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6笔阁

▎【第一部 绿茵山庄】 第七章 半幅图画

黑色童谣 · 佚名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绿色阅读 暗黑模式

啥回事?!》唐万泽双手撑住桌子猛地站起来,将桌上的几个茶杯震得摇摆不定。

《这是真的!》那样东西警察把手中的报告递了过来,《我在移动集团查到苏云奇的电话端没有打给刘平的任何记录!》
《我看看。》唐万泽一把抓过报告。
就在这时,另某个警员也跑进了房间,莽莽撞撞地,还差点撞翻了柜子:《唐队!我查了,3号宾馆大楼昨日夜里根本没有一间房是漏水的!》说着,他也递来一张报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看来此案子的发展和我们最初设想的不同。》阿斌凑过头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万泽没有说话,他弯下腰坐到后方的椅子上,低下头默默地沉思。
《唐队?》拿来资料的那样东西警察小心地问。
《也许只有一种可能,这种可能也是我们一开始最不敢去想的。》唐万泽十字交叉握着双掌,仍然低着头,《有另一个人冒充小苏打来电话,况且那样东西人用的是苏云奇的嗓门。》
《也许是变声器,》阿斌说,《也可能是那样东西人做了嗓门整容手术——》
​‌‌‌​​‌‌
《后者可能极其小,或者说几乎不可能。》唐万泽打断了他的话,《有谁会特意画大价钱财去做嗓门整容手术,而且除非得到想要变成哪个人嗓门的那个人允许,否则做不成手术。》
《那就只剩变声器了,但是变声器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好用。我上大学时用过好几款,根本起不到啥用处,变成的那种嗓门花里胡哨的,连自己都骗不了何谈骗别人。》阿斌侧着身坐到一边的一把椅子上,像想起了啥事似的笑了笑,《只不过唐队,我还清楚另一种方式,你应该也不陌生的。》
《啥不陌生?》唐万泽抬起头看着他,双掌还是十指交叉握着。
《有一张技巧叫做‘伪声’,用了这种技巧,一个男人也可以轻易地发出女人的声音。》阿斌把双掌插进裤兜,他思及了唐万泽没思及的东西,这似乎让他有些嚣张,《据我所知,这种技巧并不是很难练习。只要没有特殊的生理问题,一般可以在一个月以内练成伪声。只要这个人以前见过苏云奇,听过他的嗓门,就可以在电话里通过伪声发出苏云奇的嗓门。》阿斌说着,清了清嗓子:《能听到我说话吗?》的确,这嗓门听上去像极了某个十六七岁的声优高中少女,很难想象这样一种嗓门是出自阿斌之口。
下文更加精彩
《伪声……》唐万泽又低下了头,一条线索像是飞速从他脑海中划过,《从这个问题入手的话,仿佛得不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他停了下来,用手不停地摩擦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后他又抬起头目光投向阿斌:《伪声这种东西我算是记起来了。要学这种技巧不算难,但是若要用伪声模仿别人的嗓门并且让其他人信服,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然而据我所知,伪声纵然能够模仿别人的声音,但是声线却和别人不同。人耳是很难区分声线的细微变化,但机器能够。这样吧阿斌,为了排除这种可能,我还是建议派人把电话里所谓‘苏云奇’的录音拿到局里的专业部门鉴定对比一下,只要一小时左右应该就可以得到鉴定结果了。》
​‌‌‌​​‌‌
《小韦!》阿斌对着门外喊道,接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进入了室内:《斌哥,叫我有啥事?》
《小韦,去现场找人拿一下刘平电话昨晚和苏云奇的通话记录,然后马上拿到局里做鉴定。》阿斌指着那样东西青春的警察,《记住要吩咐那些人快一点,鉴定结果在十点之前必须出来,我们立刻就要用到。》
《好,好……》警察倒退着离开了室内,唐万泽清楚地听到他在门外喊了一句:《罗哥,跟我一起走!》
《泽哥,刘平一定是被人谋害了,况且那个人还想把黑锅推给我。》始终沉默着的苏云奇最终发话了,《你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为刘平报仇。》纵然苏云奇和刘平之间也常有矛盾,但两人终究还是好兄弟,对于刘平的死,苏云奇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万泽这才发现他始终把苏云奇给忽略了,又想起自己刚刚只因错误的设想而冤枉了此无辜的孩子,就尴尬地让那样东西来送资料的警察把苏云奇带回他的室内去。
