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第二次末日……提前备战！
会议结束，一道道全息投影接连熄灭，专属办公室重归寂静。
林云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那股号令千军的铁血气势徐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思虑。
坚盾已在铸造，但利矛，同样不可或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冰河世纪只是开胃菜，真正致命的，是紧随其后的第二次末日——生物变异！
他转身，在控制台前落座，指尖轻点，接通了另一条绝密通讯线路。
上一世，无数避难所在坚固的堡垒中，被从内部撕裂，那种绝望，林云记忆犹新。
《接龙都一号避难所，生物实验室最高权限监控。》
画面闪烁，一个同样身穿白色研究服，但神情焦虑的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
《林顾问！》负责人立刻敬礼。
《高哲的状况如何？》林云开门见山。
听到这个名字，负责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后方的重重隔离门，低声道：
《报告林顾问，目标……目标状态极度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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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睡眠，他早已连续十天，每天在实验室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
《我们提供的所有资料和样本，他几乎是以一种……吞噬的方式在吸收。》
《他的嘴里，总是在念叨着‘上帝之手’……》
林云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上一世，正是他，在末日降临后，带领鹰联邦的团队，研发出了针对变异生物的广谱神经毒素——《上帝之手》。
此物一出，曾一度扭转了鹰联邦在北美大陆的颓势，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一世，林云截断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成了鹰联邦眼中的叛徒，瓮中之鳖。
走投无路之下，高哲选择了向龙国自首，以求一线生机。
而林云，给了他此机会。
他将《上帝之手》的核心技术要求，以一种《未来科技构想》的方式，交给了高哲。
并承诺，只要他能将这构想变为现实，他过往的一切罪责，将一笔勾销。
《让我和他通话。》林云命令道。
《是！》
通讯切换，画面中出现了某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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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间代表着龙国生物科技最高水平的P5级实验室，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但双眼却亮得吓人的身影，正趴在一台巨大的电子显微镜前，神情癫狂而专注。
他就是高哲。
《高哲。》林云的嗓门响起。
高哲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深度的沉浸中被惊醒。
他抬起头，注意到屏幕上的林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出出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林顾问！您……您最终联系我了！》
他的声音只因激动而沙哑。
《您交给我的那样东西构想，那个‘上帝之手’》
《……它……它不是构想！它是神迹！是超越此时代一百年的神迹！》
他挥舞着手臂，冲到屏幕前，调出了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分子结构模型和生物活性数据。
《您看！按照您的要求，我早已取得了决意性的破境！》
高哲的语速极快，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成果，都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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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靶向性！》
《您提出的，寻找变异生物早期细胞中，一种独特的‘源初蛋白’作为靶点，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它在所有模拟变异的细胞样本中都存在，但在正常人类细胞中，完全没有痕迹！》
《这意味着，‘上帝之手’将拥有外科手术刀般的精准，它只会是变异生物的噩梦，而对我们自己，秋毫无犯！》
《第二，高效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基于‘源初蛋白’的结构，我合成了一种全新的催化酶，代号‘死神’！》
《它可以让神经毒素的生效速度，提升三百倍！》
《不是百分之三百，是三百倍！》
《一旦接触，零点零一秒内，就能彻底阻断目标的神经信号传导，瞬间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第三，也是最不可思议的，耐寒性！》
《冰河世纪！我清楚外面此时正发生什么！您要求它在极寒环境下依然保持活性。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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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北极深海古菌中提取了一种抗冻蛋白，并成功将其与毒素分子结合，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晶体护盾结构！》
《模拟测试显示，在零下150摄氏度的极端低温中，‘上帝之手’的活性，仅仅衰减了不到3%！》
《它能在冰雪中，完成对神的审判！》
《第四，抗性抑制！》
《您的高瞻远瞩令我颤栗！您甚至考虑到了变异生物可能产生的抗药性！》
《我按照您的思路，将‘上帝之手’设计成了三种不同作用机理的毒素复合体！》
《它们同时进攻神经突触、轴突和细胞核！》
《任何生物想要同时对这三种进攻产生抗性，其概率，比宇宙连续热寂十次还要低！》
《最后，可降解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毁灭之后，是新生。您不希望这片土地被永久污染。我在毒素的分子链中，植入了一个光敏断裂点！》
