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流星花园

烟花河 · 刘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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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处理完手头的家务活过来的时候，我就只能把电视机的控制权移交给她了，陪她一起看最近红得发紫的台湾版的《流星花园》，在这时的她眼里陈道明敌不过道明寺。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疯狂的追着看经视台播的《流星花园》，一集看完只不过瘾，再看重播，后来感觉电视台放得太慢，一集一集等着看只不过瘾，于是周五的时候林子干脆到楼下的店子里租碟来看。

为了看碟，她跟家里说陪领导出差去北京了，周末两天都躲在出租房里都没出门，日间带通宵的，始终从序看到了番外篇。我说你再喜欢看帅哥也不能不睡觉啊，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她说我也想缓慢地品味，然而租的时候马老板就说了后面还有别的人等着看，必须快速，拖一天每张碟加5块钱财。哇塞，这也太黑了吧，那我还不如自己买一套碟放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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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影碟出租店的老板娘还找真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了，问看完多少集了，因为这个时候《流星花园》已在网络上炒成了《炸子鸡》，后面有人排队急着要，是以把我们看完的一部分碟拿走了，走时还催促我们把剩下的迅速看完……

我问她四个帅哥里面最喜欢谁，她说都喜欢，我居然对此回答有点生气。我说原来你们女人也这么花心，也好，以后我们男人被说是花心萝卜的时候，我的负罪感也少了些。

林子是那种看电视很投入的人，看到剧中杉菜和道明寺两人头一次接吻，《杉菜：你的脸干麻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呀？寺：你还不是一样！》她也会跟着脸红心跳，此时候我会搂住她，学着剧的对白说：《来，香一个，又不会少一块肉，就像外国人打招呼一样》。

那段时间我俩羞羞的时候她喜欢闭上双眸，我一度怀疑她是想让我带上F4的面具又不好说，就只好自己想象我是其中某位。

周日的下午，她还是沉浸在《流星花园》里那数个人纠结拧巴的关系中不能自拔；而我不像伟大恺撒或汉武一样男女通吃，亦无龙阳之好，对花样美男没啥兴趣，同时我对《酸菜翠花》一类的也没什么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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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阳光明媚，与其在屋子里成了个多余的人，不如出去走走，顺便剪个头发。

我喜欢去这条街上的一家光明理发店，这是一家真正的老店，老式理发椅、老吊扇、老镜子，老挂钟，老理发师，老顾客。推开老旧的木门走进店内，仿佛走进了五、六十年代。

老店内，随手抓起一样东西都是《古董》，推剪是上世纪60年代初购买的国产名牌《双箭》牌的。一条挂在墙上的牛皮，总让我想起剃头师傅在这上面《磨刀霍霍》的场景。

最打眼的要算房子正中两张并排的铁转椅，白色底座、黑色硬皮面子、椅背插着头垫，每个近百斤重，喷漆已大半脱落，但被磨得很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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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角落里，还摆着一台早以做古的电烫机，看过老电影《滚滚红尘》的人可能就有印象，里面那个月凤就是用这种机器烫发的，一个大大的类似锅盖的东西下垂着几十根长长的电线，每个线头处连着某个电夹子，头发被这样的一大把电线吊起来。我印象中老妈青春时候烫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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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下有个像船舵的旋转盘，这让我感觉很亲切，我小的时候进理发店就喜欢捣腾这个转盘，转来转去。

店里的老师傅姓梁，大家都喊他梁伯。听梁伯讲，两转椅都是上世纪70年代购进的，上海造，每个花了320元，这在当时是普通年轻人一年的工资，一般家庭每天吃一斤猪肉能够吃一年。

梁伯其实是这家店的老板，兼首席理发师，负责刮脸和理发；他的老伴马姨是财务总监，还负责洗头；老师傅还带了个徒弟，三人一起张罗店内的一切业务。

梁伯其实是接了父亲的班，老老梁也是一位理发师，早年就在这条街上干，那时候光明理发店还是私营的，上世纪50年代公私合营后成立了合作社，后改国营，再后来90年梁伯承包了下来，至今又彻底成了他个体私营的了。

如今的店面只有原来面积的一小半，另一半出租给了一家常德津市粉馆，收入还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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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于此年纪梁伯是可以退休安度晚年了，然而他就是闲不下来，舍不得这个做了一辈子的手艺，也放不下一点老顾客。其中一点年纪大的顾客，经历了他们爷俩两代理发师，早就成了老朋友，成了彼此生活中一种习惯。

老人手艺好，生意自然也好，我前面还有几位先来的。我从小感觉理发这门手艺挺有意思的，于是站在梁伯后面看他给一位中年汉子刮胡子，这位大叔有着看上去很难对付的硬茬毛胡子。他先用热手巾焐一刻，然后把锋利的剃刀在老牛皮上荡了又荡，涂上肥皂沫，随后手拿剃刀就像快刀刈稻麦一样利索，片刻间连角角落落全都收拾干净了。

我想着也学门手艺，老了和林子开个小的夫妻店打发时光，同时唱着小时候的儿歌《理发店的老爷爷呀，卡嚓卡嚓，手里拿着着一把剪刀，卡嚓卡嚓！》，同时为人民服务，也挺不错。

旁边的转椅上坐着一位正在看破旧《知音》杂志的女人，头上插满了《功夫》里包租婆用的那种烫发卷，她从镜子里注意到了我，大概是以为我在把她当怪物样的盯着看，给了我几个白眼。抗战胜利后来楚南的国军《名将之花》章钟麟也这样在理发店里被某个女人瞪过，也是在条街上，那个女人叫王玉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