​‌‌‌​​‌‌
《我会的。》唐万泽朝着渐渐走远的苏云奇颔首。
《目前为止,我们只是得出了这个案子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因为有分歧而没有继续进行。》那个叫老何的警察把一本小笔记本放在了唐万泽的桌面上,《这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和推论,你看看吧。》
唐万泽一屁股坐下来,伸出一手翻开了那本笔记本,用嘴咬着另一只手的拇指指甲。阿斌把身下的椅子拉近他,也凑过头望着那笔记本。
《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有几个疑点,》唐万泽继续咬着指甲,《然而很难表述,或者说根本表述不清。》
《死者缘何会死在厕所,而且还是被吓死的。看他那种表情,好像是看到了啥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阿斌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
​‌‌‌​​‌‌
《不错,这就是本案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唐万泽说,《要把此胆小的学生吓傻也许很容易,然而想把他活活吓死,可就不太容易了。某个人再如何胆小也不可能被轻易吓死,特别是某个男人。》
《阿斌,你也看过《福尔摩斯》吧?》唐万泽转过来望着他,《你该记忆中在那里面有一篇故事叫做《魔鬼脚跟》。在那样东西案子里两个大男人和某个女人在室内里打牌,最后两个男人被吓疯,女人被当场吓死。在第二个案子里,那个男人也是在卧室里被活活吓死。》
《在目前此案子里,死者所处的室内和其中的室内异常的相似。例如拉上的窗帘,密闭的窗户,关死的房门等等,这一切都把室内营造成了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那么有一个可能是,有人在房间某处放置了致幻物质,刘平在夜里因吸入过量的这种物质而产生幻觉最后死亡。》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老何在旁边点点头,把手中的水性笔快速地转了一下,他显然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在犯罪心理学中,一般类似于毒气杀人的手段,凶手一般都是把固态毒气伪装成室内常有且可以释放气体的物品。》唐万泽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清楚在目前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这样某个推论是极其大胆,甚至是错误的,但是阿斌,我曾多次跟你说,解决一个案子就是要不停地做出假设,再用找到的证据证明或证伪它,从而一步步推进破案进度的发展。》
​‌‌‌​​‌‌
阿斌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四周,目光投向床铺、冰箱、卫生间等等,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靠门边的那两个硕大的衣柜上。衣柜?!缘何我会想到衣柜?!阿斌对自己的行为很是震惊,但经验告诉他,唐万泽对他的提示就在于衣柜。
衣柜里能有什么?衣服裤子?背包和行李箱?包里面的干燥剂?还有……阿斌愣住了,接下来的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震惊。是樟脑丸?!阿斌忽然记起来了,在以前接手过的多起密室毒气致死案件中,樟脑丸一直是作为帮凶而存在的,这种小而无味,不易察觉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玩意儿往往会让警方忽视,但小小的它释放出的毒气却能够毒死一头非洲象,是以但凡有些经验的犯人都会把固态毒气伪装成樟脑丸放置于受害者的室内内。
《伪装成樟脑丸的固体致幻物质。》阿斌脱口而出。
《没错,这也正是我想的。》唐万泽的手表发出了《滴》的提示音——现在已经是八点整了,《现在是八点,不如去现场看看吧,晚一点我请你俩吃夜宵。》
