小迷摸着小狗的圆脑袋，一脸宠溺的说，她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护短的母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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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了两声。

说实话，今晚追那瘦青年的时候，青年正要跳桥那一刻，还真得多亏了小狗及时出手，从反方向把青年扑倒在地，才避免了青年从桥上跳下去。

这小狗，还真的成了功臣。

思及这里，我有些忧心，连忙试探性的问高小迷：《我说，那样东西小迷妹妹，你不会想把我这只狗狗给黑了吧？》

听到我的话，高小迷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别紧张，我没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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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既然没这种想法，那缘何对它这么爱不释手，抱着就不撒手了，我担心呀……》

望着我一脸担忧的表情，高小迷哈哈笑了：《傻哥哥，你傻呀，我某个高中生，可又不是啥强盗，把你的狗狗黑了干嘛，难道我要带着它去上学……对了，你刚才为什么气冲冲的，难道被我老爸训了？》

听她问起此问题，我吐了一口怨气：《你爸没训我，但我被不仅如此某个人训了，我也很窝火啊，不知道缘何会被人莫名其妙训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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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只因长相的问题。》

高小迷望着我的脸，开玩含笑道，我摸了摸鼻梁，含笑道：《难道只因我长得帅，她暗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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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这丫头抱着小狗，起身撒腿溜之大吉，看着小迷溜走的背影，我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逼了上来。

高小迷强行憋着笑，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小洛哥哥，说实话，你长得真的不帅，不信你问我欢欢姐，她有没有暗恋你。》

缓缓回头，女法医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那意思就是给你个眼神，让你去体会。

《嘿嘿，你来了。》

我硬着头皮，尴尬的向她打招呼，女法医从牙缝里吐出了几个字：《洛安是吧，失礼了，刚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出言不逊冒犯了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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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纵然是在道歉，我如何越听越像是在宣战？

忽然觉得自己很怂，头顶都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没……没事，不知者无罪……》

《但是我有事。》

女法医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拖到了她的面前，挺着胸口质问我：《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某人是不是在我背后说我暗恋他，某个堂堂大男人嘴这么碎，真的好么？》

我像个傻瓜一般的抵赖说：《可能是你听错了吧，或许出现了幻听，要不，你去看看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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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女法医气的脸蛋绯红，抬拳就要揍我，高亮在走廊下面咳了一声，故意高声说：《对了，小洛，赶快过来，陪我去看看刑侦的怎么提审逃犯，学习一下。》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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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某个被特赦的死刑犯，转身挣脱女法医的手就想跑，女法医搂着我的脖子，凶狠地在我的左脚脚背上跺了一脚：《洛安，我们法医暗恋的东西是尸体，如果你想让我暗恋你，你先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吧。》

我惨叫一声，捂着脚背，痛得眼泪狂飙。

女法医头一甩，蹬着硬底皮鞋，踢踢踏踏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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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高亮走到我身边，望着痛得满脸通红的我，叹了一口气，假惺惺地说：《幸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你小子今晚还真有可能变成尸体了！》

《我去……世界上如何会有这么粗鲁的女人，我敢断定尸体都会被她吓活。》

我捂着脚在那里门背后的弯刀，高亮哈哈笑到：《你小子胆子够大，敢惹我们局里的旋风妖姬，你等着瞧吧，你今后有好日子过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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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妖姬，什么鬼……》

我的脚背是真疼，这女法医下手是真重啊，我能感觉到我的脚背早已肿了，旅游鞋都要被撑破了。

高亮提着我的肩上把我拖了起来，拉着我往审讯室走去，边走边说：《旋风妖姬金合欢，乃是东湾公安分局大名鼎鼎的铁血警花，对了，她还是你师父我的徒弟呢，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她一声师姐。》

《叫个鬼。》

我断然拒绝，看到我的表情很坚定，高亮摇了摇头：《算了，人家年龄比你小，你以后叫她小金或者欢欢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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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声：《屁，我以后只会叫她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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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还真犟啊，不怕死，你就那样叫吧。》

高亮说着。

负责审讯的警员出来之后，眉头紧皱摇头叹息，一看就是没有问出啥东西。

审讯室里，那样东西瘦青年双目血红，好像刚从癫狂的状态平静下来，只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肯定会随时会再次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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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警员对高亮说：《老高，你是老刑侦了，要不，你去试试吧？》

高亮瞧了瞧我，我问：《干嘛？》

《想不想学？》

高亮指着里面的嫌犯问我，我想学个毛线，我现在只想跑回家治脚，但是没等我回答，高亮一把拽着我，拖进了审讯室。

坐下后，高亮随手翻了翻卷宗，盯着卷宗，没看嫌犯直接问：《你是小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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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警官，请你把吧字去掉，别叫我吧，我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我去，这家伙还挺嚣张，不但抠字眼反将高亮一军，况且还在字眼上占高亮便宜，欠揍啊。

高亮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用笑容掩饰了心中的怒火：《那咱们聊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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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奉陪到底。》

嫌犯冷笑着，高亮掏出一支烟，递给嫌犯，还帮嫌犯点上，笑着说：《田芳芳是你女友？而且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很好，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对吧？》

嫌犯抽了一口烟，泰然自若的回答：《这些问题，刚才那两位警官早已问过了，拜托，你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好，那你回答我，你们之间感情既然这么好，那你缘何要杀她？》

高亮开门见山，嫌犯哈哈笑了：《警官，你是煞笔吗，老子都要跟她结婚了，老子为什么要杀她，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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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忽然出言不逊，旁边的陪审的我愤然起身，高亮一把按住了我，对嫌犯说：《你没杀她，那你清楚是谁杀了她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卧槽，你问这不是傻逼问题吗？倘若我知道是谁杀了她，要你们警察还有啥用，废物……》

嫌犯目中无人，显然是想激怒高亮，让高亮思维混乱，无法将审讯继续下去，然而，他却想错了，只听冷笑一声，一脸鄙视的道：《说实话，其实我们早已清楚，田芳芳不是你杀死的。》

《你既然早已清楚，缘何还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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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反问，高亮说：《我们抓捕你的时候你对我们说你杀了人，我现在要你坦白，你杀的那个人，是谁？》

嫌犯冷笑着看了高亮一眼：《我缘何要告诉你？凭啥要告诉你？》

这家伙荤素不进啊，他破罐子破摔的说：《既然芳芳早已死了，我活在此世上也没啥盼头了，横竖都是一死，我干嘛要坦白，你们警察很厉害，自己去找证据来指控我啊！》

抱着这种心理的罪犯，是最难撬开口的，但是，在高亮眼里，这不是事儿，但见高亮啪地一声把手里卷宗摔在嫌犯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这是田芳芳的尸检报告，报告上指出，田芳芳死前曾同一时间跟三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但是那三个男人中，没一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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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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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听了双目圆睁，想要冲身而起，然而他被铁椅子套住了，高亮继续添油加醋：《事实证明，你心心念念的田芳芳并不在乎你，跟你的结婚承诺，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傻瓜。》

《你闭嘴，是谁，是哪个王八蛋睡了我的女人，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嫌犯咆哮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被高亮激怒了，他想冲破牢笼，出去找那些睡了他女人的男人报仇。

然而高亮却冷笑道：《好吧，你想清楚是哪些男人睡了她，那你得跟我合作。》

嫌犯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合作？如何合作，你们警方会跟一个杀人犯做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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