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钧拉着林静努力到后半夜, 好在托儿所上班没那么早,她七点半到就行,早晨比之前能多睡俩小时。
那是自然林静没真睡到七点半, 她是六点半左右起来的, 工作日她习惯了早起, 再躺床上也睡不着。
此点纪明钧已经去军营了, 家里静悄悄的,只不过饭桌上放着饭盒, 里面装着他打回来的早饭。
工作日食堂早餐种类少些, 就包子馒头绿豆粥那几样,纪明钧清楚林静不爱吃馒头, 打回来了俩包子, 某个粉丝某个青菜的, 味道都偏辣。粥则是小米粥, 养胃,就是份量有点多,林静吃到撑还是剩了半饭盒粥和半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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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还能留着入夜后吃,包子剩半个留到入夜后不像话, 是以林静把它装进了中午吃饭的铝制饭盒里, 打算日中一起吃掉。
吃完早饭还没到七点,离上班还有半小时, 但她在家也无聊, 就还是提前出门了。锁门的时候,宋玉萍也从家里出来了, 供销社是七点钟上班。
两人顺道,便一起走。
路上宋玉萍问起林静昨日怎么样,虽然供销社就在托儿所前面, 但她要守柜台,不能总去后面看,是以还不清楚情况。
《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听话。》林静简单地说。
《那还是你带的好。》宋玉萍可是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她最清楚小孩子闹起来能有多烦人。
林静抿唇笑笑:《其实我之前还很忧心来着,结果昨天一天下来也挺好。》
《是啊,你之前不是到处找人问如何养孩子吗?》宋玉萍想起这事,忍不住含笑道,《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怀上了呢。》
被误会这么长时间,林静早淡定了,只是想起昨晚纪明钧的话,脸上又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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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除了结婚头几天,纪明钧总借着生娃娃跟她亲热外,等他们约定天数,他就不提这事了,回回都是不正经地提醒她还有几天,还欠他几天,到最后连利息都算出来了。如今欠债利息是消了,但他仿佛又起了生娃娃的兴致,昨晚缠着她说了好些羞人的话。
虽然宋玉萍不知道,但林静自己心虚,含糊应了几句,就跟她分开去托儿所了。
走进教室后,林静看着昨天玩游戏挪到一边的桌椅,动手将其挨个摆正,还有昨日玩过的布娃娃也都重新装进竹筐里摆好。
随后林静把地也扫了,桌椅又擦了一遍,开学前一天她刚做过卫生,是以这些做起来不怎么费时间,七点半她就收拾好了。
过了七点半,陆续有家长送孩子来。
不错,虽然林静七点半得到托儿所,但托儿所实际上课的时间是八点钟,她提前半小时是为了防止家长送孩子到托儿所了,而她还没上班的情况。
其实一般托儿所老师和保育员上班时间会更早点,只因托儿所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减轻有孩子的单位职工的负担,是以上班时间和职工保持一致。
但驻地托儿所才刚成立,学生数量少,而家长们不是打算上班但还没上的,就是上下班时间比较宽松的,所以托儿所暂定的上课时间是八点钟。
只不过到七点五十,就只差赵向北没来了。
通过昨日的相处,林静对赵向北印象还挺好的,小家伙年纪纵然小,但脑瓜子聪明,就是喜欢鹦鹉学舌,通常是她在上面说,他在下面演。
但林静觉得有人搭腔也挺好,至少不是独角戏,当然,其他小朋友也都很配合,一天下来静静老师静静老师喊得她心都快化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静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八分了,但赵向北还没来。
林静想起方亚兰,昨天她是家长中留得最久的,下午三四点钟才走。也没走了多久,五点刚过就来了,站在窗户外面盯着她。
说实话,林静不太喜欢方亚兰的眼神,其他妈妈也会看孩子,但她们的眼神是温柔的,目光基本跟随着孩子。但方亚兰不同,她的眼神是阴沉的,林静好几次抬头,都会跟她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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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林静已经做好了方亚兰不送赵向北来托儿所的准备。
事实上,方亚兰的确不想送赵向北来托儿所,昨天晚上回去后,她还在赵弘毅面前上了一堆眼药,但没用。
赵弘毅直接把赵向北抱起来,问他学校好不好玩,老师怎么样。赵向北也没良心,这段时间自己对他这么好也不知道感恩,林静一天就把他给收买了,差点把托儿所夸出花来。
方亚兰感觉赵弘毅听完儿子的话后,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她也没猜错,过后赵弘毅就找她谈话了,直接说知道她和林静之间有矛盾,但不希望她把大人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孩子身上。
方亚兰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和林静是有矛盾,可这些事她没跟赵弘毅透露过啊。至于她弄脏林静衣服,这件事赵弘毅倒是清楚,可他当时都说相信她了……至此,方亚兰终于确认,其实赵弘毅从没相信过她。