刘平房间外有两个正在值夜班的警察,那两人此前一直蹲在地面抽着烟玩着双人扑克,忽然见到唐万泽来了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
《唐……唐队?》其中一人手中的扑克散了一地,《这么晚了还来办案?》另某个人见状立即手忙脚乱地将手中和散落在地面的扑克挪移到身后。
《你俩慌啥,好好蹲着打,别走了。》唐万泽甚至没有低头看两人一眼。
刘平的房间仍然保持着案发前的样子,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像是房客还在这里生活似的,但他却早已再也回不来了。
室内不算太大,但亦不算小。走入房间房门右边靠墙放置着一组由三对柜门组成的大型衣柜,衣柜左侧靠近右侧门框,右侧则紧贴房间东南方墙角,衣柜正对面是放置于室内正中央的床。这铺床是一种中大型的睡眠床,有着柔软的优质席梦思床垫,因而这种类型的床也经常被各大酒店选用。床铺北侧紧靠墙壁和床头的位置放置着一组床头柜,柜子里一般装着房客的各种零散物件或是贵重物品,柜子上安放着一盏被固定着的纯白色小夜灯,灯旁有一个烟灰缸和一台可旋转角度的小型电子闹钟,两者同样被固定在桌面上以防被房客顺走。床头柜往北就是房间唯一的办公桌,办公桌很长,从房间西北方墙角始终延伸到东北方墙角,整某个办公桌都紧靠着房间北面,使得北面的照进落地窗的阳光可以洒落在整个办公桌面上。办公桌的左侧桌面上放置着一个固定着的书架,书架分为五个隔层,以便于办公者将文件书籍等分类摆放,办公桌的右侧桌面则放置某个电热水壶,房客可以用它煮水泡茶,宅男宅女们则能够用它来泡方便面或是煮一碗速食螺蛳粉,除此之外办公桌面上再无其他物件。办公桌下放置着一个木质箱子,箱子里有某个灭火器和三个防毒面具以及某个紧急氧气罐和数个手电筒,那是自然还有一点类似于使用说明书的小册子。办公桌北面紧贴着的落地窗配置着两对白色的布艺窗帘,可以分别从两侧拉上架住窗前。在唐万泽等人进入以前,窗前始终保持关闭状态,窗帘也被拉上了。办公桌前有一把黑色皮质办公椅,椅子往南就有某个电视柜靠着南墙放置,柜子上放着一台DVD机和一台大显示屏的液晶电视,几根电线胡乱的摆放在柜子上,此外就没有其他物品了。总体看来,室内分为三个部分,卧室、卫生间和会客厅,卫生间和会客厅并排在卧室左面,从卧室南侧各有一扇门通往它们,刘平就是死在卫生间北侧,而目前看来从刘平入住该房后会客厅像是始终没被使用过。
《老何,你去房间四处找找有没有类似于可以释放气体的物件,就比如我之前提到的樟脑丸。》唐万泽指了一下靠门的衣柜,老何微微地点点头,走了过去。
​‌‌‌​​‌‌
《喂!哥们!之前你俩都早已把房门关好了吧?》阿斌仿佛想起了啥,回过头对着门外的两个守门警察兴奋地叫道。
《关了,你们走了以后就始终没开过。》门外响起了其中一人的嗓门,他像是在打着牌,是以回答得心不在焉。阿斌并不在意这些,只因他早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两步跨上前,猛拍了一下唐万泽的肩上:《唐队,我知道可以如何办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既然先前房门都是被关好了的,加之房间的窗前和窗帘始终处于关闭状态,那么室内内的气体从案发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流动,并且目前被我们所怀疑的致幻物质也不可能升华得太快。》
《如果你不能理解,那么我能够举个例子。倘若凶手想要在刘平死后让致幻物质刚好升华完,那么他必须提早好些时候在房间内放入致幻物质才能达成此效果,但如果实在是上述情况,那么死者在进入房间后空气中致幻物质的浓度早已很高了,死者必然会有所察觉,就算没被察觉,也会使得死者死亡的时间和我们预测的不符。》
《所以我推断致幻物质在死者死后仍然在散发。对了唐队,你是否还感觉在这房间里比在室外凉快不少,这正说明空调产生的冷气没有离开室内,这也正好侧面证明了我所说的话,也就是‘房间内的气体从案发后该不会有太大的流动’。》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以我想说的是,就算空气中的致幻物质流走的再多,也一定还有一点残留在空气中,而这一小部分的致幻物质就可以用仪器检测出来。》
《对!》唐万泽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如果要一个某个地方搜索下去,不仅致幻物质可能隐藏的地方极多,而且搜索难度极大,不如按照你的方法。》
