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尔在召唤恶魔。
他已经陆陆续续召唤出几十只恶魔，等级某个比一个高，但就是没有他想要的影魔。
《恶魔！你才是恶魔！撒旦会为我复仇！》
特雷尔将恶魔一枪扎穿，掏出魔核丢进桶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魔法铁桶内装了小半桶神血，浸泡进神血中的魔核像热油锅里的虾片一样滋滋作响。
净化了恶魔意识的纯净能量核是黑猫的主食和魔偶的炉心电池。
特雷尔拿出刷魔王的耐性，打完一只继续召唤下一只。
鲜血洒出。
没有恶魔回应。
特雷尔嗅了嗅自己流出来的血，确认里面的圣光力场隐匿得严严实实——他的力场隐匿法全开时连魔王都看不透，这世界的恶魔弱唧唧只会喊撒旦，不可能发现得了。
难道是血太少？
特雷尔看了看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血量，又割破掌心再次洒出一捧血。
召唤阵对面魔气蛄蛹，开始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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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手持骑士枪做好准备，睁大双眸紧盯着召唤阵中央，防止出来的是影魔一不小心走脱。
魔气蛄蛹了半晌，又消失了。
还不够？
这个世界的恶魔力量不强，胃口却越来越大。
特雷尔重新增加血量。
一只触手恶魔从召唤阵里滚出来。
不是影魔。
特雷尔面无表情地持枪捅过去。
《等等等等！我是地狱使者！》恶魔举起双掌，炸开的触手像一朵金丝菊，焦虑得尾端往回勾，《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带走了数十只大恶魔生命的骑士枪停在恶魔眉心。
触手恶魔感到眉心发凉，一滴黑血流到鼻尖也不敢动，恐惧目前这个魔气冲天，比恶魔更像恶魔的超级恶魔手抖。祂咽了口口水，魔核发颤地说：《猎魔骑士，你已被地狱列为制裁对象，魔王陛下禁止所有恶魔回应你的召唤。》
特雷尔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微微眯起了双眸，眉头好像拧了一下，盔甲上的魔血燃烧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团黑火。
《我，我只是来通知你的，我先回去了。》触手恶魔后退，试图往召唤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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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长枪一挑，魔核飞起落到角落的铁桶中。
《你不讲信用——》
恶魔的声音久久不绝。
特雷尔杀恶魔从不手软，能回应他的恶魔都是喜欢吃人的恶魔，手上没几条人命的穿只不过召唤阵，特雷尔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此世界的恶魔虽然弱但脑子比较好，才杀了几十只，地狱高层就发现问题。可惜他们太胆小不敢过来查看，竟然直接禁止回应召唤。
地狱要是清楚特雷尔这么想，肯定会喊冤：他们承认谨慎，但绝不承认胆小！
纵然地狱魔满为患，但多是各种魔兽鬼魂，真正的大恶魔只有一小撮。路西法带头在人间混日子，导致高级的大恶魔都有样学样，肯努力工作的恶魔已经很少，特雷尔还盯着那些喜欢吃人愿意工作的召唤。
连续损失几十个优秀员工，地狱负责诱惑人类的部门早已出现严重的魔手紧缺。
……
特雷尔将铺在地面的石板揭起来。
被地狱记录在案，此传送阵已经废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特雷尔将拼装的石板调换几处节点，把召唤阵的定位换到几千公里以外。
这就是有安全区的好处，安全区独立于世界之外，能够根据定位波动修改成在不同位置，欺骗恶魔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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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鲜血洒出，重新有恶魔回应召唤。
《猎魔骑士？！不！你该在哥谭！缘何会是你！我要……报告……》
恶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特雷尔持枪捅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啥不是影魔？就算是巫妖王召唤几十次也能出现一次了，难道这里的影魔很珍稀？
特雷尔结束今天的打怪工作——不能太刺激地狱，免得他们扩大制裁，干脆禁止所有大恶魔回应召唤。
《……哇哦，哥谭甜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红头罩……》
特雷尔听到杰森跟人吵架的嗓门，飞出城堡从高空循声望去。
山下路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杰森的大卡车，还有一辆小汽车。
没有穿制服的蝙蝠侠正站在车前仰望卡车内口吐芬芳的杰森。
说他们关系不好吧，两人之间的气场还挺和谐，灵魂都快要飞出身体彼此拥抱。
他们某个故意用恶心语气说《哥谭甜心贵脚踏入贱地有何贵干》，某个虚伪地问《红头罩最近在收保护费是不是缺钱用，韦恩集团能够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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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们关系好吧，那些话局外人听起来都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打架。
好复杂的父子关系。
特雷尔更加坚定了不跟身体父亲相认的想法。
他将骑士枪负在后方，不快不慢地飞过去。
蝙蝠侠看见特雷尔像受到惊吓般往后跳，恰恰拦在卡车前，一手插入大衣口袋，另一手悄悄扣住一个蝙蝠镖。