那一瞬间,方亚兰很想问赵弘毅缘何会跟她结婚,但她忍住了,她知道,有些事不挑破还好,一旦挑破,也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认清赵弘毅的态度,方亚兰不敢再自作聪明,纵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踩着点把赵向北送到了托儿所。
把赵向北交到林静手上的时候,方亚兰脸色不太好。
林静当然注意到了,但她并不关心方亚兰,没有询问的意思,只和对待其他小朋友一样,笑着让赵向北和方亚兰说再见。
……
有了昨天的经验,林静带孩子更觉得得心应手。
况且她也花了不少心思,此日准备的数个小游戏和昨天没有重复,小家伙们都玩得很开心,到放学都舍不得离开,直到林静保证明天早晨大家就能见面,小家伙们才挥着手依依不舍地和林静道别。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林静正准备扭身,就注意到了扶着自行车站在院子外面的纪明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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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林静新工作就在家属院里面,上下班不用骑自行车,所以现在纪明钧成了自行车的长期使用者。
注意到他,林静唇角不自觉翘起来:《你今天如何这么早?》
纪明钧看了下手表说:《六点二十一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静这才想起来看时间,此日结束得是比昨天晚点,主要是因为敏敏和佳佳的妈妈都有工作,虽然单位都离家属院不远,但过来也要十几分钟,是以耽搁了时间。
《那你等我一会,我不多时出来。》林静说着转身,教室里桌椅还是乱的,娃娃也分散放在各人书桌面上。但林静没管,反正她早晨也睡不着,提前来收拾也是一样的,拿上背包,林静就扭身出去锁门了。
回家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两人脚步一拐进去了一趟,他们还得买菜回去做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菜市场跟供销社一样大,也是占了两间屋子,一边卖米面粮油,同时卖肉类蔬菜,整体综合性比较强。
这也就是家属院地方偏,像在革委会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卖主食有专门的粮铺,卖肉有专门的肉铺,菜市场基本只卖青菜、干货之类,只是种类更齐全。但小有小的好,肉类青菜都只那么几样,不用每天苦苦思考吃什么,几分钟就能买好菜。
家属院上班的人多,所以买菜高峰期不是早晨,而是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那是自然猪下水猪大骨是没有的,那些带荤还不要票的通常是早晨就被抢光了。但要票的猪肉,和素菜种类不少。
林静和纪明钧商量着让菜市场售货员割了一道肉,要带皮的,到时候肥肉猪皮能炼油下面条吃,瘦的拿回去还能炒辣椒。另外还买了块豆腐,打算一半红烧,一半和青菜一起打汤。不仅如此让售货员给了两根葱当添头,不管是炒肉还是打汤都能用到。
等他们买完菜,菜市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两人边打招呼边往外走。路上人倒是不多,这个点大家不是去买菜张罗做饭,就是去食堂排队了,都忙。
回到十八栋也没看到人,隔壁屋日常门窗紧闭,宋玉萍呢还没下班,陈茹家倒是已经吃上了,但现在天冷,他们都不出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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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锁进屋,林静把买到的菜拿进厨房,顺带着把煤炉提出来,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把引火用的稻草,和一盒火柴,蜂窝煤则是纪明钧提出来的,有三块。
煤炉提出来后先用火钳把烧过的蜂窝煤夹出来,随后把稻草搓出绒,再划拉火柴,点燃稻草塞进煤炉里。
生火的时候,纪明钧问林静:《你星期天有时间吗?》
林静蹲在纪明钧旁边点头,又问:《如何了?》
《铸铁灶的票弄到了,你星期天要是有时间,咱们去把灶和煤气罐搬归来?》纪明钧看火差不多了,用火钳挟了个蜂窝煤放进去。
《真的?》不怪林静吃惊,实在是铸铁灶这事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纪明钧就在说,如今都两个月过去了,她还以为没下文了呢。
《那是自然是真的,》纪明钧说着长出一口气,《以后咱们终于不用烧炉子了!》
林静没忍住笑:《你不喜欢烧炉子啊?》
纪明钧否认:《也没有,就是太浪费时间,有烧火这功夫,我都能多烧两道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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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若有所思:《看来以后我们得多买点菜。》
纪明钧:《……》倒也不必。
看他噎住,林静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纪明钧磨了磨牙,伸手凶狠地揉着她的脑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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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家长更信任自己,林静这几天打扮偏成熟,麻花辫是不扎了的,头发往后一拢扎出个低马尾。被纪明钧这么一揉,不用看,林静就清楚她头发肯定要炸开了,连忙求饶说:《好了好了我错了!》
纪明钧收回手,哼哼问:《错在哪了?》
