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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县令，被迫登基 · 红叶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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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发钱财这根胡萝卜吊着，衙役们的干劲儿十足，当天就将周家的成年男丁全部抓捕归案，连夜审讯，第二日清早就把审讯的结果递到了陈云州手里。

陈云州拿着厚达八页的审讯结果，赞许地看着两只熊猫眼的王捕头：《你们辛苦了。这样，王捕头你去斜对面的百花酿酒楼一趟，给熬夜的弟兄们买点早餐，跟掌柜的说记我账上。》

没钱财能够刷脸嘛，昨天郑深已经带着他在百花酿酒楼亮了相，对方肯定会给他此面子的。

王捕头受宠若惊，他这么积极主要是为了在新县令面前挣表现，扭转扭转昨日留下的不好印象，没想到新县令非但没计较，还请他们吃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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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这如何好，小的职责所在，尽本分而已。》

陈云州笑着说：《六分是尽本分，甚是也是尽本分，同样是尽本分也有高低之分。你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县衙账上没什么银子，只能请大家随意吃点，垫垫肚子，待得他日咱们衙门富裕了，我请诸位喝酒。》

王捕头感动极了：《大人不怪小人失职，还如此嘉奖小人，着实令小人动容，小人和弟兄们一定听大人的，认真当差。》

陈云州接下了他的表忠心：《我相信你们。去吧，一会儿要升堂了，我有些事要吩咐柯九，你顺便叫他进来。》

王捕头红着眼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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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九瞅见了很纳闷：《王捕头，您这是咋啦？》

说完就跑了，边跑还边拍手：《来两个人，随我去一趟百花酿酒楼拿早膳，陈大人请熬夜的弟兄们吃早膳。》

王捕头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感动地说：《陈大人跟以往的大人都不一样，他是个好官。不跟你说了，我得下去嘱咐兄弟们，以后好好当差，不能辜负了大人的信任和看重。对了，柯九，陈大人让你进去。》

嗓门极大，吆喝得整个后衙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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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九这才恍然大悟王捕头先前为何会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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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果然不凡啊，来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将王捕头也给收服了。

来到陈云州的房间，柯九顺口就将这事说给了陈云州听：《大人，王捕头在咱们庐阳县做捕头十几年了，小人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服某个人呢，大人可真厉害。》

陈云州站在铜镜前正衣冠，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那是王捕头聪明尽职。》

王捕头资历老，又岂是一顿早餐就能收服，此日这般夸张的表现只怕是刻意做给他看的。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啊。只不过陈云州也不介意，只要王捕头好好干活，尽职尽责，他也不介意多给王捕头一点面子，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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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九望着铜镜中陈云州的笑容，好看是好看，但他总觉得有点奇怪。想不通柯九就不想了，询问道：《大人，您叫小的来有啥吩咐？》

柯九感觉挺有道理的，连忙说：《是，小人这就去办。》

陈云州说：《周家在五年间犯案多达五十八起，涉及的财物折算成铜钱，足有上千贯，影响非常恶劣。昨晚我翻看了地方志，咱们庐阳涉案金额如此之高的案子，怕是第一起，一定要得严惩。你找几个机灵的，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更多的百姓清楚，并来旁听此案，以此为戒，切勿再有人步周家后尘。》

他叫了两个嘴皮子厉害的差役跟他一道去，刚出衙门，迎面就碰上了郑深主仆。

柯九连忙行礼：《小人见过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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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深看着他问道：《你不在陈大人身边伺候，这么急匆匆地去哪儿？陈大人起床了吗？》

柯九连忙说：《回郑大人，陈大人早已起了。王捕头他们昨晚审过了周家人，将审讯的结果递交给了陈大人。陈大人说周家人五年来利用来往客商的善心，多次对其敲诈勒索，性质恶劣，今天要严惩周家人，特意让小的带人在城中宣扬此事，以让更多的百姓清楚这个案子，好引以为戒。》

郑深有些错愕，随即又笑了，这实在是像新县令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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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说：《还是陈大人想得周到，你们快去吧。》

等人走远后，孔泗嘟囔：《老爷，此陈大人未免也太沽名钓誉了，破了某个小案子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也太急功近利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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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深虽也觉得陈云州有些太急躁，但还是含笑道：《不管怎么说，周家人在庐阳犯案数年，是我的失职，陈大人将他们揪出来，于民有功，宣扬也是该的。》