《唐队,这没有樟脑丸,就连洁厕球都没有。依我看其他地方也不可能有这些玩意儿。》老何带着医用手套从卫生间里离开了来,看来他把室内搜了个遍,就连马桶也没有放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不了老何。》唐万泽摆摆手,《这样吧,你马上去我室内拿那个工具包。》
老何把刚脱下的手套丢在地面,二话不说就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老何干事总是那么积极,真看不出他已经是个中年大叔了。》阿斌指了指门外。
《老何以前和我聊八卦的时候谈过他小时候的事,他说当警察是他从小的愿望。》唐万泽从口袋里拿出他那包《中华牌》香烟,他伸出两根手指夹出其中一根,另一只手帮忙着用火机把烟点上,然后这俩手指便夹着点燃的烟送入唐万泽口中。
《能像老何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少了。小时候的美好愿望最终也会被现实的枯燥给磨灭,能像老何这样保持初心,实在是难得。纵然他人看上去有些憨厚,但他以前倒是挺机敏的。》阿斌开始不停地磨动着双掌,发出《丝丝沙沙》的轻响,《我记得以前叶哥跟我说过这样一件事,这件事是发生在你入警署之前的,不过那时你好像是那啥特别顾问。当时老何还在特警大队跟张建军副警长干,在前年轰动一时的‘9.27’特大越境贩毒事件中,老何还当过一次英雄。当时赵权的’辛辰04’被暗枪打散了,老何被打得迷路,结果进入了工厂附近的建筑里,却意外发现了土匪的秘密。老何还在那建筑里发现了数个人质,结果老何就独自带着人质跑出来。任务纵然成功,但老何也在搏斗中被匪徒的手枪击中左肩和腰部,受了重伤。听张建军说,当时老何流了一地血,却拼命带着人质跑出工厂,直到医疗队来了以后才昏死过去。后来他伤愈以后坚持不退役,赵权动了好大的关系才瞒过上级,把他转来和唐队你干的。》
​‌‌‌​​‌‌
《老何他是个好警察啊……》唐万泽吐出了一大口白烟,他入警署前的确看过‘9.27’缉毒行动的报道的。此时他似乎感到身边的房间逐渐淡化了,四周的场景都变成了那座废弃工厂的那条马路,月色下有无数警.灯闪烁着红蓝交织的光芒,毒贩和警方交火的枪声在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破碎的钢片和玻璃散落一地。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唐队,工具包我拿来了。》老何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把一大袋东西重重地扔在地面。
唐万泽被工具包沉重的落地声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他把手中夹着的烟放回嘴里,然后站起身走向工具包。
《唐队,要找啥东西?》老何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汗巾,在脑门上胡乱擦拭着。
《气体浓度检测仪,拿了吗?》唐万泽蹲下来在工具包中翻找着。
​‌‌‌​​‌‌
《这个玩意儿呀?》老何把汗巾塞进口袋,立刻蹲下来帮着找起来,《这不就是了吗?》一会儿,老何从那个脏兮兮的包里提出一个类似于测温仪的白色仪器。
《阿斌,去接上电源,现在立刻测一下室内的气体浓度和杂质成分。》唐万泽一手提起一根电线递给身后的阿斌。
五分钟后。
《滴——》仪器的显示屏亮起了蓝光,数个大小不一的数据显示出来。唐万泽满怀希望地拉过屏幕,但屏幕上的数据却让他彻底绝望了。
《气体浓度:92% (总和) 空气质量:优 杂质含量:无(总和)》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唐万泽泄气了,他猛捶了一下仪器的显示屏,那屏幕闪烁了一下便又亮了起来。
《闹鬼了。肯定是闹鬼了!凶手是个鬼!》阿斌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唐队,这一切只能说明一开始的设想是错误的。》老何脱掉了手套,说道,《说不定此案子的凶手压根就没看过《魔鬼脚跟》,他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要用毒物作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
目前的思路有问题。
