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天阶夜色凉如水

冷帝杀手妃：朕的废后谁敢动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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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子离脸上的寒气渗人，二话不说便飞身追上了封寻，再没省半分力气地朝他攻去。拳风烈烈，竟是带了八成的内力，险险地从封寻的下颔擦过。

封寻退了几步，眼里难得多了一丝赞赏。收起游丝，认认真真地迎战。出了乾元宫，地方便大了，也不用忧心误伤到谁，只管放开了手打便是。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明轩帝也是那般视属下奴才生命如无物之人，所以才会明知拦不住，还非要拦他。可是现下，堂堂帝王，没有动用禁军，而是自己上了呢。好歹让他高看了几分。

《你清楚，我为什么说你拦不住他么？》凉月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打斗，轻声问布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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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曜情绪有些振奋，捏着的匕首却被凉月死死按住了，眼珠子直发红，咬着牙不说话。凉月叹息一声，望着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低低地道：

《那人，是逍遥宫的宫主，江湖上公认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没有人清楚他的武功多深，只因见识过的人都死了。我该是在夺令牌的时候看见过他，他也是白纱帽遮面，懒散地站在人群中。不过那时逍遥宫只派了一个长老上去，是以我最后赢了铁血令。》

《我始终好奇为何他不上台，因为我有直觉，他的武功绝对在那些长老之上。可是最后直到我拿走铁血令，他也没有啥动作。》

《再后来，我记忆中逍遥宫有人叛变，出卖了灵动山大阵的布置，导致江湖上所谓的正派上山去围剿逍遥宫。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逍遥宫在劫难逃。》

凉月抿了抿唇，有些佩服地道：《可是，封寻他一个人手刃了所有有可能是叛变了的人，将五大门派打下了灵动山。逍遥宫因此更加名震江湖，而他，便也成了无人敢逆之人。只因只要他觉得你该杀，无论是啥人，哪怕是陪他十载的长老，也是能够说杀就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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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人么？》布曜冷冷地看着封寻的影子，连身边的人也可以说杀就杀，半分情面也不留，那便不是人了，是魔鬼。

凉月又叹了一口气。同为江湖人，她知道封寻那时候的想法。只因被自己人背叛，比被他人围剿要严重得多。封寻以前可能是傻到太相信旁边的人了，所以被背叛的时候，才会那么痛。

战至酣处，帝王和封寻身上都挂了彩，封寻的双眸却是越来越亮，一招一式，也更加变幻莫测起来。相比之下，帝王便逐渐有些吃力了。毕竟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实战起来，如何也得吃点亏。

凉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隔开帝王和封寻二人。好在封寻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见她来阻便收了手。帝王则是脸色铁青地看着她，静静地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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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明君，你完全没必要接这单子。》凉月望着封寻，淡淡地道：《若他死了，天启还得乱上几年，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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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寻看着目前这人，微含笑道：《我说过，我入宫来的目的之一是杀他，可是也没想着能真的杀掉。硬要与我交手的，是他，我从来不恋战好么？》

轩辕子离冷哼了一声，一提内力便想上去再打。他们都没有用什么兵器，拳拳到肉的打法儿很是畅快，倒不论是否能活捉了他，这样打一场下来，他心里也要轻松得多。

最近的压力是太大了罢。

凉月望着目前这场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拦住帝王，免得封寻当真要置他于死地。封寻则是负手站在那儿看了帝王半天，开口对凉月道：《你若愿意，我便带你出宫，本就不用在这宫里受那些女人的气，你自己也不是不能离开罢？缘何就不走呢？》

凉月一愣，轩辕子离微微眯了眼道：《你凭什么带她出宫呢？她是心甘情愿做的妃嫔，与你可有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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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寻摇摇头，感叹地道：《若非心甘情愿，我早就救她出去了好么？可是不能因为某个心甘情愿，便任你妄为罢？》

左右的禁军逐渐多了起来，明轩帝眉头皱得死紧。凉月站在原地，低头想着啥事情，仿佛是真的在考虑封寻的话一般，缓慢地地，认真地在思考什么。

拳头紧了紧，轩辕子离下意识地捏住顾凉月的手腕，强迫她回过神来。凉月手上一痛，不明是以地皱眉，疑惑地望着帝王道：《怎么了？》

帝王沉默，就这么捏着她，力气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她感觉疼。凉月瞧了瞧他的脸色，也知他心情不好，便没有再多问。任由他捏着了。

