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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众里寻他

满唐华彩 · 怪诞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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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众里寻他
崇义坊,弘农郡公府。
有叩门声响起。
没多久,有美妇开了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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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拓跋茂低声问道。
他清楚目前这位妇人乃是杨慎矜的妾室韩珠团,杨慎矜美妾无数,已多年不碰她了。
《进来吧。》
韩珠团迅速让开,把六个大汉放进了宅院当中。
《你们随我走,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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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动作不多时,迅速走过小径,偶尔遇到别的婢女,韩珠团便道:《城内出了点事,金吾卫来巡查。》
待再穿过了两重仪门,他们便进到某个无人居住的荒废院落。
韩珠团推开了院落中一间屋门,引了六人进去,低声道:《你们在此等着。》
《能点烛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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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你们把盔甲卸了,等着。桌上有酒肉,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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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珠团说罢,低着头便走了出去。
好在上元夜的月光也亮,姜亥望着她的背影,惊赞道:《这妇人好有味道,我喜欢。》
拓跋茂道:《裴先生真了得,能将我们安置到这个地方。》
《卸甲吧,罪证都留在这,回陇右去。》
《长安城还没看够,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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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卸了甲,发现地面有好几坛酒,不由大喜,却不敢多饮。
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却是裴冕。
《裴先生,伱竟也在这个地方?》拓跋茂感慨不已。
《嗯,杨慎矜家宴,我随王鉷来的。》裴冕神色淡淡地道:《十六卫的废物不追了,你们且在此歇一夜,酒水自饮。》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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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符换了。》裴冕伸出手,从六人手中分别接回东宫赐下的牌符,又拿出六枚令符递给他们。
姜亥接过,就着月光看了一眼,是个从没见过的图案,看不懂,收着便是。
《裴先生,上元夜,我家小都好吧?》姜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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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能够放心。》
裴冕四下看了一眼,见已无遗漏,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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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好好休息。》
《先生慢走。》
刘全松懈下来,捧起一坛酒,咕噜噜便灌。
姜亥忘不了韩珠团的韵味,站在窗边某个劲地往外看……
~~
​‌‌‌​​‌‌
裴冕离开了了这荒凉的院落,只见韩珠团正候在院门处,一见他便迎了上来,饱含情意唤了一声。
《裴郎。》
裴冕二话不说,揽过韩珠团到了花木丛中,当即便俯身过去。
《呜……》
韩珠团当即意乱情迷,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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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她彻底闭上了眼。
裴冕轻柔地把韩珠团放倒,从她手里接过手帕,摁着她心口的伤口,小心地拔出匕首,以免血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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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尸体藏在花木丛中,匕首丢开,他转身走了,回到前院。
……
今夜杨慎矜大宴族人,宅邸里热闹非凡。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裴冕回到大堂,凑到上首的杨慎矜身后,小声道:《杨中丞,下官还有些事。》
《不急着走,我有话与你说。》
杨慎矜淡淡吩咐着,起身引裴冕到了后堂。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他近来有些烦恼,因这两年不关心太府库藏,年节时被裴冕发现出了个大疏漏,得趁圣人发现之前赶紧补上,因此甚是缺钱财。
不久前,他夺走了侄子王鉷的职田,但还是杯水车薪。
《章甫啊,你为我出的主意很好。》杨慎矜缓缓道:《正月以来,丰味楼果不其然是日进斗金。》
《是,这些往后都是杨家的产业。》
《今夜兴庆宫认亲之事,你还得为我梳理一二,莫在御前露了破绽。》
​‌‌‌​​‌‌
裴冕恭敬应了,道:《我正是要到右相府与李十郎再接洽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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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点了点头,心中依旧烦闷。
若不想太府库藏的窟窿被揭开,认了薛白这儿子之后,得立即把丰味楼转卖出去。
如今丰味楼虽风头无两,靠的无非炒菜的秘法,这秘法早晚会泄露,眼下是最值钱的时候。
御口亲证的父父子子,一个孝字压下,那竖子当无法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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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甫你说,何人有财力能够……》
《阿郎!》
忽然,有护院匆匆赶来,禀道:《有人在后院闹事!》
《何人敢来弘农郡公府上放肆?》
《其人自称薛白,说是有贼人砍伤相府公子,要让金吾卫搜查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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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不由愣住,心里有弹指间想道,却没说过要到家中来认亲。
裴冕眉头一皱,暗道来得未免太快了……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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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动静?》
老凉忽然起身,推门出了屋,在院中侧耳倾听。
他耳力极好,能听到夜风把极远处那隐隐的声音吹过来。
那声音仿佛只是上元节的喧嚣……但不是。
《都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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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转回屋中,一把将姜亥手里的酒抢下来,道:《金吾卫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怕什么,裴先生让我们留线索引来的。》