唐万泽把手中的烟按灭,思路忽然被打乱让他有些许泄气。他本想着如果一切都按照目前的设想发展,那么这起怪案的思路将不多时被理清,如此一来对于即将到来的媒体也能够有所交代。但现在看来,所有先前的设想将被全盘推翻。
《……》唐万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泄气固然对于案件的进展没有任何帮助,重组线索纵然复杂,但眼下没有其它任何更优的选项了。他扭了扭脖子,言道:《现在你们休息一下吧,我去外面透一下气。》
…………
唐万泽迎着晚风走在空旷的草坪上,焦虑的案情使得他没有时间欣赏傍晚的火烧云,他清楚,自己此刻所有的脑细胞必须一切集结用以重组案件中所出现过的怪异线索。此时此刻,只有线索和结论在他的脑中似流星般交织划过。
​‌‌‌​​‌‌
刘平先看了一集叫《诡案实录》的漫画,随后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之后他又接到《苏云奇》打来的电话,《苏云奇》在电话中讲了一个引人深思的恐怖故事。在此之后刘平下床喝了冰箱里的一杯牛奶,但是喝完之后却莫明其妙地将空的牛奶瓶放回到了冰箱里,最后他就被发现死在了卫生间里,死因还是惊吓过度。这一切之间有什么联系?为啥会促成最后的结果?他在此过程之间到底经历了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很连贯也正常,但像是总有疑点隐藏在这其中。唐万泽慢下脚步细思起其中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有某个巨大的疑点,就是刘平缘何要把一个空的牛奶瓶放回到冰箱而不是丢进垃圾桶?唐万泽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心理学书籍,书中就提到了这类问题。况且在以往的经验中,某个人只有在被分心的情况下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垃圾桶就在冰箱旁边,垃圾随手就可以丢进去。唐万泽又想起了不久前他在思考时随手丢进垃圾桶里的烟头,此时此疑点在他心中就更加明显了:一个人究竟要分多大的心才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又是啥使他分如此之大的心?
牛奶使人分心无非是三种情况,一是喝牛奶的人忽然肚疼,二是他突然想起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三就是牛奶里有使人分心的东西也就是牛奶本身有问题。前两者在这起案件中可能性不大,那么只剩最后一种情况了,唐万泽猜想。那么牛奶会有啥问题呢?说不定是被放入泻药?或者被下了迷药?对了,迷药!唐万泽差点跳了起来。迷药通常是多多少少含有致幻物质的,使用它能够给服用人产生一定的致幻作用。比如在巴拿马一带就有一种含有致幻物质的蘑菇,服用后会使人注意到数个矮人在自己周围活动跳舞,据说当地某些部落的巫医把它当做魔鬼的药物,用于惩罚侵略者,服用者通常会被恐怖的幻象活活吓死。
​‌‌‌​​‌‌
唐万泽又思及前不久刚进刘平室内时,阿斌按了卫生间的电灯开关后者却毫无反应,如此一来,他的脑中像是生成了一条案发情况的雏形。那么有一种可能的原因就是牛奶里被放入了致幻物质,刘平在饮用了牛奶产生了剧烈的肚疼,然后马上把牛奶瓶塞回冰箱就去上厕所。此时厕所的灯正好短路,他只能摸黑进入厕所方便,接着药物产生作用,刘平在黑暗中被虚拟的幻象吓死。
倘若之前关于室内内存在含有致幻物质的毒气的假设不成立,那么这样一来,那瓶被放回冰箱的牛奶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而所有接触过牛奶的人都有了嫌疑。
唐万泽恍然大悟,刚转身要回宾馆,一个念头却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那么给刘平的牛奶下毒的人到底是什么动机?他深知,在犯罪心理学中,《犯罪动机》是某个万分神秘但又极其重要的玩意儿,如果探明作案动机,则能够缩小嫌疑人范围,甚至直接解决案件;反之如果作案动机不明确,那么甚至可以推翻之前对于案件所做的是以推测,将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唐万泽止步了脚步,此关于动机的问题拖住了他。