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
看到桌面上的灵石，酒楼的店小二顿时喜笑颜开，谄媚道：《小人来这早已有好几个年头了，要说这聚集地附近的奇闻趣事，所见所闻，就没有小人不清楚的！》
夏兎正在洗手，鲜血映红了水盆。
即便如此，小二也没有任何神色的变化，早已司空见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事实上，能在这酒楼里入住的，就没有数个是简单的角色，多半都是频繁进灵门的狠角色。
几乎每一次活着出来，或多或少都会负伤。
因此，才心甘情愿花费灵石入店暂住，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需要某个静谧且还算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
别说夏兎洗个血手了。
哪怕浑身上下全是血和碎烂肉的修士，他也见过不少。
《我且问你。》
方牧手指头敲着桌子，淡淡道：《灵门里面，到底有什么？》
《啊？！》
小二显然也意料到，方牧居然会问出这么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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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早已来到这聚集地的人了。
哪怕是一直没来过，还在宗门里修行的那些不入流的杂役弟子都知道啊！
惊讶归惊讶，小二还是收起了疑惑，点头说道：《灵门里面，自然是灵域。》
《你说啥？！》
刹那间，方牧猛地站了起来。
《如何了老公？》此时正擦手的夏兎疑惑问道。
灵域……灵域……
方牧反复喃喃这二字，他自然忘不了，某个月前在老家马蹄村时，父亲与他说过的那些话！
娘没走之前，提到过最多的字眼，便是灵域二字！
《大人？》
小二不明白方牧为何会突然变得情绪这般波动。
方牧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振奋：《你接着说！》
《要说灵域，那来头可就大了去了……》
《我其实也不清楚灵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似乎很早就诞生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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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确切的说，在许多年前就有了！》
小二将他所知的都说了出来：《简单而言，灵域是一片全新的天地，地大物博，至今还没有人探索到过海洋，难以想象灵域的土地究竟有多广阔，那边凶险万分，满地都是妖兽，山妖海怪，数不胜数……》
《等等……》
方牧眉头紧皱，打断了他的话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岂不是就是和他三百年的那样东西修仙世界，是同样的存在？！
《灵域里有人否？》方牧问道。
《有！》
小二言道：《灵域里的人，本质上跟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方牧又问：《那你知不清楚，灵域里的修士，是如何称呼灵域的？比如说……某某大陆？或者是某某国？》
《啊？就是灵域啊！》小二被他此问题给问懵了。
闻言，方牧这才确定下来。
和他之前所在的那样东西修仙世界，恐怕多半不是同一个地方。
倘若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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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想去追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为何会忽然去到那，又为何会在一场酒后大醉重新回到地球！
不过，
这些在寻找娘这件事面前，都不重要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然通过灵门，就能到达灵域，那灵域里的人，他们难道就没有来我们这的想法么？》
这时，夏兎来到方牧身边坐下，问出了她好奇的所在。
《姑娘有所不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二笑了，言道：《灵域里的人，是不会来的。》
夏兎楞了一下。
这不对啊！
既然都是人，咱们都能通过灵门归来，那为什么灵域里的人只不过来这边？
说起此，小二不由苦笑。
他摇头道：《灵域里固然凶险，但同样机遇也到处都存在，灵元充沛，药材多的数不胜数，还有许多令人咂舌的天材地宝，许多平庸的修士，气运好的话，进去一趟，收货很大！而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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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兎恍然大悟！
是啊！
他们那的环境，比这边好太多了，简直就是修士的梦寐以求的天堂！
如此，又有什么过来的必要？
《只不过，二位要是打算进灵域的话，多加小心灵域修士才是。》小二好心提醒道。
没进过灵域的新晋修士，无比向往里面满地是宝、旷阔无边的天地。
但……
凡是进去过的修士，都恍然大悟。
那里不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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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噩梦般的地狱，修士的坟墓。
比起这里，灵域的残酷让他们几乎难以承受，到处充斥着厮杀和争抢，压得喘不过气。
《哦？此话怎讲？》方牧挑了挑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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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来话长了。》小二脸色凝重了些许。
原来，这些灵门，全都是灵域里的大修士弄出来的。
他们起先的目地，便是为了来这边寻找某个东西……
至于他们要寻找的是何物，却无人知晓。
《听说许多年前，第一批灵域修士来到我们这的时候，想要灭掉我们的国度。》
小二言道：《他们组起了大队人马，企图围剿清除我们这边的修士，但不知为何，他们穿过灵门，到来的瞬间，无论多么强大的修为，都会瞬间被压低成最低级的炼气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一战，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此后这么多年来，他们再也没来过，而灵门却始终存留了下来。》
《灵域修士攻击性很强，只要遇到我们，他们必然会出手！》
说到这，小二已是口干舌燥。
方牧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如何分辨是哪方的修士？》
《真气！》
小二回回答道：《我们的真气，和他们体内的真气，是有差别的，这个……小人也没见过真正的灵域修士，只是道听途说，清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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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若有所思。
少顷后，他一弹指，将那块灵石弹到了小二的怀中。
《退下吧。》
《多谢大人！》
小二点头哈腰，欣喜若狂地带着灵石走了了客房。
客房内，陷入到沉寂中。
夏兎乖乖静谧地抱着方牧的手臂，余温贴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晌后，她柳眉微蹙，小声说道：《老公，听起来很危险诶，你……》
《准备一下。》
方牧打断了她的担忧，语气平静道：《明日进灵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静中，满是决然。
灵域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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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吃人的残酷世界？
殊不知，他早习以为常，这种凶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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