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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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文点点头，凤眸满含笑意：《自然要去，还未曾见大哥的府邸如何。》

闻典也插嘴道：《我可是听说大哥有某个指腹为婚的姑娘，不知今日得见大嫂否？》

季昌文也不反驳，嘿嘿一笑，样子憨厚极了。陈纪对着两个皮小子大叫：《你们两个小子连你们大哥都欺负！》

《哈哈！将军此言差矣，难道将军不想大哥有温香软玉在怀？》闻典爽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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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文习惯性的挠挠后脑勺，对陈纪说道：《将军不妨一起前来。我娘还说要感谢将军。》

面对季昌文如此恳切的要求，陈纪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新任平远将军府走去。

《皇上如何看？》宋德全指尖轻微地的按在永璋帝的太阳穴上，低声问道。

永璋帝颌眸，沉思了一会儿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朕老了。》

《如何会呢？皇上正值壮年。》宋德全不赞同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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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永璋帝低笑，带着些轻松的意味：《朕还不清楚吗？朕的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瞧瞧后宫的那些女人，哪个手上是干净的？朕太了解她们了。》

宋德全沉默不语，永璋帝对他说这些话，他能听着，但是不表示他也能说。永璋帝乃是九五之尊，他金口玉言，更是能道常人不能道。他宋德全在皇上旁边就要做一个听话的哑巴。

《德全，朕老了吗？》

宋德全摇摇头，说道：《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如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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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日瞧见那平远将军，就仿佛瞧见陈纪当年。只是朕不清楚，平远将军到最后会是谁的人？》永璋帝心知肚明，这行军的三人，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在觊觎。莫说后宫的嫔妃了，更是巴不得在后院放火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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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全心下一惊，赶紧言道：《皇上，平远将军是您册封的。理当是您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好某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永璋帝夸赞道，眉头一蹙，便又想到了不悦之事：《宗瑄还有许久方才归来，朕的儿子们早已耐不住了。》

《祁阳王尚且有心，皇上为何不让王爷当前，挫挫锐气？》宋德全并不知永璋帝心中所想，而是想到祁阳王的存在。祁阳王此人性格令人捉摸不透，若是他在朝中占据一方，只怕皇子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永璋帝低笑了下，睁开眼，一双眸子犀利得仿佛暗夜星光，饱经风雨，更是深不可测：《若是有你说的这般简单更好。》

宋德全沉默不语，他方才说的话只怕也是皇上想过的。但是其中利害定然还有别的玄机，他妄自猜测，皇上不怪罪已经是甚是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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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帝也沉默了一会，继而问道：《容熙宁近日如何？》

永璋帝总是关心容家许多，容熙宁在皇上眼中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皇家媳妇，只是宋德全不敢妄自猜测永璋帝到底是将皇位要传给哪位皇子。皇上钦点的皇子妃，便极有可能会是将来的太子妃娘娘，甚至是皇后娘娘。然而四皇子却明显无心政事，只是不清楚这明显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大小姐近来在府中无恙，容郡王只怕也将皇上您的消息告诉容大小姐了。》宋德全小心翼翼的说话，揣摩着永璋帝想听到的话。

果不其然，永璋帝眼神一深。抬了头看了宋德全一眼，继续言道：《太后可是要回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未曾回信。只怕还是与往日一样，不会将时间提前。》宋德全小心翼翼，太后去皇家祖祠，还带了大皇子一起去，尚且不知归期。若是太后携大皇子归来，只怕这朝堂之上的水不知又要深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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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帝点点头，对宋德全言道：《朕恕你无罪，你说说朕的儿子们到底有什么好？》

宋德全大惊，赶紧跪下，低着头对永璋帝说道：《皇上圣恩，奴才不敢妄议皇子们。皇子们都乃皇孙贵胄，与皇上血脉相关，好与不好岂是我等奴才敢说的。》

永璋帝眼神微微一眯，望着宋德全的眼神变得有些讽刺，继而他微微后靠，倚在龙椅上，闲适的望着跪在地面的宋德全，继续道：《朕方才都说了恕你无罪。说，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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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全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什么话。但是永璋帝的话却是将宋德全逼到极点。他了解永璋帝，若是露出了方才的表情，就是证明着势在必得。而自己的回答，也是永璋帝必然要听的，不能逃，更不能胡说。

《大皇子足智多谋，二皇子乃是温文儒雅，三皇子则是性情中人，四皇子像是冷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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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永璋帝打断宋德全的话，脸色并无不悦，嘴上的话却让宋德全觉得全身冰凉：《你倒是清楚他们的特点。你跟着朕这么多年，难道朕想听的就是你的敷衍之词！》

宋德全脸色一白，刚才想要辩解的时候，却被永璋帝摆手打断：《朕不想听了。以后不要在朕面前说那些话，朕不想被你糊弄！》

《奴才有罪！皇上责罚！》

宋德全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十几个巴掌，已经见红见肿，永璋帝这才喊停，神色冷淡的言道：《好了。去传旨，尽快进行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