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章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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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好奇又有点不怀好意的问寒：《你喜欢哪个的诗歌咯，你感觉写诗难不？》

《我啊，喜欢现代诗多一点，通俗易懂，比如说郭沫若的，我虽然才开始学着写，但感觉写诗也不是太难啊。》接着他果然背了一首郭沫若文选上的名作《毛主席塞过我亲爷爷》：《天安门上红旗扬，毛主席画像挂墙上，亿万人民齐声唱，毛主席万岁万万岁；万岁万岁寿无疆，毛主席呀毛主席，你真赛过我亲爷爷。》这样看来他是认真的，反正他很有信心。

寒总说：《到时候你也来参加不？山上的素餐馆也还不错，入夜后我们还能够一起去搞下活动。》我说算了，我没那样东西艺术细胞，我就只背得出狗肉大帅张宗昌的诗《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等下只因我这样的也混了进去，降低了你们这个活动的档次。

师念说：《你怎么不去啊，我感觉你适合去。我记忆中你来应聘的材料里写过你在大学也参加过诗社啊，而且我看你平时想事和说话都和唐璜他们不同，一看就是文化气比较重的，说不定你真的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呢。》我摇头，有人说过一个诗人应该是庸俗生活的敌人，而现在的我是庸俗的生活一部分，甚至乐于在俗不可耐的生活中寻找乐趣，所以我不是诗人，我是个《湿人》，在蝇营狗苟的生活中湿了身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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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学的时候脑壳发热，也确实有过冲动想做个诗人，写过几首诗，现在不翻本子都记不全了，唯一记忆中比较清楚的是我曾经刻在学校上公开课的大教室的桌子上的几句：

星城大学

美女如云

丑女如星

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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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Because我的诗人梦想被我妈无情的扼杀在萌芽状态了。事情简单的说是这样的：做诗人就要习惯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想往深里琢磨，往往需要借助香烟来升华自己的思想，让它变得更深邃，是以参加诗会的时候，青春人们都学着抽烟，搞得跟村委开会一样烟雾腾腾的。

我妈闻到我一身烟味，清楚情况后坚决反对我再参加此类活动，除开反对我抽烟，她说写诗的人，搞到最后面都把自己搞到不正常了，我爸也说是我们家里要防火防盗防诗人，搞得我很有压力。压力大又不能写诗宣泄就只能打飞机玩，再后来得了前列腺炎，不能久坐，就此作罢。

其实现在我还是挺感谢我妈的，让我的人生少走了弯路，这年月文思三千不如胸脯四两，才高八斗不如酒量半斤。那时候，一个爱写诗歌，散文也写得特好的学长是我崇拜的偶像，现在任星城人民共和国小卖部副部长，他老爸目前还是一把手。他爷俩上阵父子兵，整天与城管叔叔斗智斗勇，现在哪个在他门面上和跟他谈文学，他跟哪个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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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牙签桌面上的小吃里叉了某个烤鱿鱼丝给是师念，《挺好吃的，你也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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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吃，说是在减肥，这玩意胆固醇太高。

我说减什么肥咯，你没看见人们打招呼都说《保重》啊。

再说了现代医学通过研究发现，胆固醇有低密度和高密度之分，鱿鱼中的胆固醇以高密度为主，对人体有利无害。这个我有发言权，因为我爸也胆固醇高，但爱吃鱿鱼，是以家里面特别研究过，鱿鱼中纵然胆固醇含量较高，但同时含有一种叫牛磺酸物质，它有抑制胆固醇在血液中蓄积的作用。因此食用鱿鱼时，胆固醇只是正常地被人体所利用，而不会在血液中积蓄。

听我这么说，她也就开始吃了，结果这一碟子基本都被她一个人消灭了，后来又上了一份，也没轮到我尝上几点，我有点后悔了。

《你现在不挺好的嘛，不胖啊，你多重？》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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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108斤了，还不胖啊？》

《果不其然是条汉子。》我对她抱拳，梁山不就108条好汉嘛，她打我一击，我边笑边接着说《只不过话说回来你有1米 68的个子，这个体重很标准啊。》

《我感觉我以前100斤的样子最好，是以现在还要略微减点，不过像林姿那样才90几斤又太瘦了，你感觉呢？》

猛的听到她提到林子，我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感觉像是此时正播放的CD卡了一下碟，刚才让人沉浸其中的美好旋律断了，我不想多说，只好说她没你这么高。

根据我的经验，男女搭配的多人组合是最好接待的，彼此有个监督也不太放肆，最怕的是单身出来的客户，往往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豪迈，不把自己折腾个筋疲力尽是不算完的。女性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注意保养，所以一般不会玩到太晚，好在客户此行三人中有女性，大概11点半的时候我们就准备散了，毕竟第二天还要继续谈工作。唐璜主动说送师念，但师念说今天我请她出来的时候说是会送她回去的，要我履行承诺，只好我自己送她，司机送客户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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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比酒吧里好多了，解放路上的人许多，夜店里的人进进出出，牌局散后夜宵局才刚才开始，精力有多但米米不多的青年学生来赶KTV的优惠晚晚场。每天入夜后11点到凌晨2点左右是这一带最热闹的时候，仿佛每到夜色深沉，化妆舞会大幕拉开，她便妖艳登场，白天一到即卸了妆，恢复了和周遍街区无二的平凡面孔。街上水泄不通，拦了半天的的士也没拦到，师念说我们走回去吧。师念的家就在南门口，走黄兴路直接通过去就到了，直线距离其实也就1000米左右。

转角进入黄兴路，霓红退却了三分，顿时安静了不少，路灯下默默的并肩走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觉很近。慢慢的越来越近，近到我们的手臂和手不时触碰到一起，一种不设防，很亲密的感觉。此世界上，除了纵向的地心引力，还有人和人之间的横向引力。

▎90章 万里无云

▎90章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