看他这样,林静也忍不住磨牙,扯下发绳,边用手梳拢头发边拖着声音说:《错在……》目光扫到他头顶的军帽,饿向胆边声,扑上去摘下他的军帽,伸手一摸全是硬硬的发茬。
纪明钧低头亲了口怀里的姑娘,嗓门低沉却带着笑意:《偷袭我?》
纪明钧是因为看着火才被她偷袭成功,但他反应快,一伸手就保住了林静的腰,直接把人往屋里带,空出的右手往头顶一薅,直接把她双掌按过头顶,压到墙上。
从被搂住腰到被按在墙上亲一口,前后也就一两秒钟的事,所以林静现在有点懵,听到纪明钧的问题,也只清楚傻傻地用《啊?》回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纪明钧本来准备亲一口就放开林静的,看她这样倒是不想松手了,低头含住她的唇,细细地品尝着。
重新被吻住的时候,林静反应过来了,她迅速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被纪明钧按在墙上了,纵然是在他们自己家,可大门还敞着呢,外面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林静僵住了,张嘴想叫停,但她刚张口,就被迅速攻城略地。
当林静被放开的时候,她脸也红了,嘴巴也肿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她外面套的是圆领毛衣,下面的扣子纪明钧想解也解不开。
但林静还是捂住了领子,靠着墙瞪着纪明钧,张口正要说话,但纪明钧嘘了声说:《外面有人。》
林静连忙噤声,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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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朵没纪明钧灵光,没听见脚步声,不免怀疑他又在忽悠自己。但这次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开门声,是陈副营长归来了。
是以林静就不说话了。
林静本来都忘了生气,听他这话又忍不住瞪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看她不吭声,纪明钧却笑了起来:《这么恐惧?》
《我如何样?》纪明钧追问。
《厚脸皮!》林静嘴上抱怨着,双眸里却落下点点星光。
纪明钧没忍住又亲了她一口,这次没亲嘴巴,亲的是双眸,是以吓了一跳用手捂嘴巴的林静又没拦住他,只好气恼地说:《你够了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纪明钧恶人先告状:《是你先勾引我的。》
林静惊呆了:《我、我什么时候勾、勾……》勾引两个字说不出口,改成,《那样东西你了?》
《那样东西是哪个?》纪明钧又逗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静气得跺脚:《纪明钧!》
纪明钧见好就收,但依然坚持是林静先招惹的他:《是你先扑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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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想揉你的头发!》林静辩解说。
《哦,那你现在还想摸吗?》纪明钧说着低下头对着林静,半响没见她有动作,抬头问,《不摸了吗?》
林静被纪明钧忽然的动作闹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伸手摸了下他硬硬的发茬,手心正痒着,就听纪明钧说:《我们还在生火!》
随后手下一空,纪明钧出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静跟着出去,见火早已起来,便让纪明钧提进厨房。
然后就是炒菜吃饭,洗头洗澡,直到林静躺在床上,才想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对劲?
她……不是要跟纪明钧算账吗?怎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就做饭去了?对了,话题从哪歪的来着?
是以,当纪明钧洗完澡回到卧室,迎接的就是媳妇的控诉:《你太狡猾了!》
纪明钧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唔,暖烘烘的,再把媳妇搂进怀里,软乎乎的,然后问:《我如何狡猾了?》
但林静不多时从纪明钧怀里坐起来,神色严肃道:《你为了让我掉以轻心,故意让我模你的头发,然后扯开话题……》
怀里落空,纪明钧心里感觉可惜,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检讨说:《你说的很对,我有错,我不该为了逃避问题,耍花招扯开话题,而该诚恳面对,解决问题。》
虽然林静说这么多主要目的就是想让纪明钧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听他这么痛快地检讨自己,林静一时间忘了该说啥。
但没关系,林静忘了,还有纪明钧提醒她:《我刚才认真地想了想,你最开始要跟我谈的,是我在客厅里亲你这件事对吧?》
好戏还在后头
林静强调说:《是在大门敞着,外面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情况下。》
《对,我不该在大门敞开,外面随时有人经过的情况下亲你,下不为例!》
过了那么久,林静本来就不生气了,再听他主动保证,就想揭过这件事。但她还没张口,就见纪明钧目光灼灼目光投向自己,语气诚恳问:《那现在夜深人静,大门,主屋的门都锁着,屋里只有两个人,我可以亲你了吗?》
林静:《……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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