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不需要安分和喜欢
伊桑·霍尔的机械音继续汇报，淡定得像在念说明书：
《克泪市全城，共检测到监控摄像头一万零三百五十个。已全部接入。其中坏损数量：四千二百四十个。无音频收录功能数量：八千九百七十五个。可调用实时画面数量：六千一百一十个。监控覆盖面积，百分之三十二。》
堂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秒黑进全城监控？！这还是在他能量完全不足的情况下！
她心内闪过不可言喻的兴奋：《那……领主府之前被删除的监控历史记录，你能恢复吗？》
不用想，那些调包真货的人，肯定在监控上动了手脚。
《可以。》伊桑·霍尔回答，《需要时间。》
《能恢复就行！》堂宁双眸亮了。《那整个克泪沙漠的监控？》
《目前我的能量还支撑不起。》克泪沙漠太大了，几十个城市，几百个小镇，分布的势力又很复杂，所用的监控型号肯定五花八门，就他目前这点电，连克泪市都跑不出去。
堂宁点点头：《理解。》
但目前能监视整个克泪市，纵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二的面积，也算是一大进步。
接下来，只要缓慢地的取得整个克泪市的治理权限，把监控一切铺设出去，就能增大监视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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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克泪沙漠的犯罪率，一定能降低到和帝都那种繁华城市的一样低！
玉甜白秒回，嗓门兴奋得差点破音：【太好了！！神助攻啊！！！霍尔~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立刻在系统群里同步信息：【所有人注意：伊桑·霍尔已成功接入全城监控系统，并能恢复被删除的历史记录。】
凤黎阳更直接：【领主，您和伊桑·霍尔在监控室吗？我这就过来。】
有了监控铁证在手，领主府那些蛀虫的下场，堂宁心里早已画好了谱。
她看着监控墙上的画面，心里期待着系统能给伊桑·霍尔一点守护值。
但直到凤黎阳抱着一本厚如砖头的笔记走进监控室，开始按照自己梳理的线索逐帧排查，系统提示的声音都还没响起。
堂宁忍不住询问：【楠汐，缘何不给伊桑·霍尔守护值？】
系统的声音在六人脑海响起：【他没有产生有效守护行为哦。】
【他做的这些，不算吗？】
【纯粹只是展示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守护之心，是以没有守护值哦~】
六人：《……》
意思他们的每个行为得主动围绕守护堂宁展开才算？
倘若出发点是别的，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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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和把他们半扒光了给堂宁看有啥区别？
玉甜白接受得很快：【看来以后，我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先想一遍领主了~】
堂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感到一阵恶寒。
旁边凤黎阳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要真是做啥事情都先想一遍堂宁，那堂宁跟他的心魔有啥区别？
只不过围绕堂宁展开事情倒是不难。本来他们就是为了守护值，守护值外的因果、爱恨，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凤黎阳立刻表态：【懂。】
萧晋豪紧随其后：【属下忠心，天地可鉴。】
堂宁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来。信他的忠心，不如信路布朗会爱上玉甜白。
只不过规则毕竟是有利于她的，慢慢来，她倒要看看这数个人能犟到什么时候。
堂宁现在最好奇的就是伊桑·霍尔：《你……有心吗？》
她微微偏头，和伊桑·霍尔的机械眼对上了。那里面一点感情都没有。
伊桑·霍尔回答：《有。》
《那你有人类的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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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那你能产生守护之情吗？》
《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能主动思考下如何守护我吗？》
《能。》
这对话听得凤黎阳眉间一跳一跳的。这压根不像是人类的对话，倒像他曾经炼制的那些傀儡——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堂宁也听得眉头直皱：《你是在敷衍我吗？》她问。
伊桑的机械眼眨了一下。《不是。》
《那你为啥每个问题只答某个字？》
伊桑看着她：《因为你问的是封闭式问题。》
《是/否，能/不能。》伊桑继续说：《这种问题只需要某个字。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这有问题吗？》
凤黎阳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这家伙，是在教领主如何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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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你直接点，命令就是命令，要答案就直接要答案。》他可太懂怎么跟傀儡相处了。
堂宁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继母教她规矩——《妇言妇容妇功妇德是女子基本功。你记住，女子说话，要婉转，要含蓄。想要啥不能直接说，那是轻浮。想做啥不能直接提，那是逾矩。》
她那时候不懂，问：《缘何不能直接说？》
继母说：《只因直接说了，就显得你不安分。不安分的女人，没人会喜欢。》
她信了。从此后在家都安安分分的，从来没给家里惹过任何麻烦。
在萧家那七年，她说话婉转，做事含蓄，想要啥从不敢开口，想做什么从不敢迈步。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忍了七年，忍到妹妹死了，自己被休了，忍到自己被辱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她站在这里，面前是个问一句答一句的半机器人，旁边是个等着看笑话的魔尊，外面还有数不清等着算计她的敌人。
呵，不安分？
她这辈子最安分的时候，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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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说话婉转，是因为怕别人不喜欢她。
可现在，她需要这群人喜欢她吗？
不需要。
她需要他们干活。
《霍尔。》她开口，这次嗓门不一样了，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就是直接，《你记住，我现在是你的净主。你要主动分析我需要啥，随后帮我做。这是命令。》
伊桑·霍尔很想问她不能直接告诉他她需要啥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想了想，该是不能。根据资料来看，堂宁不具备这种能力。能清楚的知晓自己需要啥，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能力。
别说堂宁，恐怕连另外四个，有时候也不清楚自己需要啥。《给我点时间。》
《一天之内。够吗？》
《够了。》
凤黎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伊桑·霍尔居然对啥规则都能极快接受。看来能成为和他并肩的超级能力者，这几个真就没某个是简单的。
至于堂宁……根据资料和仆人们的观点，她不是一向都很直接的吗？可这几天看来，她这脾气通通没有传说中的臭，甚至还可以算得上好。
被系统绑定后，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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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宁紧接着在系统群里表态：【你们数个，我清楚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但你们必须记住霍尔的教训，要主动守护我，不要拖慢任务的进度。】
玉甜白当即接话：【领主，我那么喜欢您，您怎么能冤枉我呢？】
凤黎阳：【懂。】
萧晋豪：【属下忠心，天地可鉴。】
堂宁心中冷笑，看来，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多，不够狠，不够让他们反思，更不够让他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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