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和芊芊无关
《我说我不后悔你信不？》我咬了咬筷子，问道。
《我不信。》许婉宁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如何不信？》
《你之前还问我哪里有枪卖，你要一枪崩了沈聿安。》她担忧地看着我，《苏玫，你没事吧？我总感觉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正常，不哭不闹不恨，怎么有点像得了心理疾病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然呢？》我苦笑一声，《以卵击石，和沈聿安拼命吗？我妈怎么办？我家的债务如何办？我爸的名誉如何办？》
我已经没胃口吃饭，摇摇头结束了此话题，便前去结账。
许婉宁愁眉不展，《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的沈聿安你对付不了。》
刚和许婉宁回到家，我就接到了婆婆廖梦兰的电话。
《小玫啊，我听聿安说你们要离婚了？》她忐忑地问我。
《对，我们提交了申请，等离婚冷静期一过就办完了。》我回答道。
我对廖梦兰不怎么了解，她是某个乡下老太太，单亲母亲，独自一人把沈聿安抚养长大，送入了B大的校门。
得知我在追沈聿安的时候，她表现得并不是很欢喜，也不是很反感，就是客客气气地吃了个饭，后来婚礼上作为男方母亲说了几句话。
沈聿安为她不仅如此购置了一套小房子，离我这不远，我很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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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沈聿安，但我不认为自己能搞得定千古难题——婆媳关系。
《怎么会这样？聿安这孩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性格，他现在事业做起来了，怎么能和你离婚？这不道德，不仁不义！》廖梦兰急促地说。
我怔住了，这是她的真心话吗？
廖梦兰紧接着又说，《我清楚你家里出事了，此时候聿安应该帮着你，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你，他在这A市怎么站稳跟脚？小玫，我去教育他。》
我要是告诉她，我家出事和沈聿安脱不了干系，她会如何想？
还是不说了，毕竟人家是沈聿安的亲妈，也许口头上出于客气随便训斥沈聿安两句，内心不可能真的偏袒我。
我拒绝道，《不用了，妈，其实聿安心里一直有人，那样东西人不是我，勉强在一起我们都难熬。》
廖梦兰像是思及了什么，《俞芊芊回来了？》
《嗯。》我没有否认。
《她如何阴魂不散……》廖梦兰似乎很不喜欢俞芊芊，她叹口气，《我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说着就挂了电话。
奇怪，她为什么那么讨厌俞芊芊？
这时许婉宁举着手机恼火地说，《你看，网上全是你和沈聿安要离婚的新闻，他三年没碰你的事，所有人都清楚了！》
我点开电话银行，《这不是给了赔偿金吗？随便他们说，要是热度再高一点，我就去找沈聿安再要点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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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宁感觉很有道理，并为我点赞。
我把刚才廖梦兰说的话告诉了她，她纳闷地抓头发，《这么听的话，你那位婆婆还挺好的，三观正，如何养出来沈聿安那条白眼狼？》
《基因变异？》我和许婉宁对视。
《肯定是！》许婉宁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我笑呵呵地去给塞班喂狗粮，看着这只傻乎乎的狗，脑子里浮现出沈聿安把它抱归来时的画面。
《缘何送我狗？》我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欣喜地问。
《你不感觉它和你很像吗？》沈聿安同时解开领带，同时回答道。
我以为他说的是，我这活泼开朗自信的性格，和狗狗很像，实则不然，应该是我和狗一样死忠，哪怕被虐待，只要主人勾勾手指头，还是会凑上去摇尾巴。
——
沈聿安该处理好了曾俊礼的事情，起码接下来我没有再接到警方的通知，或者来自曾家的压力。
我忙于找工作，偶尔有人联系我看房，我便充当一会儿中介。
《妈，你赶紧醒过来，你看，塞班现在新学了某个技能，它会做恭喜发财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医院，努力打起精神和我妈说话。
塞班在旁边很听话地站了起来来，做个了《恭喜发财》的动作，嘴里时不时呜咽着。
我妈没有反应，只不过医生说了，坚持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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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带着塞班走了的时候，沈聿安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即注意力落在了塞班身上，脸上难得地浮现出笑意，《塞班，过来。》
以前塞班挺喜欢沈聿安的，我们没有孩子，我总是自称《妈妈》，把沈聿安称作它的《爸爸》。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这一次，塞班竟然没有动，反而是发出了不悦的低吼声，像是是在生气。
我本来低落的心情忽然开朗了不少，看来我之前和它说的话，它听懂了。
《塞班真乖，以后只能跟妈妈走哦。》我摸了摸塞班的狗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聿安并没有多失落，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我，《你去我妈那里告状了，是吗？》
《告什么状？》我问。
《芊芊归来的事情。》他的浓眉皱起，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染上了阴霾，《你该知道，我妈身体不太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该影响她，我们自己做决意就够了。》
我感觉真好笑，《不是你告诉她我们要离婚了吗？》
《然而我从没说过芊芊。》沈聿安眸色一沉，面上有了怒意，《你非要把我们离婚的责任，推到她身上，有意思吗？苏玫，即使芊芊没有回来，我也会和你离婚，你不清楚吗？》
我握紧了手里的绳子，塞班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有些不安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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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庆幸我和沈聿安之间没有孩子，不然我给不了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十有八九还会被沈聿安抢走，那会要了我的命。
《不是我告诉你妈，俞芊芊归来了，我和她一年到头能联系几次？》我恼火地拔高了音量，凭什么所有黑锅都甩在我身上？
那通电话我听出了廖梦兰不喜欢俞芊芊，就算没有我，俞芊芊也不可能顺利地和沈聿安在一起。
沈聿安根本不信我的话，他认定了我就是那样的人，他冷静了下来，嗓门冰冷，《此日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一趟，和我妈说清楚我们离婚的事情。》
这是叫我去说服廖梦兰，让她同意我们离婚，别太振奋影响到身体。
我不想去，现在我爸妈某个坐牢，一个成了植物人，沈聿安从来没有为我着想过，我又何必为他妈妈着想？
廖梦兰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我爸妈惨。
我牵着塞班往病房外走去，打算离开，不愿意再和沈聿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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