《先别喝了。》
《刘全,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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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亥推了推刘全,却没能推醒。
他站了起来来晃了晃脑袋,只觉一阵头晕。
~~
今夜,金吾卫中侯郭千里以公徇私,在崇义坊的望火楼上,举着自家的小女儿在看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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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花车好漂酿……花车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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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还有的,囡囡莫着急,我们先看看那边的花灯。》郭千里道:《哎呀,都喜欢唱李白的诗,上元节怎没人唱李白写给我的诗?》
《阿耶,囡囡会唱……平明拂剑朝天屈,伯母垂鞭追舅归。》
《唱得真好,比许合子还好。》
郭千里笑着笑着,忽注意到有一少年郎正在向楼下他的人问话,连忙吩咐将这少年唤上来。
《哈哈,果不其然是薛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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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薛白道:《好教你知晓,今夜有金吾卫的贼人重伤了相府公子,逃入崇义坊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可没收到命令,且正忙着。》
郭千里这次也学聪明了,今夜只打算带女儿看花灯。
不过,再一想,受伤的是相府公子,也不能没有反应,当即唤过两个金吾卫吩咐道:《你们随薛郎君去看看,莫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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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薛白其实并不在乎什么相府公子受伤与否。
他只是脑中有个大概的猜测——东宫死士没来由忽然犯案,留下明显的线索引人搜捕,为何?嫁祸某个人,结束牵扯到东宫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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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能替李亨担下谋逆案?长安城内有这资格的可没有几个。
进了崇义坊,地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血迹,线索通通断了。可见对方只打算让人查到崇义坊,而不能具体查到某个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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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夜是由旁人来查,怕是要拖上几天。
裴冕想要拖,薛白便决定打他个措手不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直接就去找最大的宅院。
只要他的推测不错,能担下谋逆案的人必然是住在深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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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的宅子?》
《弘农郡公府。》
当薛白指着一间大宅问话,且得到了回答,正好有一阵寒风吹来,让他背脊一凉。
他迅速镇定下来,心想,自己多准备了一条后路果不其然是对的。
思忖片刻,他干脆大步赶到杨慎矜宅的后门,用力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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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金吾卫追凶!》
若只看他的气势,颇有弘农郡公府的嫡公子归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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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薛白才与杨家奴仆们对峙了不久,一声怒叱在院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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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沉着脸,负手而来,仿佛真当自己是薛白的父亲一般。
《竖子!你一介白身,犹敢打着右相府之名,调动长安禁卫,僭越也可知?!此大罪,还不快滚?!》
《凶徒披甲执弩,当街刺杀宰相之子,与造反无异!》薛白毫不示弱,喝道:《今夜能拿到人,他们不过是逃入杨中丞宅院。若等到明日,那便是包庇逆贼之罪,你担得起吗?!》
这是近乎直白的提醒了。
他不可再能说得更多、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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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若能懂,一场危机或能消弥于无形……
《混蛋!》
杨慎矜听得脸一板,再次以他认为的教训儿子的语气叱喝道:《你还在这撒野?!滚去向右相请罪!》
《老匹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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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当即回骂,毫不迟疑转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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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没权力搜杨慎矜宅,之所以来,无非是来看一眼火势能否扑灭,既然扑灭不了,当即就决定切割。
《不像话!》
杨慎矜冷哼一声。
他心中愈发忧虑,思忖着这小畜生是否察觉到自己认亲是为了谋其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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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全?》
姜亥唤了几声,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忍着头晕,俯身过去,伸手盖在刘全的口鼻上,已感觉不到半点呼吸。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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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里……有毒……》
姜亥骂了一声,勉强支起身来,第一时间去看姜卯。
《阿兄?》
姜卯其实喝得不多,但他身体正是虚弱之时,此时面上已然灰败下来,撑了两下没能将自己的身躯撑起来,眼中便泛起悲凉之意。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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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你走……藏好……莫再给人卖命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兄,我带你走,起来……》
