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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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像，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词，会从某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少女嘴中说出，骑士佛尔德一脸的惊诧，然而眼中却是有一种奇怪的向往表情，他还想说些啥，但这时候陈贤颂挡在了他的面前，用眼色示意他快走，同时回头拉着白敏的手，说道：《小敏，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吧，顺便帮你买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玩意。》

纵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陈贤颂清楚白敏生气了，他挡在佛尔德在面前，无非是为了不让对方被白敏进攻，只是他终究还是个少年，又只因性压抑剂的关系，不懂得男女感情方面的事。他拉着白敏的手本意是为了防止白敏发动进攻，但在佛尔德的眼里却成了一种‘主权宣告’，他用眼色示意对方快些离开，在对方眼里则成了挤眉弄眼的嘲笑。

佛尔德怒气冲冲地跳了起来，抽出长剑：《混蛋，放开那样东西女孩……》

他不抽出腰间的精钢长剑还好，武器才出鞘到一半，少女被精美紫花纹面料包裹着的纤纤细脚踹到了他的脸上，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骑士佛尔德整个人向后仰倒，鼻血在空中喷得好高，随后扑通一声躺倒在地面，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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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个受虐狂吧。》陈贤颂望着对方幸福的表情，脸色古怪地嘀咕了一句。

佛尔德手下一群骑兵斥候将手中的武器全锵锵锵地拨了出来，可没有人有下一步的动作，难道他们要对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女贵族拨刀相向？况且这事是上司自找的，平常就到处拈花惹草，现在被某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放翻了，放不定这是太阳神对他的惩罚。

此时，街上的行人聚得越来越多，一群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陈贤倾走了出来，对着旁边的人摆手喊道：《大家都散了吧，没有啥好看的，只是有人意外晕倒了。》然后转身向着骑兵们言道：《你们也别愣着，快把你们的上司带走啊。》

陈贤颂一身贵族衣袍，况且身上书卷味极浓，在此黑暗时代里，知识代表了权力，代表了地位，倘若不明说，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平民。

胖子阿卡拉在其中喊道：《佛尔德已经昏迷了，我们商团应该不用接受检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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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把商团的人统统带走，所有马车也全带回去。》骑兵队里终究还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他及时发布了新的命令：《佛尔德被放翻的事与我们无关，大家撤！》

就这样，人生如梦佣兵团望着骑兵队把昏迷的佛尔德，还有商团给带走了。陈贤倾目送着他们走了，有些担忧地说道：《胖子理事应该不会被他们陷害吧。》

《放心吧，小颂老师。》阿斯兰在他的身后解释道：《别看胖子一幅软弱可欺的模样，其实他的背景也相当不简单，不仅如此，佛尔德这人纵然不太喜欢胖子阿卡拉，和他似乎有些私仇，但为人风评还算不错，就是有些花心。》

这样啊，陈贤颂放心了许多，他向阿斯兰询问：《接下来，我们的行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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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回答：《接下来，我们佣兵团打掉在城里停留两天，采购到足够的日用品和备用粮食后，我们会回到城外的村庄，我们整个佣兵团的家。》说到这里，阿斯兰的表情有些期待：《不知道小倾老师和白敏老师是否能随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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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算要教阿历克斯文字和会计，那么随着他们一起行动就极其必要了，况且现在他们对此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一定要要找某个安稳可靠的落脚点生活一段时间，等弄清楚了大部分的情况之后，再作行动也不迟。

面对陈贤颂肯定的回答，阿斯兰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搓着手好半天，随后将刚拿到的钱袋中换出一半的金币来，放在阿历克斯的手中，言道《今天你是一名向导，两位老师好好逛一下黑土城，在天黑的时候，带他们回我们平时落脚的地方。倘若他们看上了什么东西，一定不要吝啬钱财，明白了没有？》

阿历克斯使劲点头。

黑土城规模在这个时代的城市中，只能勉强算得上中等。陈历克斯同时带着陈贤颂和白敏在街上闲逛，一边解释道：《我听游街诗人说过，黑土城原来的是个很肥沃的地方，后来人越来越多，土地也就算来越贫脊，只不过有位灵魂深思者发现人类和动物的粪便能够帮助肥沃土壤，黑土城的人才没有搬走，而是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小城。》

