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能打也不能骂
堂宁简直要听笑了。
谁会用他那十万魔众当补品？
为了探探这位魔尊的道德底线，堂宁故意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哦？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整个凤天宗送给我？》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他嘴里，却轻飘飘得像可以随意收割的庄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此刻起，凤天宗上下，包括库藏、秘境、功法，皆为领主大人您的私产。》凤黎阳语气淡定，仿佛真的在谈论庄稼，而不是十万生灵的归属。
《就算我让他们全死光了，也没关系？》堂宁追问。
《他们的性命，本就由强者予夺。如今您是强者，自然任您处置。若您不放心，我能够立刻立下天雷血誓，绝无虚假，绝不反悔。》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堂宁心里那点只因对方仙气外表而产生的微弱迷惑感，彻底消失了。
这些所谓的《超级反派》，果然一个个都是疯子。人命在他们眼中，恐怕连数字都算不上，只是可以随时牺牲、交换的筹码。
实在，该好好《净化》一下。
她想起了萧晋豪。
曾经，每次听到萧晋豪打了胜仗的消息，她都会无比自豪。
可现在，她只感觉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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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战争定会有所牺牲。
可既然系统判定他有罪，那就说明他所造成的牺牲，早就早已超出了必要的范畴。
他冷漠对待发妻七年，任由她妹妹被处死……恐怕只是他那累累罪行、滔天血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越想，那股恨意就越发压不住，疯狂上涌！
堂宁猛地侧身两步，朝着萧晋豪的脸，用尽全力，重新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更狠！清脆的炸裂声在室内里回荡，震得堂宁自己手臂发麻，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萧晋豪的头重新被打得凶狠地甩向同时，面上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甚至隐约泛出紫痕。
他万分缓慢地转回头。
他注意到堂宁因为凤黎阳的话而盛怒，大概能猜到她极其不喜欢这种交易，或者，万分厌恶他们这五个人。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是无尽的困惑。
在她看来，他们都是有罪的。
但对于罪人的惩罚，能够是封住力气，也可以是军棍鞭子，如何会是耳光？
而且，她明明离凤黎阳最近，也是凤黎阳激怒了她，她为何舍近求远来打他？
这行为，就好像是在宣告，在这五个人里，她最讨厌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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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仅凭个人喜好做决策的人，简直愚蠢！
萧晋豪心头一喜，愚蠢好啊，对手越蠢，越好拿捏。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面无表情。
堂宁看他面无表情，心一横，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依旧精准地落在他已经红肿的左脸上。
《啪！》又是一声又闷又脆的巴掌声。
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按常理，这么打某个曾经名震天下的战神，她早就死上八百回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就是要激怒他！凶狠地地激怒他！引诱他来进攻自己！
以前，全天下都站在他那边，她是跪着求人都无人理会的蝼蚁。
现在，规则站在她这边！
萧晋豪又挨了一下，反而更加清醒。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女人只是普通公主了，并没有啥特殊能力。
至于尤其恨他，大概是因为他曾经弑君，毕竟这女人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呵，君为臣纲，臣当忠君，他却犯下弑君的大罪。
他早就早已做好了会得到上天惩罚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报应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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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发麻的腮帮，萧晋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因为力量被束缚，他现在不如何抗揍，也起不来，说不出话。
但他清楚该隐忍。他仍旧面无表情。
堂宁见状，接着又扇过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连续的三、四、五、六巴掌扇过去，萧晋豪最终有点绷不住了。到底有完没完！
堂宁看他眼神里最终有了怒气，却拿她毫无办法，不由满意地甩了甩打得发红发热的手掌，然后转向还在等待答复的凤黎阳，语气轻快：
《行啊，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走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些人现在没想到还认为她和系统是一体的。
她得让他们知道，束缚他们的，不是她堂宁！
她也只是个做任务的！
听见堂宁的话，不仅凤黎阳愣住了，连旁边三个依旧不能动弹的男人，眼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在凤黎阳提出献祭宗门后，这女人的表情明明甚是厌恶，甚至还忽然发难，连续掌掴萧晋豪。
他们都以为她是在表达不满，甚至是想杀鸡儆猴，立个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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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竟然同意了？就这么轻飘飘地同意了？
他立刻抬手鞠躬，姿态比刚才更加恭敬：《多谢领主大人成全！还请大人施展神通，送我回转原界。待我归去，当即整顿宗门，静候大人降临收取！》
凤黎阳清冷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压下的喜色取代。
几个人紧紧注视着堂宁，心中的期望顿时被拉到了最高。
通过交易，真的能放他们回去？
堂宁揉着手腕：《我没有此神通。只有系统能做到。我同意放你走，但系统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系统的嗓门适时在六人脑海响起：【不同意。】
凤黎阳脸上的惊喜霎时没了。
为了让他们更明白规则，堂宁抬起头，对着空气问道：《楠汐，除了老老实实积累守护值，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哦！积累守护值是回到原世界的唯一途径哦~】
话音刚落，每个人的面前都弹出了一个半透明、散发着微光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地罗列着各项能力的恢复条件、强化途径，而所有途径的核心指标，全都指向同某个东西——守护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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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嗓门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盘旋：【五位净化对象，你们个人守护值至少需要累积达到50000点，才能获得申请返回原世界进行‘成果检验’的基本资格。这是硬性规定！某个个的，这次给我记好了！】
望着那面板上长长的清单，以及每一项后面跟着的一串串令人眼晕的零，室内内除了堂宁，其余几人的脸色，都不同程度地变了。
震惊，被愚弄的愤怒，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源于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
凤黎阳脸上那层清冷出尘、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面具，最终出现了裂痕。
他盯着堂宁，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戾气。
堂宁丝毫不慌：《想杀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凤黎阳的语气裹满嘲讽：《领主，你想夺取我的力量，可以直说，不必编造什么净化、守护的谎言。》
他轻蔑地笑出了声：《世人都说我是魔，该被千刀万剐。可我至少光明磊落，我从不否认我做过的事，更不会刻意美化。》
《你吞噬别人的力量，不承认，还要贯上美名，如此虚伪，真是叫人不耻！》
《这世界弱肉强食，本尊纵然现在动不了你。但风水轮流转，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强的规则，像踩我一样把你踩进泥里，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净化对象凤黎阳用语言进攻、威胁净主，触发惩罚机制！即刻剥夺其50%基础体力！】
惩罚瞬间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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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黎阳只觉得一股强烈至极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的力量被凭空抽走大半，目前一阵发黑，胸口发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倒，不得不下意识地迅速伸手，想要扶住旁边跪着的萧晋豪。
但他伸手一抓，抓住的却不是肩上，而是一双柔软细腻的手。
待视线恢复，他才乍然看清，竟然是堂宁扶住了他！
他即刻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是见了瘟神般的骇然。
另外三个人，脸色也都白了一瞬。
是以……此女人，既不能打，也不能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任何实质的或口头的进攻意图，都会当即触发惩罚？
可是反过来，她却可以随意打骂他们？就像刚才对萧晋豪那样？
这是什么蛮横至极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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