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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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玉珑唤司徒飘飘一句《母亲》，成全司徒飘飘与黑娃，决定不再纠结这两个人，尽管她真心不觉得自己某个活了上万年的机器人有此资格配做司徒飘飘的女儿，可是她还是唤了。

那一片金光之中，宽阔的石廊上，俏丽而冰冷的女人站着，黑衣娇俏的羸弱少女与黑衣精瘦男人坐在廊上。少女抬起苍白虚弱的脸，黑衣男人也是昂头看着站立起来的司徒飘飘，那两张脸，细看之下，竟有七成的相似。

司徒飘飘眨掉凤眸中的眼泪，有些愕然的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黑娃与玉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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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穿云，百里穿云…这四个字，让司徒飘飘如遭雷击，她一动不动的立着，冰冷的目光中透着一抹木然，看着面目全非的黑娃，一瞬不瞬。

有风吹来，玉珑的长发飞扬而起，丝丝缕缕犹如万千羁绊，她抬手，攥住司徒飘飘垂落在身侧的手，昂头，充满了憧憬的笑道：《母亲，一直以来，忘记了告诉你，黑娃的本命叫百里穿云。》

同一时间被惊住的，还有坐在玉珑身边的黑娃，对于被玉珑突然戳穿的身份，他几乎没有丝毫的准备，只是习惯性的站了起来来，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司徒飘飘那冰冷而木然的凤眸，半晌，忽而扭身，拔腿就跑。

《嘤…》

下意识的，司徒飘飘也是捡起落在地面的锐剑，提剑便追，此刻，她心中怒比爱多，只恨不得将这男人的心剖出来看看，看看他的这颗心究竟是怎么长的，竟敢如此教她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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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中，那一阵磅礴的杀意逐渐远去，玉珑依旧坐在廊上，目光远眺，望着不知名的虚空淡笑，她相信所有悲伤的人，都会有一个应得的结局，而司徒飘飘与黑娃的，一定会是幸福的。

细小的光粒在空中唯美的飘舞，身后有细细的小足音响起，玉珑并没有回头，不消一刻，两只胖胖的小肉手不出所料的自她的背后伸出来，勾住她的脖颈，柔软的小身子趴在她的背上，将整个重量都往她身上压，稚嫩的童音在她耳际小心翼翼的响起：《玲珑，我也可以叫您母亲吗？》

她侧头，长发随着清风飞舞着，伸手将玛雅小小的身子勾过来，抱在怀中，带着一丝相依为命的酸楚，下巴搁在玛雅的小头颅上，轻《嗯》一声，低声道：《我们只有彼此，玛雅，你叫我啥，都可以。》

她与玛雅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同类，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玛雅叫她啥，当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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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智脑要进化成异端的概率就如同买彩票中奖，她不清楚玛雅是如何进化成异端的，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如何依附在智脑上那般。当发现玛雅的进化苗头时，玉珑内心有过很大的挣扎，究竟要不要掐灭玛雅的自我意识发展，倘若让玛雅成长，迟早有一天，玛雅会意识到自己与某个正常的人类有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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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渴望有人爱，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被人理解，当这些有所求都得不到，甚至被伤害的时候，从不曾做过人类的玛雅会渐渐抛弃单纯与天真，衍化出怎样的情绪，玉珑不知道。

玉珑唯一明白的是，人类之是以要消灭异端，就是只因异端的破坏力太强，甚至只要材料足够，异端能够无限更换修复自己的身体，简直能够称得上是战无不胜。

但她观察玛雅，虽然玛雅现在早已觉醒了自我意识，可是她像是并没有自己那般能够操纵整个星际网络的计算机异能，甚至于，玉珑现在能够对玛雅的身体为所欲为的操纵，以背弃玛雅的自我意识为前提，她能够指使玛雅在地球上那庞大的身子想东就东，想西就西。

《母亲，您清楚生物打印机吗？》

玛雅肉团团的身子，窝在玉珑的怀里，小手玩着玉珑黑色的长发，不停的打结又拆开，拆开又打结，仿佛这是一件万分有趣的事情一样，小声而满足的与玉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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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珑抱着她，下巴一直搁在玛雅的小头颅上，歪身靠上一旁粗大坚硬的石柱，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什么叫生物打印机？》

《生物打印机是用于人体组织器官的细胞培养，配备有墨盒和喷头，只只不过它的墨盒里装的不是普通墨汁，而是人体活细胞的悬浮液，打印机有两个喷头，某个喷涂细胞，另某个喷涂水溶胶以支持和固定细胞，待细胞结构稳固后能够将水溶胶移除。》

小玛雅抬头，黑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古灵精怪，她伸手，勾住玉珑的脖颈，伏在她的耳边，仿佛在说一个极为重要的秘密，悄声言道：

《简单来说，这个生物打印机，任何器官都是能够制作出来，且同人造人器官不同，人造人的器官尽管触觉甚是真实，却都是死的，可通过《生物打印机》培养出来的器官是活性器官，会生长，会衰老，也会死亡。》

玉珑原本听得漫不经心，忽而觉得不对劲，随着玛雅伏在她耳边的话语推进，她听得越来越认真，忽而瞪大了眼睛，侧头，望着一脸古灵精怪的小玛雅，澄净目光中，透着一点一丝微不可见的光芒，悄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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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玛雅歪头，看着玉珑嘻嘻一笑，十分的有成就感，挺直了小胸脯，自豪道：《这是我老公的工作性质，他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