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八十六章两处闲愁

天人开天 · 白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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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淅沥沥的小雨从天幕上落下，并不密集的雨滴坠落池中，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池鱼仿佛被雨水惊动，纷纷四下游曳。

卓宇明被舒瑾然搀扶着来到二楼的露台，倚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雨景。

少女在看雨，他的眼中只有白衣。

像是是被盯的有点不自在了，少女转过头来，皱着一双好看的秀眉，并无言语，无声质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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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宇明讪讪笑着，转过头假意欣赏雨中景色。

《隋叔叔应该早就到了，我要赶去天都山与他汇合了。我清楚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离开了，你自己在此好好修养。》

白衣女子并不理会在那指指点点的卓宇明，轻声言道。

本来还在一本正经对着池塘假山指点评说的卓宇明闻言一惊，连忙开口道：《我的伤势已经无碍行走了，我和你一起前往天都山吧。》

舒瑾然原本对他的装模作样只是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听他亲口说出伤势无碍，顿时心中一阵火大，感情他是把自己当傻子，假装卧病在床，就是想博取自己同情留在这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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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公子重伤初愈，不适劳途奔波，况且瑾然已经错过了时间，此番去往天都山，必然要全速赶路，卓公子带伤之躯，脚力恐怕也跟不上。》

听着少女声色渐冷，卓宇明心知对方必然心中恼怒。可实在是自己耍小心思在先，舒瑾然虽未戳破，但必定心中明了，理亏之下，一时竟是找不到言语应对，只得满脸可怜地盯着少女。

见他如此作态，舒瑾然心中是好气又好笑。

灵姨说的没错，天下男子哪有不骗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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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舒瑾然心中好奇卓宇明又会找啥蹩脚话头打开局面时，忽觉手背一紧，自己的右手竟然被一只大手握住。舒瑾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一时间竟忘了将手掌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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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凭栏而立，都是默默地看着楼外，各怀心思。两人都时不时的以眼角余光悄悄观察对方神色，偶尔视线交互碰撞，都是默契地同一时间移开目光。

《瑾然，我喜欢你。》

细语轻声，温和却又坚定。

短短的一句话好似一道惊雷划开了天幕，刚才沉寂的僵局被一道锋利剑光斩破。可转瞬间，又再度陷入比刚才更为僵硬尴尬的局面中。

拳头足以开山碎石的金刚境女子武夫，只觉自己被攥住的那只手掌有些发抖，像是被抽干了一切的真气，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只是此时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少女并未察觉，那只来自本该寒暑不侵的洞玄境修士的手掌，已然渗出了一丝丝汗水。那只即便面对归藏境大妖，八品武夫刺客也沉着有力的大手，此时也随着手心那只纤纤玉手一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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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淅沥沥的雨声，便只有两颗高速博动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不知道是过了一炷香还是一个时辰，就在两人度日如年的时候，极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微的跫音落在二人耳中，如雷声炸响耳畔，将那份旖旎的气氛打碎。

舒瑾然如触电般猛然将右手抽回，背到后方。左手略显匆忙地理着耳边的发丝，眼神惊惶间，一时不知放在何处是好。两道飞霞爬上面庞，白皙如玉的脸上挂着两道嫣红，煞是好看。

手心一空的卓宇明倒是顺势将手搭在栏杆上，脸色镇定，远眺着远处熙熙攘攘的长街，表情自然。

一对相互挽臂搂肩的青春青春男女从转角处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乍一见露台上笔挺直立的二人，倒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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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有人捷足先登，原本打算来露台上雨中赏景，打情骂俏的年轻眷侣颇有眼色的扭身离去。

带那对鸳鸯离开后，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彼此望去，视线直愣愣地撞在一起，舒瑾然面上嫣红之色大盛，竟然一扭头扭身仓皇逃离。剩下卓宇明一脸惊愕地独自站在栏杆边。

一阵清风扬起，雨幕被风推进露台，光顾着愣神的卓宇明并未以灵力遮挡。微冷的雨水淋在身上，才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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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袭白衣的青年在身前撑起一片灵力光幕，偶尔刮进露台的雨水沿着光幕顺流而下，将地面浸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