《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照射下，它会在24小时内，自我分解成无害的氨基酸和水！》
《我们可以决意它何时生效，也能够决意它何时消亡！我们……我们就是上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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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状若疯魔，眼中闪烁着创造者独有的光芒。
他汇报的每一项进展，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林云心中那块关于第二次末日的巨石，被一块块撬动、搬开。
《很好。》林云的嗓门里，最终带上了一丝赞许。
《你做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如果‘上帝之手’能顺利问世，你的功绩，足以抵消你过往的一切。》
《龙国，将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扑通！
高哲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实验室地板上。
此刻泪流满面，对着屏幕上的林云，沉沉地叩首。
《我，高哲，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我的智慧，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将奉献给龙国！》
《奉献给人类的存续！》
《我必将以最快的快慢，将‘上帝之手’，这柄悬在末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为您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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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静静地看着他，切断了通讯。
他不需要高哲的忠诚，他需要的，只是高哲的智慧和成果。
人性是复杂的，但在文明存亡的巨大利益面前，一切都能够被引导，被利用。
关掉通讯界面，林云的目光，投向了另一块屏幕。
那边，某个代表着十二号火种侦察队的绿色光点，正在一片象征着极度恶劣天气的暗红色区域中，艰难地移动着。
南极大陆，世界尽头的白色荒漠。
此刻，这个地方早已化作了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呼——！
狂风如同亿万魔鬼在嘶吼，卷起漫天的冰晶与雪粉。
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墙壁》，在无垠的冰盖上疯狂肆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速，十七级！
足以轻易掀翻万吨巨轮的恐怖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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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却只能让冰原的表层，泛起一层涟漪。
温度，零下一百二十摄氏度！
暴露在空气中的钢铁，会在瞬间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
这个地方是风暴的中心，是寒潮的源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队长！‘玄武’三号机能源输出下降百分之五！低温导致能源核心活性降低了！》
《稳住！所有人保持阵型！》
《我们是龙国的矛头，是插向末日心脏的尖刀！》
《这点风雪，算个屁！》
陈默的咆哮声，在加密的通讯频道中响起，如同滚雷。
他们，十二号火种侦察队，正行进在从《东方站》前往《联盟站》的路上。
十二台高大的《玄武》动力装甲，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暴风雪中，排成锋矢阵。
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一步一步，踏向南极点的方向。
装甲的观察窗外，是混沌一片的白色世界，只有脚下探照灯射出的光柱，能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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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阵狂风袭来，都让沉重的机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覆盖在装甲表面的特种陶瓷，不断被高速飞行的冰晶刮擦，溅起点点火星。
一天……
整整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
他们跨越了数百公里的冰盖，翻过了被狂风雕琢成的冰脊，躲过了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冰隙。
最终，在所有队员的能源储备都下降到警戒线以下时，前方那狂暴的风雪中，隐隐出现了某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面旗帜。
旗帜的颜色，是那样的鲜红，仿佛燃烧的火焰，瞬间刺破了所有人心中的冰冷与疲惫。
一面在零下一百二十度的严寒和十七级飓风中，依旧顽强挺立的旗帜！
《我们……到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们压抑不住的激动喘息。
他们抵达了世界的尽头——南极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片刻的休息，陈默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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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都有！展开环境数据采集！》
《地质组，钻取冰芯样本！气象组，释放高空探测气球！物理组，检测空间辐射和地磁变化！》
《快！快！快！》
十二台《玄武》装甲当即行动起来，各种远超此时代的精密仪器被部署开来。
钻头刺入万年不化的冰层，采集着蓝星最古老的记忆。
探测气球挣脱束缚，带着人类的目光，冲向那片被末日阴云笼罩的黑暗苍穹。
一道道珍贵到无法估量的数据，化作无形的电波，通过量子通讯模块，瞬间传回数万公里之外的《执锐》号破冰舰。
再由破冰舰接力，射向位于龙国大地深处的昆仑指挥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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