姜卯出手,抱住兄弟的脑袋,喃喃道:《可记得疆场上……断腿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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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亥大哭。
老凉状态最好,俯身看去,只见小波斯嘴里吐着酒沫,沾满了茂密的胡子,眼中已毫无生气。
《他不行了……拓跋……还能动吗?》
拓跋茂勉强抬起头来,眼神满是不甘,喉头滚动了两下,才吐出一句话来。
《裴……裴老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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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后来只剩下《咯咯》之声。
老凉狠心起身,扯着姜亥,驮着他跌跌撞撞往外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都是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当即收了声,把悲恸与盛怒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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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了当时被活埋在城外的那样东西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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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日,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蝼蚁。
穿过两重院子,老凉只觉姜亥的身子越来越重。
《谁?!》前方有仆奴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凉低下头,回想到了上次薛白的办法,用他那陇右口音应道:《上元节,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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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带的部曲?怎绕到后院来?》
《不认路,想出去。》
《唉,跟我来吧,自去醒酒,莫吐在院里。》
老凉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怀里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他没思及自己能逃得那般顺利,直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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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虽是条小巷,但透过巷口的粉墙能注意到长安的繁华。不论是边境战场上的尸横遍野,还是朝堂斗争下的阴谋诡谲……仿佛都影响不到长安街市的盛世光景。
老凉像是着了迷。
他感到了头晕,忽然想要去兴庆宫前听许合子唱大曲,刀头舔血了一辈子,他要死,得死在灯火辉煌的长安上元夜里,而不是哪条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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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一段,巷口处,有个小娘子正偷偷摸摸地跟着两个金吾卫。
老凉低下头,重新装作是在扶着醉酒的人……成功过一次,他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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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金吾卫的盔甲铿锵作响,她不用跟太近也不会跟丢,始终跟到巷口,她探头往外看去,似乎有些疑惑起来。
下一刻,有人从他后面快速走过,走向那小娘子,那是个身材挺拔的少年郎,背影有些眼熟。
那少年快步走到了那小娘子身后,开口便道:《你为何跟着我?》
老凉听得那声音,呼吸一窒,扶着姜亥转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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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跟着我?》
薛白才离开杨宅不久便察觉到有人跟踪,遂让两个金吾卫不停往前走,他则渐渐拉开距离,再从别的巷子绕一圈归来,果不其然发现了对方。却没思及是个看起来颇柔弱的少女。
原本想反跟踪,结果却看她踌躇了许久,一点都不专业。
干脆上前,沉声问了一句。
站在巷口的少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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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立即便想起方才在路上遇到过她。
《长安街巷可不是你一个的,我怎就跟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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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拍了拍心口,镇静下来之后,却是半点也不恐惧他,眼神中反而有些促狭之意。
薛白询问道:《你认得我?》
《你在长安很有名吗?为何我要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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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跟着了。》薛白察觉到她没恶意,稍稍放松了些,道:《回家去吧,这边很危险……》
此时,他放松了心绪,才想起方才在巷子里瞥到那两个背影时略有奇怪之感,遂转头看了一眼。
一瞬间,薛白便认出了老凉、姜亥。
他不能让他们被拿到,会供出他杀人之事来,要么灭口、要么保护起来。
《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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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开口,尽力克制着语气以免吓到他们。
《别走……》
老凉已拔腿就跑。
薛白快步跟上,开口道:《你们受伤了?走不掉的,我能够帮你……》
老凉与姜亥突然加快了快慢,薛白继续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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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一会,前方是一片民宅,难得见到一条黑暗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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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放慢脚步,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他不急不缓道:《我能帮你们,但你们得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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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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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止步话语,回过身看去,见是方才那少女又跟了过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别过来。》