作案者明知在牛奶中下毒就一定能将死者吓死,至少也会把他吓得精神失常,在这种情况下却仍然在牛奶中下毒,倘若没有明确的动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而调查刘平身世却发现他涉世不深,在校人缘不错,待人真诚,基本未交恶,就算和谁略微有些矛盾也不可能使后者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那么……说不定是钱?钱的确能够使那些对他感兴趣的人做出不法之事,然而这样做也未免过了头。唐万泽想到当初调查苏云奇三人时,就发现三人中简月白是最有钱的,任何时候外出身上都携带数百甚至上千元,说不定是有人盯上了简月白的钱和她的色,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这时,曾经某个不起眼的事件被提起来了——这三人初到山庄时,刘平曾和简月白换过房间。也就是刘平现在住的是简月白原本住的房间,而简月白也刚好相反。说不定……作案人只记忆中简月白住在那样东西室内,却不清楚他们最后换了房间,而仍然往早已是刘平的牛奶里下药?
​‌‌‌​​‌‌
那么那样东西人所想害的是简月白,而并不是刘平。
宾馆的房门有锁,窗是玻璃钢,那么能进房间的只有一种人——山庄的工作人员。先前的调查中发现刘平自从进了山庄后就没找过侍者,况且侍者只能在房客在场的情况下进入室内,那么能作案的只能是送奶工——一种能够直接接触到牛奶的人;清理工——一种可以间接接触到牛奶的人,况且最重要的是上述两种人都有通用房卡,能够在房客不在场的情况下入室,如果作案人是这两种人中的一种,也就能够解释缘何他在送牛奶时却不知道房客已经不是简月白而换成了刘平。
此时的唐万泽如同拨开云雾见到了天日,整个案件的线索已经在他脑中排列得井然有序,一个新的构想已经在他脑中产生。
…………
《吱呀——》刘平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了,此时正唠嗑的老何和阿斌马上停住了话题,转过头来看向被打开的房门。
​‌‌‌​​‌‌
唐万泽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显然是跑步归来的:《老何,叫人和我去一趟山庄经理那儿,我要查清楚一些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韦,你和老唐去吧。》老何对着其中一个门外蹲在地面打牌的警察点点头,《小韦他熟悉山庄的事,就让他和你去吧。》
《走。》那个叫小韦的警察从地面站了起来来,拍拍屁股,领路先走了,唐万泽跟在他身后。
甚是钟后,山庄经理办公室。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那一天啊?那一天吧,送奶工和清洁工都还是以往是那个人。那两个人啊,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农村小伙子,老早就在山庄这个地方干事的,一个个老实得很。》山庄经理转着手中的钢笔,《不要说犯事杀人了,就是杀个别人的黄牛啥的他们都抖个不停。》
《……》唐万泽沉默了,他不清楚经理此时是否在说真话。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山庄经理合上手中的文件,将它放在身后的档案架上,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但是那负责配送牛奶的主管就不行了,纵然都是管奶的,但他文弱书生某个,一天到头就是生病。》
《配奶主管?》唐万泽急切地追问,《他这个人怎么样?》
​‌‌‌​​‌‌
《这个人啊,身体素质倒是挺差,一天到头都是生病,平时正常的时候老有点小感冒什么的,特别是前几天还害了啥病了,直接请了半星期假呆医院里去了。》经理又从旁边拿出一叠档案,《然而真要说他害人啊,我都不信哟!》
《您是说前几天他始终请病假?》唐万泽询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咯,现在都还呆医院里没归来哩!》经理一边说着,一边在档案上勾画着啥。
《这样吧,这次谈话就辛苦您了,再会。》唐万泽和经理握了手,起身离开,经理在他后方言道:《别客气的,有事再来啊!》
​‌‌‌​​‌‌
出了山庄经理办公区后,小韦小声地问道:《泽哥,回宾馆吗?》
《不了。》唐万泽摆摆手,《这样吧,你带上我的笔记本,马上去找老何,把笔记本给他,告诉他立刻带人找送奶工和清洁工做笔录;我现在就要去调查那样东西配奶主管,我得把这事弄清楚了再回去。》
不知怎的,可能是依照以往的经验吧,从山庄经理不经意间提起那样东西配奶主管的事后,唐万泽就对他格外关注,某个经常带病工作的人,会不会……办错事?