《嗨，弃民，我过来送点东西。》杰森戴着他的红头盔，抬手打招呼，《你现在看起来比蝙蝠侠更有威慑力，是刚从地狱回来吗？》
这么说好吗？
你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了。
特雷尔目光投向露出不赞同眼神的蝙蝠侠。纵然特雷尔做人时亲缘淡薄，做审判天使时没有感情，但也知道当着父亲的面，夸别人比父亲更强大会破坏父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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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不小心迷路到这个地方，发现许多可怜孩子，就想进去看看。》蝙蝠侠表现得像个天真阔佬，还是有点没脑子的天真阔佬，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迹。《你叫弃民？在保护这些孩子的哥谭新英雄？你看起来可真酷，这种中世纪的骑士重甲比只在晚上出现的蝙蝠怪人要正经多了。》
特雷尔看向杰森，有点想问蝙蝠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说真的，纵然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但顶着猫耳朵穿着紧身衣出门还是有些不体面。》蝙蝠侠迈着轻快的步伐上前，脸上带着甜蜜微笑，他拍拍特雷尔的手臂，甚至试图去触摸骑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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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任由蝙蝠侠试探，他确认蝙蝠侠的灵魂是有些分裂。
蝙蝠侠的语气比笑容更甜蜜：《嗨，弃民先生需要赞助吗？》
杰森手肘搭在大卡车的车窗上，俯视蝙蝠侠扮演人傻钱财多的哥谭甜心布鲁斯，还吹了声口哨：《全世界都清楚布鲁斯韦恩赞助了正义联盟。负责了超人和蝙蝠侠的战损还拿得出钱财赞助别的义警吗？》
《那是自然，不要小看韦恩集团的赚钱能力。》蝙蝠侠掏支票本，《一百万？还是两百万？说不定我该去市政走走，给这些可怜孩子接通一下水电。》
《给钱就行。我昨晚跟市长进行了友好谈话，这里的水电早已通了。》杰森哈了声：《毕竟蝙蝠侠说过，有时候让人恐惧比花钱财收买更有效率。》
蝙蝠侠眯起双眸，而后又甜蜜微笑：《亲爱的红头罩，你可真听你蝙蝠爸爸的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F**K！你在说什么鬼话！》杰森暴跳如雷，气得掏枪。
《杰森。》特雷尔开口打断即将到来的父子大战。
清冷的声音像蕴含魔力，能帮人稳定情绪。
杰森《啧》了声收起枪：《韦恩先生，没有水电工愿意来这里工作，我们需要自己修理水管电线，你可以留下支票随后滚了。》
儿子竟然更听别人的话？
蝙蝠侠眯了眯眼睛，然后激情自荐：《请让我帮忙，我从小就梦想当一个水电工，像马里奥那样。》
《见鬼，马里奥可不是水电工，你根本没玩过马里奥！》杰森又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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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先生，请进。》特雷尔重新打断父子争吵，邀请灵魂都龇牙了的警惕蝙蝠侠进入安全区。
蝙蝠侠的小车子留在外面，杰森把大卡车开进教堂庭院，纵然不情不愿但没拒绝蝙蝠侠搭顺风车。
杰森不只带来了水管和电线，还带来许多生活用品和整整一箱猫罐头，以及一盆绿植。
《阿斯忒瑞亚。》杰森将一盆茂盛的天竺葵递给特雷尔，《星光璀璨之夜该是花。》
特雷尔知道阿斯忒瑞亚跟尼克斯和勒托是黑夜三女神，其中尼克斯代表黑夜，勒托是无光的黑夜，而阿斯忒瑞亚则是星光璀璨之夜。
杰森摘下了头盔，也没有戴多米诺眼罩，夹克衫拉起来遮住胸前的红蝙蝠，看起来就像一个暴躁不好惹的街头大哥。
他笑起来的时候又有点温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特雷尔将阿斯忒瑞亚放在她的姐妹旁边，看杰森坐在人字梯上熟练地检查被反派破坏的线路。特雷尔对电器不太擅长，只能帮忙拉线或者递工具。
《杰森，》特雷尔说：《治愈圣水可以缓解精神分裂。》
《噢！》杰森不小心敲到了手指，低低骂了一句，问：《啥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父亲。》特雷尔目光投向外面。
蝙蝠侠不能进还没对他开放的安全区核心，正由两个魔偶带着参观教堂，不时发出哥谭阔佬遇到魔法的无知感叹，他还跟魔偶们套话。也亏得两个魔偶都是眷恋人世的好幽灵，对蝙蝠侠的装傻极其有耐心，大概是想到了他们的孩子，说话还透着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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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别告诉我，你知道他是谁？》杰森俯视脱下了重甲的特雷尔，希望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中看出对方是开玩笑。
特雷尔平静地点头。
蝙蝠侠的灵魂非常有记忆点，跟杰森的一样，见过就绝不会跟别人的混淆。
杰森惨不忍睹地捂住脸，不多时地，他手指叉开，露出带着恶作剧光彩的蓝双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特雷尔，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个秘密，我们应该帮他保守秘密。望着他装傻，尤其是他吐槽蝙蝠侠不检点的时候，你难道不感觉很有趣？》
杰森真的很擅长来回踩踏蝙蝠侠的底线，不管是哪方面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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