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撞到头,昏迷了一下午,到了晚间才悠悠转醒,醒来时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一阵难受,冬霜和春芽听到声响当即进来伺候。
柳如雪看到春芽,皱了皱眉头,《你如何进来了?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样,也敢来污了本小姐的眼!》春芽眼中迅速蓄满泪,低下头不说话。
春芽那日脸被打伤,与孟筱然差不多,但她可没有玉容膏,所以即使是养了好几日,脸上还是青紫交错,甚是骇人,看她这样,冬霜心里也有不忍,赶忙上前解释,《夏荷和秋露都受了伤,老爷让她们去养着了,春芽便过来伺候小姐。》其实是被打了十板子,要养个一两天。
柳如雪冷哼了一声,《端茶过来,我渴得很。》说着摸了摸脸颊,感觉到面上似乎包了布,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了床,强忍住头晕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被抱起来的脸,当即大惊失色,转过身望着冬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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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事?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要包起来?》
冬霜赶忙将柳应元嘱咐的说辞说了出来,《小姐的面上擦伤了一块,大夫已经替你上了药,过上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大夫还开了药,嘱咐奴婢每日替您换药,且饮食要清淡,对伤口恢复也有效。》
《当真无事?》柳如雪有些半信半疑。
冬霜心中直打鼓,却只能强做镇定,点点头,《大小姐还信只不过大夫么?老爷特意请了陈大夫过来,陈大夫都说无事,您就放心吧。》
柳如雪这才将信将疑地冷静下来,这张脸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若是有一点瑕疵,她也不想活了。
总算是将这位大小姐哄住,冬霜心里松了口气,可心底却有一层沉沉地的担忧,大小姐脸上的伤痕那么深,真的能够复原么?若是后面恢复不了,自己恐怕就要成为大小姐撒气的桶子了,她深深替自己的未来担忧。
柳如雪醒来没多久,柳正元便闻讯而来,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儿坐在桌边喝粥,一向锦衣玉食的女儿此时只能喝些清粥,他心中一阵酸涩。
柳如雪看到父亲过来,当即站了起来身充了过去,抱住柳正元大哭起来,《爹爹!你要替女儿做主!》
柳正元轻微地拍了拍女儿的背,劝慰道:《你放心,爹爹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替我儿找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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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跟着柳正元一起过来的,此刻注意到这样的情景不由无声冷笑一下,这一幕却刚好被从父亲怀里起身的柳大小姐注意到。
她当即尖声叫喊起来,《你笑啥?》说完瞪大了双眸,《我清楚了,一定是你,是你做的!爹爹,是她,肯定是她,是她害我!》
柳应元看向后方的陈氏,此刻她早已换上一副无辜且伤心的模样,《老爷,妾身实在是冤枉,大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处处刁难,妾身自问处处忍让,对她也是尽心尽力,可大小姐却始终不肯尊重我这个嫡母,虽说妾身是继室,可再如何说也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大小姐却血口喷人,老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
陈氏说得句句在理,且情真意切,说到最后忍不住落下泪来,柳应元想着这些年大女儿的所作所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是以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柳如雪,《如雪,快跟你母亲道歉!》
柳如雪不敢置信地望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爹,后退几步,《爹爹,你要我跟她道歉?》说着眼中又涌上泪,《她就是不怀好意,过来就是看我的笑话,要我跟她道歉,永远不可能!》
柳应元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违抗,有些不悦,但一注意到女儿苍白的脸,和包着纱布的脸颊,目前忽然又浮现出与她相似的脸,绝望哀伤地看着自己,他闭了闭双眸……
《雪儿,你好好休息,爹爹明日再来看你。》说着扭身离开,陈氏心中意兴阑珊,但能这样她早已满足了,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柳如雪,眼中的挑衅让柳如雪差点发疯,待他们走后,如雪阁又传来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众人见怪不怪。
大小姐脸受伤了,此消息飞快传遍了整个相府,孟筱然早就从小翠那边得到消息,所以并不讶异,倒是府里其他人,不时躲在一起说上几句。
本来并不关心的孟筱然也被迫听了许多消息,原来柳如雪是出门买首饰归来时,马突然发疯,马车翻到后受的伤。
凭直觉,她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好好的马怎么会忽然发疯,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不过她不在意,那个狂妄自大,心思歹毒的柳如雪到底怎么了,都跟她无关。
孟筱然来到相府某个月有余,如今也算是逐渐熟悉了这个地方,可要说真的能打探到啥消息,那几乎是不可能,她心里逐渐有些着急,沈谦给她的任务是找出丞相的异常,可如今她连见到丞相都难,如何能发现别的?