在资源配发部,唐万泽随手抓住了某个旁边经过的年轻装配工人,《哥们,你认识那样东西配奶主管吗?》
装配工人弯下腰把手中抱着的沉重纸箱放在了地上:《主管啊,肯定认识啊!他经常生病的,平时总戴个口罩。》
​‌‌‌​​‌‌
《他为人如何样?》
《可好了,很善良的。上回那边那样东西老张家里有麻烦,他还亲自带领数个领导慰问募集捐款哩!》
好戏还在后头
唐万泽谢过此青春的装配工人后,又往厂房里走了。那个青春人又弯下腰抱起那样东西纸箱走向门外停着的货车。
问过数个青春的工人后,他得到了近乎通通相同的答案。略有些丧气的他理了理衣服,转身准备走了车间。
在长房的某个角落,唐万泽注意到某个年迈的工人蹲在一台机器旁吸烟,在这个车间里,负责装配的工人几乎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像这样的老人实在很引人注目。他想着老人可能见识多,便朝着那老人走去,打算向他了解一些关于主管的信息。
​‌‌‌​​‌‌
《大叔,您对配奶主管有了解吗?》唐万泽蹲在老人旁边,尽量显示出友善的样子。
《蛤?》很显然,老人没听清,他把耳朵凑近唐万泽的嘴,未燃尽的烟定在他的手中。
《大叔,我是说,您对配奶主管有了解吗?》唐万泽又重复了一遍。
《喔那样东西配奶主管啊,能够能够。诶呀就是有个读书人的通病,就是身体差,老生病。》老人吸了一口烟。
《那他前几天是不是因病请假了?》唐万泽接着询问道。
​‌‌‌​​‌‌
《请假?不不不,》老人连忙摆手,《前几天他好的很哩,口罩也不戴了,喷嚏也不打了,说是什么进了个健身馆啥的,身体好啰!》
《知道了,多谢您。》唐万泽点点头,站了起来身来走向门外,天空中的火烧云依然灿烂。
唐万泽点燃了一支烟,青色的烟丝从烟头的火光中缕缕冒出,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此配奶主管,不简单。》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时间飞速流逝,不觉中,道路两旁的灯都亮起来了,向地面洒下一片白光,照着月下唐万泽孤独的身影。
好书不断更新中
《唐队。》唐万泽低头沉思着,一个留着板寸头的警员忽然出现在他身前,《阿斌让我们几个搜遍了整个室内,没有发现被害人留下的任何线索。依我看对于案发现场的调查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推动下将不会有任何进展。》说罢,后者递上一份文件,上面是调查员对整个室内的调查结果,痕迹分析等。
《什么都没发现吗?》唐万泽抬起头,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而后漫不经心地用脚踩灭,《有没有啥特别的事?不论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他又向警员确认了一遍。
《是的,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警员说,可是他似乎藏着什么,没有说。半晌,他才补充了一句:《至少在何大他们出结果之前。》
《嗯?》唐万泽察觉出了警员的异常,故意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
《唐队,这么一说还真有件小事……》青春的警员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在室内的外面搜索时,某个小韦他不小心被空调外机的锐角划出了一道口子,后面清理伤口的时候从伤口里发现了一些颜料颗粒。因为空调机上面有一幅广告,我们几个讨论后确定是那广告脱漆后沾到了空调机上造成的。》
《颜料颗粒?》唐万泽皱了皱眉头,此怪异的现象来的是如此忽然,以至于使它无法和本案的其他线索相关联,《带我去那个空调机。还有,破案中没有啥是小事,有问题都要上报的。》
警员《嗯》了一声,随后带着唐万泽走过狭长的小道,来到宾馆三号楼后C302号房间下。《就是那了,唐队。》寸板头警员指向安装在一楼C102号房阳台左边大约一米的某个空调机外箱,箱上大约三米处悬挂着某个红色《禁止攀爬》的告示牌。告示牌长年风吹日晒,已经有些脱色,变得白不白红不红的。
