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原来你就是那个臭小子

文明失落时代 · koek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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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拟态空间，在司行风看来，其实像极了曾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出现的虚拟现实游戏空间。只不过司行风也清楚，二者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因为拟态空间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于在拟态空间中的伤害也会作用于使用者本身。

雷力教官之是以会说学员们在拟态空间之中即使受到伤害也不至于死亡，其实也仅仅只限于并没有强大危险生命体存在的D级拟态空间。因为在这种低等级空间中，野兽的进攻力有限，本身很难会对学员们造成致命伤害。

同一时间，学院中配备的高级模拟仓也会大大缓冲并降低学员们在拟态空间的伤害。所以在理论上，D级拟态空间中几乎是不会发生真正的危险的，充其量也就是会让学员们贴近真实的感受一下自己的死亡场景，做几天噩梦而已。

这也是在之前的几次实训课上，为何有许多学员明明在E级的拟态空间中因误食了有毒的植物导致昏迷，但是在现实之中却仅仅只拉了几天肚子就迅速康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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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也只是只因司行风他们年纪尚幼。等到他们年纪再大些，被允许进入更高序列也更危险的拟态空间时，意志力薄弱的学员其实是很有可能会因为在拟态空间内受到巨大伤害而导致现实中身体机能骤降，又或者脑域崩溃而瞬间死亡的。

但这也是每一名远东要塞军人生命中必不可少的环节，用东霆学院的校训来说，就是：《勇者死于战场，弱者死于流亡！》弱者在远东要塞并不会得到同情，但会得到尊重，但逃兵却只会被所有人视为耻辱。

司行风在D级的拟态空间中可谓是如鱼得水，只因在这种程度的拟态空间中，危险等级注定不会超过D级。至于D级是个怎样的标准，按照司行风从书中得到的答案，大概就是近乎要成为超凡存在却又偏偏差了临门一脚的感觉。

而现在的司行风刚好就卡在这个地方，无法成为超凡存在。其实司行风也很奇怪。他明明不是啥蛮荒野人，更不可能成为蛮荒武士那种低序列的弱小超凡者，但他的肉体似乎真的要远比普通人类更加强大。

别看司行风瘦弱，可他的体重却比看起来比他胖了三圈不止的裘龙且还要重上一倍。像是无论是肌肉密度还是骨骼密度，他都大大超越了普通人。如果不是自己生来就具备着清醒的意识，司行风都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人形妖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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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态空间中风景很美，巨大的空间中更是囊括了几乎所有的地形，包括沙漠丘陵，山林沼泽，草原雪山，冰原荒野……

这会儿，司行风就被随机投放在了沼泽地带。沼泽也算是司行风较为熟悉的一种地貌环境了，这种环境中主要充斥着几种危险：毒虫沼气，剧毒野兽还有就是随时可能陷落下去的污泥沼。

相较于这些，食物和水源的问题在这种环境中反而还要更好解决一些。这会儿，司行风身上的棕黄训练服早已彻底变了模样，上面竟是覆盖上了厚厚一层泥浆，甚至司行风在自己的面上也涂满了污泥。

倒不是司行风掉进了泥坑之中，他之是以主动把自己变成《泥猴子》，只是为了防止毒虫的叮咬，腥臭的污泥可以很好的掩盖掉他自身的味道。而被他牢牢握在手中的一堆枯草，也用途非凡，用这种质地绵密的蓬草捂住口鼻，可以很好的帮助他过滤掉空气中的部分沼气，不至于直接晕倒在沼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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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片区域内无数的污泥沼和不知潜伏在哪里的野兽，司行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规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仔细观察。《在锐利而细细的眼眸之下，一切危险都将无处遁形。》这还是曾经的老师古奇交给他的，只可惜现在此老人早就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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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明知司行风会做的十分优秀，雷力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时常落在位于光脑屏幕最角落的他的身上。毕竟，比起司行风来，其他学员们的表现实在是都有些不堪入目。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理论成绩优秀的学员，几乎都很少能够在实训课上出现惊艳的表现。

《也难怪司令要求加大实训课在综合成绩中的权重，单单理论基础优秀的学员似乎都很难快速适应真正的战场！》雷力同时在给每一位的学员做初始评分，同时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嗯？这是琉璃丫头……》不知不觉雷力没想到看到了宁琉璃的情况，只见宁琉璃赫然是被投放在了荒原之中。荒原是最为常见，同一时间也是最为暗藏杀机的地形，并不是说荒原本身会多么的凶险，而是荒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在荒原之中，不会缺少食物，这个地方生存的动物多且丰富，总有一款野味适合你；甚至也不用忧心水源，挖个深一点的坑，甚至都会自己涌上来一点积水，再不济收集清晨的露水也足够维持人体所需了。可就是这样相对富饶而安全的荒原，反而是统计数据中野外探索小队死亡率最高的区域。

为啥，或许正是因为所谓的安全让人忽略了真正的凶险吧。一望无际的荒原中，不仅充斥着大量极具耐心的猎杀者和潜伏者，同一时间也万分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若想要离开了荒原，除了要富有极致的耐心，也要有足够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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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宁琉璃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一件事。她在自己的附近清理出了一大片的空旷区域，并在身前准备了一丛并未点燃的篝火，而在篝火旁，她还用寻来的石块尽可能地在潮湿的土地上挖出了一个足够深的小坑。当然，更多的时间，她都在把玩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几根头发她在等风，等待吹刮整片荒原的狂风带给她方向……