《啊!》
道边的渠里突然跃出某个身影,一把扯过了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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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刀光闪过,匕首已架上她的脖子。
《别动,我杀了她!》老凉叱道。
《不用振奋,我不认识她,况且我本就不会害你。你们受伤了?中毒了?我能帮你……》
《别上来!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你想做啥!》
《轻些说,莫惊动了旁人,你说说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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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之前还能冷静,被他这宽慰的语调一问,登时振奋起来,又向薛白叱道:《狗官,全是狗官!募兵时说有功必赏……同村五十九人就活了老子一个……栓子战死了,凭啥补他的租庸调?!娘的……将军说替我们出头……将军呢?!老子要见将军!》
《好,好。》薛白道:《我清楚你有委屈,你先松开她,她是无辜的,你们中毒了?我们先说怎么解毒……》
忽然,有个清脆的嗓门响起。
《他中毒了。》
却是那被挟持的少女开口道:《酒气这么重,毒在酒里,喝得还不少。你言语不清,吞咽困难……可还觉头晕目眩,四肢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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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不答。
那少女又道:《你是钩吻中毒,我懂医术,能救你。》
《我不信……还有你,别过来!》
薛白却已抬起手,道:《这样,你挟持我,便可由她救你们,可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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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脚步不停,坚决走近,在月光下直视着老凉的眼,道:《我若不愿相帮,大能够拖到你毒发。信不信我?你自己选。》
《娘的,姜老二快不行了!》
老凉最终收了匕首,他看过了这么久姜亥都没从薛白后方出来,就知他是晕过去了,赶到那暗巷中一找,果然见姜亥倒在那昏迷不醒。
他自己也是头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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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蹲下探了姜亥的鼻息,询问道:《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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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他们吐出来。》那少女大概只有理论知识,跺脚转了一圈,灵机一动,抬手一指,道:《给他们喝水渠的臭水!》
薛白却已一把扯起姜亥,往地面摸找了个长条的东西便往他舌根按,同一时间猛按他的小腹。
他还不忘向老凉说了一句,《你自己抠。》
《呕!》
一阵酒臭熏天,姜亥却还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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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则在月光下低头翻找着自己的荷包,拿出一把药丸。
《这是我平时吃的补药,有黄芩与甘草,也算是对症,可以缓解一二,但要解毒,还是得饮黄汤。》
《几颗?》
《嗯,我想想,且都吃了吧。》
老凉最终从满是呕吐物的地上坐起,口中全是苦味,但胃里凉凉的,稍稍没方才那么窒息,能够喘得上来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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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找个医馆买药材。》
老凉艰难地起身,与薛白一起扶起姜亥,跌跌撞撞走向长街,那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衫,差点想要哭出来,忍住了,跑了几步跟上薛白。
四人转过长街,依旧是装作醉酒,一路往东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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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的东市如同沸腾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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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商铺都开张着,街道中央有各种各样的表演,杂技、相扑、马戏,人群中不时响起阵阵喝彩。
远处的高台上有人在舞火鸟,再抬头一看,竟有人踩着高跷在行人的上方行走,也不怕在这么挤的地方被撞下来。
四人好不容易穿过大门,拐进循墙巷子,这才没那般拥挤。
药铺是今夜东市中最冷清的地方,但也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此时正喝药汤,有种把药铺当茶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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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一朝被蛇咬,登时谨慎起来,扶着姜亥在坊墙下的阴暗处落座,不肯请大夫看诊,说只买药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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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两条命吗?老子信这小娘子的医术。》
行伍之人,总是觉得自己命硬,能扛得下来。
那少女也颇为自信,听他这么说了,大大方方就进了医馆,站在柜台前写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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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怕她跑去报官,一直盯着她,却小声道:《一会放她走了吧,她不知你是谁。》
《你们准备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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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但今夜我兄弟若能活下来,来日必报你大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薛白沉吟道:《病去如抽丝,你们一时半刻好不了,裴冕也不会放过你们,我给你们某个藏身之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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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凉有些诧异,问道:《你不怕我们牵扯你?》
《今夜他不仅是要灭你们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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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药方写好,少女满意地颔首,递了过去。
《就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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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这是要治何病啊?》
