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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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站，一人跪；站者乐，跪者怒，如此鲜明的对比，大厅中的人，全是黑土城的上层人士，他们这方面的斗争经验丰富，纵然不太恍然大悟事情的起因，但拼着脑袋轻微疼痛的感觉，强撑着思考了一下，便猜出了个大概。

霍华德怀疑陈贤颂不是灵魂深思者，那么，后者就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将事实摆在众人的面前。大脑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剖开了一样，霍华德小时候没少受过这样的罪，随着年纪渐渐长大，他能够缓慢地控制思想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久违的时光后，骤然间又感受到一次这样的痛楚，他反而有些受不了，感觉比小时候感受到的痛楚还要剧烈。

霍华德想站起来，但只因痛楚使他的双腿变得无力，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这时候，有和他想熟的朋友过来想帮忙，都被他愤怒地拒绝了，一会之后，他最终凭着自己的力气站了起来，起身一看，却发现害得他如此的罪魁祸首陈贤颂，早早已走到别的餐桌面上，继续他的吃饭大计了。

无视我吗？霍华德恨恨地咬了咬牙齿，慢慢地从人堆中挤开一条路，摇摇摆摆地走到大厅的角落阴影处，独自舔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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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极远处，老领主和乌迪尔都将事情的大概经过看了个清楚。

《还记得吗，你刚当上灵魂深思者的时候，也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老领主笑道：《让我想想，哦对了，骂你的人是我和我的数个朋友，只不过当时你可没有这小子厉害，一句话就可以让人丧失战斗力，你那时候让我们骂得都快哭了。》

老领主怀念地言道：《后来我们吵吵闹闹，居然反而成了好朋友。只不过霍华德那小子可能就没有我这种运气了，你的继承人，比你年青的时候，厉害太多了。老朋友，不知道，你的继承人会在黑土城待多久，你年纪大了，不可能再照看黑土城太长时间，那孩子似乎很有潜力，可问题是，潜力越大，我们黑土城越不容易留住他。》

乌迪尔双眼一瞪：《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提。》

乌迪尔微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黑土城如果留不住他，是我们黑土城的问题，不关他的事情。好了，时间快到了，你该去主持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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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主点头，随后两个老人一起去找陈贤颂，将此时正慢慢品尝着佳肴的少年带到领主宝座的高阶上，然后老领主轻微地拍手，并不响亮的嗓门一下子就让整个喧哗的大厅安静下来，宾客们一下子就围到了高阶的下边，他们知道，正戏最终要来了。

老领主左右看了看，含笑道：《今天我本人很开心，只因来了个难得的老朋友，算起来，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参加过我的宴会了，想必大家都清楚他是谁，我们黑土城的繁荣者，当年的大情圣，乌阁尔老不死。》

听到老领主如此编排自己，而且还是自己新收的好学生面前，乌迪乐气得都快要暴走了，他斜眼一看，只见陈贤颂果然用‘好奇’的眼光看了过来，他心里有些发苦，难道自己宽厚沉稳的长辈形象就要败坏在此混蛋损好的手上？

只是接着，老领主话锋一转：《只是可惜今晚的主角，并不是我的老朋友乌迪尔，我的旁边，站着一个俊朗有为的青年，他就是今天刚刚成为灵魂深思者的天才，陈贤颂阁下，大家记住他的样子，有漂亮女儿，或者漂亮姐妹的各位，准备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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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迪尔脑门有些抽筋，托尔华为人相当稳重，纵然喜欢举行宴会，但每次宴会前例行发言，都是万分公事化的演讲，怎么今天入夜后显得如此有……有童心。难道半年不见，他性格改变得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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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主最后猛地举起右拳，大吼了一声：《我现在宣布，宴会正式开始，美少年争夺战，也正式开始了。》

下方的宾客们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热烈的掌声才响起。有些紧张的陈贤颂刚走下高阶，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淹没了，一大堆彬彬有礼的人围着他问长问短。老领主坐着自己的宝座上，炫耀似地向自己的老朋友问道：《乌迪尔，如何样，刚才我的演讲很有特色吧。》

乌迪尔涩笑道：《实在很有特色，只是有点不符合你的性格和气质，有点像老不正经的混蛋。》

老领主大含笑道：《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毒啊，刚才只是我没有练习好的关系，以后多举行几次宴会该没有问题了。》

《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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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主点头道：《嗯，我前天弄到一本书，是太阳神仆的杰作。你也知道，太阳神仆继承了上古时代的一些知识和文化。书中提到，上古的先人们，就是这样像我刚才这样主持节目，在他们看来，节目就是要开心，不需要太计较礼仪。》

乌迪尔问道：《节目？啥意思。》

《书中说，是类似宴会的一种庆祝活动。》老领主微含笑道：《你也清楚，我原本只是个战者，若论家族底蕴，绝对没有办法和其它的贵族相比，就连黑土城中，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商人，在家族传承上都要超过我们许多，和他们比贵族传统，实在不智。注意到这本书后，我就有了个主意，要比传统和底蕴的话，我们家族执行的是上古是代的主持仪式礼，以扣谁敢笑话我们家族。不但如此，我还要让此仪式，成为我们家族的特色，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怪不得自己的老朋友突然像是变了个人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乌迪尔眼中忽然冒出贪婪的光芒：《那本书，你看完后，请我七天，行不行？》

老领主也笑了：《不用借这么麻烦，我已经请人拓印了一本手抄本，一会宴会后，我再让下人拿出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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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气了。》乌迪尔接着言道《听说你经营的铁匠铺出了些问题，前几天我向总会申请了骑士长剑的淬锋技术，再过几天，总会的人该就会把知识卷轴带过来了，到时候你请我吃顿私人家宴吧。》

老领主点头：《没问题，你有口福了，我的猎犬昨日在野地里刨出一块白银松露……》

霍华德躲在角落柱子的阴影之后，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陈贤颂，面上毫无表情。他的右手指捏着水晶杯的杯脚，只因太过用力，手指上出现了一道沉沉地的红痕，却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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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身穿着淡灰色长袍的青春人，走到霍华德的旁边，轻轻言道：《灵魂深思者，好大的排场，你说是不是？》

霍华德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此不速之客：《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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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轻笑起来，仿佛是温暖的春时阳光：《我叫科莫斯，和你一样，极其讨厌灵魂深思者这种非人生物，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能够成为朋友。》

听到这话，霍华德扭身就想离开。这时候，科莫斯又小声说了一句话：《当着这么多上层人士的面，你被某个小家伙弄得跪倒在地面，如果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你以后如何还有脸面在黑土城继续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