不得不说,做卧底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有勇有谋不说,还需要耐心,孟筱然就这样耐着性子在大厨房做事,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多日,她脸上的伤已完全好了,丝毫看不见伤痕,用小翠的话说,皮肤似乎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细腻通透,她在心里暗暗想着,那样东西玉容膏果然是个好东西。
如雪阁这边却是一阵天翻地覆,柳如雪脸上的伤养了十多日,今日终于能够拆下纱布了,陈大夫一大早便被请过来。
柳应元心中有些焦虑,如雪阁的四个丫鬟更是担心不已,柳如雪双手有些颤抖地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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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大夫缓慢地将其面上缠绕的纱布解开,一层又一层,气氛几乎凝固了起来,众人皆大气不敢出,双眸不眨一下,随着陈大夫手上的动作而转动着眼珠。
最后纱布拿下,春芽几人暗暗倒抽一口冷气,柳应元心中一沉,只有陈大夫,像是甚是满意,点点头说道:《不错,你们处理得很好,伤口愈合得很好,恢复的比我想象中好了许多,日后多加注意,再去买些淡化疤痕的膏药,也不是不可以复原……》
话为说完,便被柳如雪尖声打断,《啥意思?啥叫淡化疤痕,不是说不会留下疤痕么?你此庸医,你在胡说啥?》
陈大夫年纪一把,医术精湛,向来被人敬重,何曾被人唤过《庸医》?他脸色十分不好,站在一旁的小徒弟也是一脸不忿,《还请柳小姐慎言,家师一向谨言慎行,未曾说过不会留下疤痕,如今这般已是最好的结果,家师年事已高,先告辞了。》
说着背起药箱扶着一旁脸色不虞的陈大夫离开,柳应元赶忙道歉,将二人送了出去,归来时便看到一片狼藉。
其他三个丫鬟早已跪了一地,没人敢上前劝阻,柳应元皱了皱眉,虽说自己女儿脸上留下长长一道疤痕他也很心疼,可注意到她如此模样,心中仍有些不满。
价值不菲的铜镜被砸碎,屋里所有的花瓶玉器倒了一地,那样东西叫冬霜的丫头,被柳如雪抓着,左右开弓,《啪啪》甩着耳光。
《够了!成何体统!》柳应元大喝一声,柳如雪这才停了手,冬霜总算获救,可两边脸已肿得老高,好在柳如雪力气不大,若是让院子里那数个粗使婆子出手,恐怕她此刻已跟上次春芽还有如花一般了。
柳如雪满脸是泪,双眼赤红,恶凶狠地地瞪着冬霜,《爹爹,你为何要拦着?此贱婢满嘴胡言乱语,哄骗女儿说大夫说女儿面上不会留下疤痕,可如今却是为何?》
柳应元脸上闪过不悦,《是我吩咐她这么说的,当时你受了伤,若是知晓自己脸无法复原,恐怕如今也不会恢复得如此好,你没听到陈大夫说么,若是能找到上好的干燥,复原也不是不可能。》
柳如雪此时已经慌了神,坐在桌边呜呜哭起来,《哪里去找这样的膏药?女儿面上的疤痕如此长,若是好不了,女儿还怎么活?》
柳应元见状心一软,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道:《你放心,爹爹一定替你寻到,一会爹爹便进宫,求你皇后姑母,她一定会有办法。》
柳如雪闻言似乎是燃起了希望,抬着泪眼望着自己父亲,《爹爹,姑母向来不喜爱女儿,她真的会帮女儿么?》
柳应元闻言心中一痛,而后笑了笑,《傻丫头,谁说你姑母不喜欢你,你是她亲侄女,哪会不喜欢,爹爹去求她,她定会帮你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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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雪不再说话,皇后娘娘对她的不喜她自然有感觉,虽说每年的赏赐都不少,甚至比她弟妹都多,可她每次拜见皇后姑母,总感觉她看着自己时眼中有着隐隐的憎恶,对自己也是淡淡的。
可如今她唯一的希望便是姑母了,只能望着父亲默不作声,希望他能替自己求来皇后姑母的帮助。
柳应元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更是皇后娘娘的亲兄长,所以他向来进宫不必递折子,宫人们见到他便当即放行,最后等在坤宁宫外等待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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