孔泗很为郑深鸣不平：《老爷您就是太好性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陈大人虽青春，亦是我的上司。》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出声警告。

孔泗只得闷闷地闭了嘴，心里越发地看不上陈云州，感觉这人太小人得志了，还没做多少事呢就四处宣扬，生怕人不知道。他们老爷守着这庐阳县这么多年，也没像他这样四处张扬的。

其实陈云州之所以让柯九去外面散播这个消息，并不是为了出名，他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随后来看县衙的审案。毕竟这人多嘛，出拥护值的概率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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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拥护值的获取办法，陈云州昨晚问过小助手，但小助手不知是开小差了，还是不想回答，始终没回应。陈云州只能自己摸索，根据他的经验，对他的认可度越高，这个拥护值就越多，但一个人的拥护值再高估计也高不到哪儿去，刘春都打算卖身给他了，也只有五个点的拥护值。

所以想要短期内获得比较多的拥护值，走量比走质更容易。与其想方设法去提高周围人的拥护值上限，还不如大海捞针，捞一把是一把。

若是此日有上千人来看升堂，按照昨天的比例，怎么也能获得几百点拥护值。

为了尽可能地提高拥护值，陈云州还特意研究了一番昨晚的审讯内容，盘算着怎样才能调动百姓的情绪，让他们认可他，心甘情愿掏出拥护值。

看了半天，陈云州心里约莫有了一点想法，只待一会儿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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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巳时一刻钟左右，柯九回来，提醒陈云州要升堂了。

陈云州收起审讯结果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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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堂，皂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口中喊着《威——武》！

一身青色官袍的陈云州大步走到堂上，坐在公案桌后面，一拍惊堂木：《肃静！》

下面皂班班头叫道：《带嫌犯周通、周大壮、周二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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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多时便有衙役将周家二十二名男丁以及曲婆子一道带了上来，分为四例，跪于堂下。

这些人中，包括周通在内有两人须发皆白，年岁不小了，其余二十名男子都是青壮年，某个个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极其壮实。这么多成年壮劳动力，难怪周家人如此嚣张。

陈云州望着堂下数人，冷声问道：《周通，周家敲诈勒索过往行商达五年之久，第一起案子便是你犯下的，你如实交代犯案过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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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也就是周老汉衣服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双眸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比昨日憔悴了许多。可能是昨晚在牢中受了教训，他今日老实了许多，垂头嗓门沙哑地说：《小的遵命。五年前，小人在路边放羊割草时，一不留神，羊被人偷走了，小的想去追可脚程太慢，追不上。正逢一骑马的旅人路过，听说了这事后他骑马帮小的追回了羊。》

《当时天快黑了，小的便请那恩公到家里暂歇一晚，明日再上路。当晚，小人备了美酒款待恩公，恩公醉后，小人发现恩公的包袱里有一包银子，那时候小人的婆娘生了病，无钱医治，小人就动了歪心思。让……让儿媳爬了恩公的床，次日恩公醒来万分懊恼，留下了那包银子做补偿歉疚地走了。》

《小人自此尝到了甜头，发现这些外乡人身上大多都带着不少银钱，他们人丁单薄出门在外比较好欺负，便开始带着家里和同族亲近的在路上寻找那种人比较少，看起来比较好对付的外乡人下手。后来小人发现，很多人对老人、小孩没防备心，而且老人、小孩种地干活也不行，便让他们分散在路上转悠，若遇到合适的外乡人就带归来。》

恩将仇报，妥妥的农夫与蛇。

陈云州重重一拍惊堂木：《一派胡言。周通，你家既有羊，怎会无钱财给你婆子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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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没有大片的草原，羊比较少，是以羊肉相对北方更贵一点。哪怕是庐阳这样偏僻的小县，羊肉也要几十文一斤，一头成年的羊能卖个好几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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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周通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陈云州望着蹭蹭往上涨的拥护值，心下大喜，这招行得通。

经陈云州这么一提醒，很多旁观的百姓也意识到了周通在撒谎，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有最朴素的价值观，善恶观，所以会对周家这种恩将仇报的行为很反感，他们越是反感周家人，那对挖出周家人真面目的陈云州就会越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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