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赵管家之所以能在众多仆人中脱颖而出，在叶家逐渐爬到现如今的地位，与他的自知之明功不可没。
在下人面前，树立绝对的威望。
可在主子，以及客人面前，无论主子嫡系与否，地位高低与否，客人身份如何，都会将自身的姿态放得极低，不忘自身卑贱的出身。
故此，赵管家这般对待方牧，显然是将他当做正儿八经的客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阁下怎么称呼？》
方牧眯起眼睛，看来目前这老者就是话事人了。
赵管家拱了拱手，道：《老朽任叶家管事一职，方公子换老朽一声赵管家即可。》
叶家的管事？
方牧内心略微惊讶，他本以为叶家随便派出个人来打发自己就差不多了，没想来者竟是这么重视的一号人物。
管家虽地位不高，但也得看是哪方家族的管家！
叶家的管家，走出去，大多宗门长老，甚至宗主都得客客气气。
《嗯。》
方牧点点头，淡淡道：《听说叶家今日，此时正举办年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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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平时，方牧自然不会托大，还得恭敬称呼上一声赵老。
可今日就是来砸场子的！
客气那些作甚？
这大过年的日子，他可没忘自己找上门来的目的是要人，要的还是叶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女儿！
谁也说不好，这事究竟会闹得有多大。
保不准在年会上大打出手都有可能，别说是管家了，哪怕是叶家家主来了，他也得拍桌子叫板，争一争那理！
《这家伙没想到敢如此对赵老不敬？！》
两名守门的小厮内心直冒冷汗，赵老的手段，他们可见识过不少次。
不料，赵管家却是没有丝毫在意。
《没错，全叶府上下都在忙于此事，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赵管家一副无法赔笑的模样，引得两名小厮更是心惊。
他略微点头，稍作沉吟，道：《方公子一番好意，我等心领了，无奈实在是撞到了年会时期，还请方公子改日再来，老朽必当好酒好肉款待公子。》
他们哪清楚，
眼前的这个家伙，前些日子里可是在悟山时，连叶星雨都不放在眼里，哪还会把赵管家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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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全当没听出他话中婉拒的意味。
似笑非笑道：《听闻叶家年会热闹非凡，二十年才得以有一次，方某进去讨杯茶喝想来无碍吧？》
《这……》
赵管家有些难办。
寻常人早就识趣走了，他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厚脸皮的。
年会并非载歌载酒之聚，重头戏在于产业的分配，以及叶家大小事上的商议、决意，哪能让外人听了去。
他苦笑一声，再度拱手道：《换做平日自然不会将公子拒之门外，想来公子恐怕有所不知，凡非叶家族人，不可参与年会，这是叶家历代以来的规矩，恕老朽无能为力。》
《这样啊……》
方牧若有所思。
见他如此，赵管家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还真有点忧心方牧执意闹下去。
虽然对叶家没啥影响，可正逢年会的敏感时期，万一要是惹得主子们不开心了，多少会数落他办事不利。
《那好，公子请回吧，老朽就不送了……》
赵管家露出由衷的笑容。
方牧沉吟片刻，言道：《若无意外，方某该算半个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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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家下意识点头，而后忽然瞪大双眸，面目惊愕：《你说什么？！》
《纵然不愿承认，但我体内是该是有一半叶家血缘的。》
方牧摊了摊手，无法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对叶家没啥好感，接触过的叶家人中，无论是叶星雨，还是斗兽场那日时的女子，都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这次来，他只带走娘亲，其他的叶家任何人都懒得多搭理。
此言一出，不光是惊愕的赵管家，就连两名小厮也都傻眼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伙是跑上门来……是认亲的？！
冒充远房亲戚也就罢了，你脸皮都厚成这样了，还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是数个意思？
赵管家内心亦是如此所想，交道打多了，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尤其是门外那名被打伤了的小厮，更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忍不住讥讽道：《我见过无数散修，挤破脑袋都想混进叶家来，敢冒充叶家近亲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脸色有些古怪，语气微变：《方公子说笑了。》
《如果真是说笑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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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内心暗叹。
若是谈不拢，那到时就只能动手了，在叶家动手……对目前自己的实力而言，还是过于勉强了些。
他眉头皱起，道：《赵管家不妨再想想，二十多年前的婚事外嫁中，有无方姓之人。》
闻言，赵管家怔了一下，露出追忆之色。
《装，继续装！还不快滚！》门外受伤的小厮冷笑不已。
蓦然，
《你……你难道是！！》
赵管家瞳孔猛地收缩，仿佛是联思及了什么，哆嗦到无语轮次，指着方牧你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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