警员指着那样东西空调外机,唐万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此的空调机好像年久失修,一点金属边架早已氧化并破损,有一个金属锐角还留着丝丝鲜血的痕迹,看来划伤警员的棱角就是这个了。
唐万泽带好手套,小心翼翼的在空调外机的棱角上摸了一下,手套上留下了颗颗五颜六色的东西,看来就是寸板头口中的颜料颗粒了,但是他略微检查了空调外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许这真如寸板头所说的只是一件小事?
​‌‌‌​​‌‌
唐万泽跟着寸板头走在宾馆后方的小路上,一路上他低头不语,思考着目前仍存在着的问题。夜晚的风有些大,这让唐万泽忍不住紧了紧风衣,就在他低头回忆着刘平被杀案的细节时,他踩在地上的脚感到了些许的异样,他低下头,挪开了脚,好奇的看了看地上,原来他踩到了一小片被撕碎的图画。看那花花绿绿的图案,没准是啥商贩发的小广告吧,唐万泽心中暗道。他俯身将那纸片捡起,随手搓揉着,继续沉思着。
回到室内,打发走了那个寸板头警员,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顺手将路上捡到的一角图画放进了抽屉,急匆匆洗了个澡。刚躺上床,还没来得及他多想,一阵浓浓的睡意就朝他席卷而来,他便沉沉地睡去了。
夜晚的风很喧嚣,它们呼啸着略过夜空,穿过树林,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轻响,脱落到阳台外的空调机上的几片墙粉也被晚风吹落到了地上。惨白的月光透过树林层层的遮蔽,照着树林中杂草丛生的地面。就在此刻,那不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透过茂密的植被,凝视着唐万泽的窗户,也凝视着在夜色中沉寂的绿茵山庄。
【QQ读者催更群:578547560】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同类好书
金刀侠
金刀侠
潇洒老弟
同类好书推荐
末世三小时
末世三小时
骑驴战将
容错率
容错率
狂上加狂
重生香港警察
重生香港警察
天使之立华奏
推荐作者
商玖玖商玖玖水彩鱼水彩鱼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季伦劝9季伦劝9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千秋韵雅千秋韵雅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李美韩李美韩砖石局部砖石局部木平木平仐三仐三伴树花开伴树花开鱼不乖鱼不乖东方亮了东方亮了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羽外化仙羽外化仙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小抽大象小抽大象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小雀凰小雀凰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武汉品书武汉品书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绿水鬼绿水鬼弥煞弥煞大头虎大头虎雁鱼雁鱼喵星人喵星人玉户帘玉户帘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时光沙时光沙代号六子代号六子迦弥迦弥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皎月出云皎月出云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青云灵隐青云灵隐北桐.北桐.
26笔阁
首页 玄幻奇幻 仙侠 江湖武侠 都市频道 灵异悬疑 同人小说 小说笔者 角色名录 全本 连载 小说TOP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