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献殷勤，还轮不到你

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 · 唐阿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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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坐在堂屋桌边阖着眸子昂着脸，任由任冰心拿着小帕子帮她敷脸。

听见这话，她懒散挑起一只眼皮睨向杨小婧。

杨小婧本来想着点到为止，可陆淼斜着眼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感觉有种高高在上藐视的感觉，她垮起脸不愉悦道：

《这水也是要人挑回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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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冰心愣了下。

之前实在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知道了，水要不要省着用另说，但挑水此事儿肯定是要轮换着来的。

任冰心收回帕子打算说点啥，陆淼却比她更快开口：

《不就是一点水，至于吗？》

任冰心拉了她一下，《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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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情于理，水是人家挑的，她们这么个用法，确实有点不合适。

陆淼挣开任冰心的手。

在地里晒了一上午，脸到现在还疼着，手上的水泡都没来得及挑破，她早已够烦的了。

不就是用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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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又没人细说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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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用都用了，不能好好说话？非要搞得像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陆淼弯弯细眉皱着，不高兴地追问杨小婧：

《问你呢，至于吗？》

杨小婧张张嘴，就没见过犯了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如何不至于了？你们又不参与挑水，还用得这么不知节省，还不许人家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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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双手环肩，轻笑反问：《此日的水你挑的？》

杨小婧迟疑了一下，《不是……》

陆淼若有所思《哦～》了一声，《人家都没说话，你出来跳啥？》

杨小婧不服陆淼，可是又说只不过陆淼，一时间面孔狰狞起来，《你！》

杨小婧那阵势有要冲过来的意思，任冰心夹在两人中间，怕起冲突，她立即起身站在陆淼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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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妙比任冰心速度更快，迅速冲在前面拦下杨小婧，《哎呀，小事！都是小事！》

陈妙妙巴不得陆淼被众人讨厌，可是她现在还没勾搭上傅小六，暂时还不能失去陆淼此金主。

目前这个契机来得正是时候，她之前还发愁没机会在陆淼跟前表现表现，好刷刷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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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杨知青，陆淼就是脾气急了一点，没别的意思的。她用的那些水，我去挑行吗？我替她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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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妙夹在中间充当起了好人，说完不忘回头看向陆淼，脸上笑容看似是安抚，实则却是讨好。

陆淼嫌她恶心，《这个地方有你啥事？要献殷勤，还轮不到你。》

陈妙妙微微一愣。

堂屋里乱成一团，门外忽然传来锄头落地的嗓门，耿小云归来了，《哎呀嘛，咋地了这是？你们折腾啥呢？》

看见陆淼傲慢的样子，杨小婧刚被陈妙妙安抚下去的情绪，再度翻涌起来，顶着陈妙妙就要过去拉扯陆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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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小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辫子甩回后背，她站起身走近耿小云身侧，《耿小云！》

耿小云瞅她，《啥呀？》

陆淼噘着嘴，娇滴滴撒娇的模样和刚才的傲慢大相径庭，《知青点每天要轮着挑水，我挑不动，你愿不愿意帮我？》

陆淼不屑占人便宜，身边也从来不缺献殷勤的人，然而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大环境贫困，人都穷。

找谁帮忙她都会给报酬，与其给讨厌的人，那为什么不给和她相处愉快或者是真正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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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探出白白嫩嫩的两根手指，《不会让你白干，我每个月给你两毛钱。》

《啥钱财不钱的，不就挑个水吗？我给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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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小云一口答应，坚决不要钱。

陆淼跺脚，真就跟她杠上了：《不行，这活儿你干就得收钱财，不收钱我就找别人去！》

女知青一共六个人，某个月也轮不到几回，买某个鸡蛋才四分钱财，两毛钱财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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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耿小云觉得拿钱财违心，可架不住陆淼死犟，只能妥协：《干，干，我干还不行吗？》

到处都在严打资本主义，这种行为是上不得台面的，但是村里类似的事情很多，没人会多口舌管这个。

杨小婧感觉被气死了，可是这事儿都早已解决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忍气吞声去屋外待着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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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小云，你都帮我锄完草了？》

《就那巴掌点的地儿，放心吧，都给你收拾利利索索的了。》

《你也太快了吧！我上午费了好大的劲儿，胳膊都快累掉了，你看，手上的泡还没来得及处理呢！》

《哎哟，差点忘了。你快落座，我带了有针，这就去拿！》

《任冰心，你一定要轻点，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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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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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其乐融融，一伙人都围着陆淼打转。

陈妙妙站在一旁，心里就跟刀割一般肉疼。

两毛钱财！买一斤细粮有剩余，买粗粮能买好几斤！

拿这两毛钱财的人，本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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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被孤立在外，陈妙妙缓和语气开口：《陆淼……》

任冰心和耿小云都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淼右手被任冰心扣着挑水泡，左手还闲着，就反手撑着下巴，一脸无感地望着陈妙妙。

她倒是想看看，陈妙妙还要如何装，如何演。

陈妙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开口，只能主动开口道：《陆淼，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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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淼点点头，《嗯，所以呢。》

陈妙妙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家都是知青，也是朋友，相互帮衬是该的，可是、可是你每次都对我……》

陆淼懒散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孤立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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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妙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此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啥？

陈妙妙说不上来。

倘若说不理解，那不正应验了刚才陆淼反问她的话吗？

《我都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你为什么感觉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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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换了一只手递到任冰心跟前，抬起眼皮斜睨陈妙妙，《而且我没说过吗？我讨厌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妙妙现在说这些，用意是什么，陆淼也清楚，但是她真的不能理解。

陆淼一早就跟陈妙妙说了明话，她讨厌陈妙妙。

为了一点好处，一丁点的蝇头小利就厚着脸皮出卖自尊、倒贴到此地步，至于吗？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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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献殷勤，还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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