只简单看了一会儿宁琉璃，雷力就移开了视线，一方面固然是她已经做的近乎无懈可击；一方面则是纵然宁琉璃才只不过十二岁，但即便是雷力也不得不承认，宁琉璃身上已经开始展现出了惊人的女性魅力，似乎越注视着她，就越难移开自己的视线！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俩人竟是距离如此之近。

又逐个看了看各个学员的情况，雷力表情玩味的将目光放在了司行风和古清清两个人的小屏幕上。

司行风这会儿已经逐渐穿越了整片沼泽，来到了它的边缘地带，而古清清则是刚好相反，这丫头不知如何，竟是招惹到了一头凶残的生有独角的虎豹一样的巨大凶兽，况且还被它给驱逐到了整片森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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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力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这头角豹绝不该将古清清逼到如此程度，可这事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了。

可雷力哪知道啊，依照古清清的实力自然是不惧这头角豹的，可这丫头懒啊，这次又不是她的实训课，她可不乐意平白无故要跟这个大家伙打上一架……

一条弯弯的小河横亘在森林与沼泽之间，同一时间它隔断的也是司行风和古清清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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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老远，司行风就看见一头巨大的角豹在追击着一位同学。原本以他的性子，哪怕有雷力教官的叮嘱，他也是不太愿意出手帮忙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知怎么，望着这头漆黑无比的大家伙，司行风猛然间就忽然想起了为了救他而惨死在凶兽爪下的二狗……

于是司行风动了，双腿肌肉用力，这个此刻犹如小泥猴一般的少年竟好似一只真的猿猴一般，闪转腾挪，极速跳跃，灵巧无比的直接就扎进了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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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的纵身一跃而激荡起的巨大水花，倒是将古清清和那头巨大的角豹都给吓了一跳。

大概也就十几秒钟，却竟好似某个世纪般漫长，在一人一兽的直勾勾注视下，司行风缓缓浮出水面。原本他是觉得一身污泥又臭又重，实在是影响他的行动，可是跳进水里之后，司行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像是有些冲动了了。

那一身的污泥早就浸透了他的作战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冲洗掉的。原本像个小泥猴一样的他，这会儿彻底把自己搞成了落汤鸡。

《咳咳！》好在司行风面上的污泥也还没冲洗干净，他就索性又把脸抹的更脏了，之后他又刻意压低了嗓音，《同学，你快走，这头角豹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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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豹：《？？？》

古清清：《=͟͟͞͞=͟͟͞͞(●⁰ꈊ⁰●|||)》

古清清眼见不用自己动手，那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只见她纵身一跃，就跳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同学，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了！》司行风无法道。

《不行啊，我又不会游泳。你先把它干掉吧，然后我们一起从森林的另一侧出去。》古清清那一双美目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楚楚可怜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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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司行风再说话，那被两个人无视了半天的黑色角豹却是动了。它本就饿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把这看起来就很肥美多汁的猎物逼退到了水边，结果没想到跳出个臭烘烘的泥猴子，怎地能够不生气。

先是飞身一扑，而后转过身形尾巴一剪，最后又是巨大的爪子向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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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风对这些猫科动物的三板斧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见他先是身法娴熟的向右一滚身，就闪过了角豹的扑击，而后他又见豹子想要扭身，自己也是随之纵身一跃，直蹦起三尺多高，便躲过了这好似钢鞭一般的雷霆一击。待那角豹想要趁司行风无处借力，用巨大的爪子掀翻他身躯的紧要关头，司行风却是伸手抓住了一根树杈，将自己的身躯荡了出去。

这也算是角豹独有的杀招了，可司行风早就注意到了，哪能没有防备。他见角豹来势极快，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硬顶上去，只是佯装要同这角豹正面对战，来个狭路相逢勇者胜，待这头黑豹的独角刺到身前，却是轻飘飘的向侧后方某个潇洒的扭身，便躲过了这致命的杀招。

三招一切落空，一般的猫科动物也就没了法子，只得故技重施。但这角豹毕竟天生异象，生有一根无坚不摧的尺长独角，于是它便昂首向着司行风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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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还不算完，原来角豹去势极快，竟是一头扎进了一颗巨木的树干之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将它自己的耳鼻都给震出了血丝。

趁着这角豹晕乎乎的时机，司行风也是毫不客气，在河边寻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其高高举起，就砸在了这豹子最脆弱的腰椎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骨断筋折，这头实力不弱的漆黑角豹便轻微地松松被司行风干掉了。

看着司行风杀这豹子竟如此轻松惬意，古清清美眸之中也是闪过几分讶异神采，连忙从那树杈上跳了下来，《多谢同学救命，不知你是哪位同学，为何要把自己打扮的如此模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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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风本就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是谁，见到这同学危机已除，心里想的却是要赶紧溜之大吉。《咳咳。》刻意压低了嗓音，司行风言道，《不用客气，同学之间，互助互爱，都是应该的！》

《那不行，好说歹说你也算是帮了我古清清！》古清清摆了摆手，《我起码得清楚自己的恩人叫什么吧！》

《啥？你是古清清！》司行风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