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男人也很善变
工厂外，王安全在心中嘀咕：《逐哥一直在胡说八道啊。》
他俩刚高中毕业，在他眼里程逐也根本就没有做电商的经验。
他没有店铺，更没有所谓的收到了顾客的差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甚至于厂老板问他几岁了，他都在瞎掰，说自己是92年的。
王安全怀疑：《问他一句92年是属什么的，逐哥估计一下子都答不上来。》
然而还别说，又是一根烟的功夫，厂老板对程逐的态度通通不一样了。
程逐喊他老板，他也开始喊程逐老板。
而且，此厂老板还是那种叫苦不迭的语气：《老板，真没有你这样杀价的。》
。。。。。。。
《如何可能，就刚才说的那一款，我报的价格你绝对有利润的。》程逐当即道。
他对于这家工厂，还算满意。
原因很简单，这家工厂的确达到了他口中的要求——有质感，没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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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逐始终感觉吧，这类产品的追求，就该像丝袜一样。
看著是不是质感满满，碰一下是不是觉得纵享丝滑？
视觉上与手感上达到要求就可以啦。
至于质量嘛，从之前提到的差评就可见一斑了。
《有时候你得把这玩意儿当消耗品看待。》程逐在心中道。
服装类的产品，退货率是比较高的。
许多客人还都是使用完后，再给你退货。
比如一件衣服，穿一次后，再给你在退货时间内退掉。
但这种《战损物品》，可就没那么好退了哈！
就算你脸皮厚，把女友或老婆的原味拿来退。
那前提也是要无损。
你他妈的都战损成这样了，你跟我说退货退款，脑子有大病吧？
这就是这玩意退货率低的原因之一。
《当然，质量肯定也不能差得太离谱。》程逐对此还是心里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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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此刻，程逐见厂老板死活不肯再便宜了，立刻把手中的烟给灭了，随后走进工厂内，拿起那款他看中的产品。
《那我价格也不还了，伱裤子的此部位给我加一条拉链，行吗？》
厂老板脑补了一下此设计，嘴里说了一声：《牛逼啊！》
王安全看了下程逐指的位置，不由得撇过头去，想著加了拉链的妙处，心跳没出息的开始加速。
逐哥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聊这些的啊！真是要命！
他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而程逐那边还在口若悬河。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灌云，还没有后来那么自成一套体系，以区区一座小镇，撑起全国甚至全球QQ类服饰的半壁江山！
如今的灌云，只是有一点极具代表性的工厂，靠做这东西发财了，导致有不少人开始跟风。
程逐把价格给谈下来后，想让厂老板帮忙搞【一件代发】，他有点不情愿，并表示从没这么做过。
《这我还要有人工去帮你发快递，对接起来也麻烦。》他没想到价格早已谈这么低了，此年轻人还会得寸进尺。
程逐就又开始画大饼，表示现在国内的许多工厂都在做此事情了，这能提高竞争力，吧啦吧啦……
实际上，【一件代发】的确从某种层面上看，是工厂之间越来越内卷，而产生的服务。
而对于程逐来说，这能省时省力省成本，更重要的是，减少库存压力，减少本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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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产品，拼价格，拼这拼那的都拼了，后续只能拼服务！
说真的，他倒也不觉得以自己的经验，货会卖不爆。
《这年头，淘宝上的商家，还是能够在【直通车】里开黑车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程逐是这方面的行家。
他可以用最少的推广费用，换取最大的价值。
但事业刚起步，能争取的利益还是得尽量争取。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且别忘了，自己刚起步的时候，和快递集团谈快递费不好谈，拿不到很好的低价。
但工厂不同，他本来就一直在给全国各地的客人发货，早就和快递公司谈好价格了。
这里头的差价，就有不少钱财了。
厂老板听他说了半天，还真有几句话听进去了，感觉【一件代发】的确有很强的工厂竞争力，能够吸引不少客户，尤其是一点事业刚起步的。
《现在的小青春，不简单呐。》他看著程逐，不由得感慨道。
《我考虑一下，行吧？》他也没把话说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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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程逐和他加了微信，还留了联系电话。
做完这些后，他才指了指自己挑出来的那几款产品，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老板，样品得免费送啊！》
……
……
计程车上，王安全抱著一袋子的样品。
他对逐哥真的彻底服气了。
在听到老板答应送样品后，逐哥没想到又多挑了几款。
此刻，这位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只感觉血液沸腾，心跳加速。
他这种少年郎，哪吃得消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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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程逐，这些老款他早就腻了。
他打算先找到一个靠谱的合作厂家，随后再自己设计新款。
程逐找的第二家工厂，离这个地方也不算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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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地方的时候，王安全只觉得手里拿著的样品有点烫手，询问道：《逐哥，我拿著这些东西进另一家厂，会不会不好？我要不要放包里去？》
《无所谓啊，进货的时候货比三家不是很正常嘛，就让老板看见呗。我们是来给他赚钱财的机会的，我们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程逐眉毛一挑。
学生党面皮就是薄。
他骂了王安全一句，道：《你他妈别给我变成那种讨好型人格啊！》
这年头，讨好型人格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啊？》王安全先是愣了愣，但基于对程逐的崇拜感一直在飙升，使得他连忙又加了一句：《好，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真的，他也好想像逐哥这样啊。
就在此日，他早已好几次感觉程逐贼他妈帅了。
那姿态，那架势，啧啧啧，想学！
这就好比你跟老妈去买东西，看著老妈为了一点点钱跟人砍价，你可能还会觉得丢人。
但如果是同龄人能把商家砍得说不出话来，你可能就会感觉：《卧槽，有点牛逼啊！》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复杂的要命。
就在此刻，王安全看到程逐拿起电话，忽然拍了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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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得是这些样品。
《逐哥，你拍下来发给谁啊？》王安全当即急了。
倒不是说他敢管著程逐，纯粹的就是怕这位带头大哥把自己的脸给拍进去。
还是脸皮薄啊。
《放心，没拍到你。》程逐一眼就看出了他那点儿心思，言道：《我在找模特，把样品发人看看。》
《我们接下来搞电商，肯定要有卖家秀啊。》程逐说的理所当然。
王安全闻言，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袋子里能够用《褴褛》二字来形容的样品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找……找模特？》
《拍……拍照片？》
——逐哥，你是我的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王安全的手机又开始响了，是陈蓉蓉又主动发来了微信。
内容是：《程逐和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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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之前，王安全会聊得热火朝天，根本发现不出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与态度。
那是自然，他现在也没察觉出点额外的东西。
但不清楚为何，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样品，对于和陈蓉蓉聊天这件事，突然有点兴致缺缺。
他开始主动和程逐聊起了拍卖家秀的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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