陈贤颂听到这，随便接了句：《不但粪便能够，小便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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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历克斯听到这话后，却是相当惊讶地转过头来：《老师，小便也可以肥沃土壤，这是真的吗？》

陈贤颂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颇有疑惑：《如何，这是常识，连我此不下地种田的人都清楚，你们……如何可能不清楚？》

阿历克斯却是神情极其认真的问了一句：《老师，是真的吗？》

见到对方的神情有异，陈贤颂只能用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是真的，没有骗你。》

阿历克斯面上出现了狂喜的神情：《老师，请等一下，我得把这件事记在脑海里，能不能等我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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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颂颔首。得到他的首肯后，阿历克斯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嘴唇在无声地默念着什么，十数秒钟后，他睁开眼，言道：《老师，我早已记下来了，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将这条经验告诉父亲，还有村里的亲人们？》

陈贤颂始终看着，内心越发疑惑：《那是自然没有问题，又不是啥重要的机密。》

阿历克斯有些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欣喜与失落并存的表情：《老师，你拥有丰富的知识，但是却对我们这些平民的普通生活不太了解，小便也能肥沃土壤这条消息，如果是真的……不，既然老师这么说了，就绝对是真的。这条消息能让我们的庄稼生长得更好，能够让我们在冬季来临的时候，少挨一点饿，这早已是非常重要的知识了，值得用许多金币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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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陈贤颂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接下来，阿历克斯带着两人在城里到处观光，此时陈贤颂早已没有任何欣赏风土人情的想法，他望着街道边的建筑，脸色越来越表现得古怪。陈历克斯在一段时间后最终发现了他的异常，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你似乎兴致不太高，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带你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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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颂摆了摆手：《并不是那样东西原因，我只是想好奇，我们逛了一段时间了，我发现，街道边的建筑，似乎只有四种规格的样子？》

阿历克斯点了点头：《应该是五种，分别是领主府，贵族府，富民房，平民房，以及贫民房。听说大城市里的灵魂沉思者们有八种格局建筑的图纸，可惜我们黑土城的灵魂深思者协会，只有乌迪尔阁下一人，他只会五种建筑的图纸。》

陈贤颂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相同规格的房子，是不是太过于相像了，不，该是一模一样，虽然方位有些不同，但我发现，他们的高度，横梁，台阶，外表的装饰，窗帘的面料，全是一模一样，这就太奇怪了。》

白敏在一旁也微微颔首：《的确难以理解。》

阿历克斯却觉得奇怪：《房子用同样的图纸建造出来的，当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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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颂想了一会，说道：《那就这么说吧，就算用同样的图纸建造出来，房子的轮廓相同这点我恍然大悟，但没必要什么东西都一样吧。三层小楼的门，全是黑木门，外把手的拉弦，一层平房的窗帘，全是蓝色大花的款式，还有屋顶，全是白瓦，就连门上的门牌，不但连位置都一模一样，颜色还全都是桔黄色，这太没有特色了吧。》

阿历克斯一脸吃惊的表情：《这很奇怪吗？》

《那是自然奇怪。》陈贤颂解释道：《人是一种智慧生物，在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所以就算是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的手里，也会有所小小的改变，你可以这样想像一下。有的门，是绿色的，有的门，是白色的。有的窗帘是红色的，有的人，不喜欢窗帘。门牌可以挂高一些，也能够是其它的颜色。这样的世界才算是多姿多彩，你们这座城市，给我一种单调的压抑感。》

《想像一下？》阿历克斯喃喃自语了一会，然后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面，不停地颤抖。左右的行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散开。

陈贤颂大吃一惊，冲上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急询问道：《喂，你如何了，没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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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历克斯对他的话闻若未闻，只是脸色越来越惨白。这时候，白敏忽然走过来，在阿历克斯的颈动脉上切了一下，后者昏了过去。陈贤颂急问道：《白敏，他这是怎么了？》

白敏摆了摆手：《刚才检测到他的大脑层生物波有些紊乱，昏过去后就变得正常了。原因不明，缺少必要的专业检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