封寻看得好笑，偏生脸上的表情都被帽子遮了去，让人瞧不见。抿了抿唇，他转身，头也不回地飞身往宫外而去。这地方再留下去也没有意思。那傻得可以的女子是没救了，他伸手她都不接，那便只能做旁观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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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一阵骚动，都跟着封寻的方向追去。乾元宫门口，便只剩下了数个人。布曜上前来，低头道：《皇上今夜还是别回乾元宫了，臣…去处理一下。》

空气里连血腥味也没有，却着实躺了一堆的尸体，今晚这乾元宫，是无论如何也睡不成了。帝王点头，随即唤来四熹，小声道：《今夜乾元宫闯入刺客，图谋不轨，墨常在救驾有功，明日，便封为昭仪吧。》

凉月低着头没有说话，四熹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老奴遵旨，明日便去吩咐内务府准备昭仪的东西送到福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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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停了一会儿又问：《那陛下今夜在侧殿安寝还是回御书房？》

明轩帝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又瞥一眼旁边这沉默的人，淡淡地道：《你无须操心，我同她有事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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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熹躬身行礼，应下了。帝王再吩咐了布曜几句，便捏着凉月的手，往乾元宫外面走去。

一场闹剧喧哗，随着人群的渐渐散去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凉月静静地跟着轩辕子离往前走，也没问他要去哪里。她心里现在安静谧静的，什么也没有想，倒是帝王，他的手炙热，温度透过衣衫，烙在了她的手上。

走了许久，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明轩帝带着凉月，飞上了那宫殿的屋顶。

坐屋顶向来是凉月的习惯，只因不会有旁人来打扰，周围的苍穹也不会再是四四方方的。却想不到，原来帝王也喜欢这样。

《你是不是该告诉朕，封寻此人，与你有啥过往？》轩辕子离缓慢地地坐了下去，仿佛丝毫没有考虑到衣裳会不会被弄脏，就这样坐着，语气清清淡淡，难得地没有带刺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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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也坐了下来，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静静地答：《只有过一面之缘，要说交集，我一没有和他过招，二也没有同他说话，委实不知，他为何还记忆中我。》

闻言，轩辕子离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依旧还放在凉月的手腕上，只是力道轻了许多。说是捏着，倒不如说是握着了。

《你向来不待见我，又何苦找这借口提我的位分？》凉月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其实，还是信我的对不对？》

帝王挑眉，侧头目光投向凉月的脸，嗤了一声道：《你要朕信你什么？是信你没有出卖三皇兄，还是信你跟封寻不是一伙儿的？》

凉月微愣，心里更加迷糊了。帝王对她的态度仿佛好了不少，却也不清楚是从啥时候开始。他会对她改观，那么至少有一点误会是解除了的，不然轩辕子离绝对不会有啥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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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误会，还是三皇子那件事吧。他都已经给她定罪了不是么？难不成，还会自己再去查不成？

微微顿了顿，凉月有些惊讶地侧过头来看着明轩帝，小声道：《你在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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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看她一眼：《查啥？》

《三皇子一家的案子，你暗地里还在查对不对？》凉月眼神灼灼地看着他，问。

帝王没有否认，只轻微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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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他有错，她又何尝没有。半分不会解释的人，低一下头会死么？偏要犟着，也不管自己讨不讨得了好。

那样的案子，怎么可能当真就交给她一个人去查了。他私底下自然也会派人去查。虽然目前没有明确方向，然而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顾凉月出卖三皇兄的几率，当真很小。他原来是有些冲动了，才会不问缘由便把这人丢进了宗人府。

凉月望着轩辕子离，眼神有些复杂。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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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想法，她原来是猜不透，现在依旧猜不透。他要查的话，肯定会知道司徒家牵连其中，可是这些天他依旧对司徒凝恩宠有加，呵护万分。难不成是说，即使当真是司徒家的阴谋，他也能够不计较司徒凝的过错么？

真是伟大。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着凉月的一身纱衣，看起来很美。轩辕子离叹了一口气，伸手解下外袍，盖在凉月的身上，最终闷闷地开口道：《朕想与你说会儿话，一年了，也未曾好好说过话的人，朕想听听，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这是什么意思？凉月愣了愣，身上一暖，却不太明白轩辕子离的话。他是想听她说啥么？

▎第五十五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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