《遇到一个病人,惊厥之后有些心竭。》
《圣手。》
那药铺掌柜点点头,自去抓药。
少女微微得意,回头却见薛白走了进来。她迟疑一会儿,招过他上前,小声道:《他们好可怜的,执金吾,妻子被人掳了……结果将军要灭他们的口,你能不能放了他们,不要报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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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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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一看就是朝廷的人嘛。我其实看到你在追凶手,才一路跟着你的。》
《为何?》
《好奇啊。》
薛白略略沉吟,回想了所有的对话,确定自己与老凉没有在这小女子面前说漏什么,方才询问道:《你呢?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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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问我名字吗?》
《不方便说,可否报知家门?》
《我嘛?嗯……我姓宗,字小仙,名字可不能告诉你。》
少女说罢,背过身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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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药抓好了,薛白接过药包会了账,看了眼天色,向掌柜询问道:《几时了?》
《再有三刻钟便到子时了。》
《呀,不会吧?》
《小娘子,老夫骗你做甚?你看,东市署上方的大花灯已经准备点燃了。》
《那怎么办?我得赶到……来不及回去了,我得赶到兴庆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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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听得有趣,抚须笑着,抬手道:《那小娘子就请吧。》
薛白大步赶出药铺,但见姜亥已稍清醒了些,由老凉扶着站起身来,遂把药包递了过去。
《既是小娘子为你们说情,便不拿你们送官了,自便吧。》
《谢这位郎君,谢小娘子。》
老凉连忙道谢,提了药材、扶着姜亥便走,不多时消失在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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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宗小仙催促薛白,《我们快去兴庆宫。》
《你如何清楚我要去兴庆宫?》
《你是朝廷的人,又问了时辰,那是自然是。》
《走吧。》
两人当即循着东市坊墙往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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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太多,薛白步伐又快,宗小仙不由恼道:《你等等我。》
薛白脚步缓了下来,看了她一眼,拿过她手里的手帕。
《牵着。》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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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小仙老实攥住手帕,再看薛白,眼神就有些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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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宫前。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止步,奴仆们连忙上前,恭请右相下车。
李林甫显得十分疲惫,淡淡看了一目前方的金吾卫,忽然在想,这些年来自己每次出行,都以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命金吾卫静街……足够安全吗?
恐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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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
李岫趋步上前,低声道:《二十一郎的命保住了,十七娘还未找到。》
《该死的不死,该来的不来,薛白到否?》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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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娘若有好歹,让他陪葬。》李林甫语气平淡,《若他没找到十七娘便敢来,杀了。》
李岫背上一凉,本想说些啥,想到十七娘是为了与薛白看花灯才出门的,俯身应道:《喏。》
李林甫其实早已来得晚了,并无闲暇与儿子多谈,站着摊开双手,任奴婢为他整理仪容、官袍,准备入兴庆宫等候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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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后方想起了吵闹声。
李岫转头看了一眼,连忙派人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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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郎,薛白到了。》
《可有带回十七娘?》
《没有。》
李岫迅速向北面看了一眼,快步赶到金吾卫执防处,怒气冲冲过去,用力一推薛白。
《你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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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森然,咬着牙对薛白道:《十七娘若有一点损伤,你还敢想着有任何门第、前程,还不滚去找?》
薛白闻言,脑中又将今夜诸事过了一遍,马上意识到那样东西披着杏黄色披风的很可能不是李十七娘,同一时间他也很清楚,今夜没有任何人要掳她。
《十郎,我冒昧问一句,十七娘母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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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某个婢女一边喊着同时飞快往这边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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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岫转过头,发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婢女跑上前,他才反应过来,询问道:《咸宜公主真的已见到十七娘了?》
《李十郎上元安康,奴婢还能认错了十七娘不成?》
《还愣着做甚?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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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岫转忧为喜,一把拉过薛白,脚步匆匆往兴庆宫赶去。
在他们前方,忽然亮起一排花灯,远远铺开,不见尽头,如同朝阳乍出,天光破晓,但此时还只是深夜。
子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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