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嘭》的一声一盏茶被狠狠摔落在地面,四分五裂,狰狞无比。
《娘娘息怒。》姜瑟在宫人把破碎的茶杯捡走之后,示意所有人的退下去,这才上前和那样东西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软言细语的说道。
那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正是清妃,也就是姜瑟的姐姐,姜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息怒。你也来跟我说这套?》清妃余怒未消,一双俏生生的双眼瞪着姜瑟,姣好的面容却有些狰狞。
姜瑟丝毫不为所惧,依旧软言细语的说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娘娘都不该动怒,不然的话不久让那些放出消息的人得逞了么。》
清妃听姜瑟的话,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却还是不大高兴:《你去大永乐宫怎么样?大公主对你怎么样?》
听到清妃的问话,姜瑟的脸色暗沉了一下,然而不过眨眼就恢复轻轻淡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不悦是清妃的错觉。
《大公主自然是以礼相待。》
姜瑟这话说得很是圆滑,以礼相待,却没有具体说是啥礼。清妃见姜瑟没有什么想说的欲望,也就不打算继续逼问她,只是思及刚刚的消息她便有些愤愤难当。
皇上原来早有计划,却还是刻意让人把消息泄露出去。现今去调查,不想竟然是早已选好了两个皇子的正妃,大皇子和四皇子。思及这里,清妃又忍不住心中一阵抽痛,若是她当年没有小产的话,她的孩子会是几皇子!
清妃眼中射出一阵恶毒的光芒。
姜瑟见清妃的脸色阴沉下来,便清楚她又在想她当年小产的那件事。心中冷笑,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若是早早的保护好了肚子里的龙种何至于现在要用家中姐妹来帮自己的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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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是姜家最小的女儿,却并不是最受宠的女儿,她有今天的成就完完全全就是靠她自己。从某个可有可无的位置爬到了众人仰望的顶端,姜瑟纵使外边看起来多么无害,多么亲切,她的心都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也罢,就算是没有希望,本宫也要争上一争。》清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投向姜瑟的目光中带着无限期望。
清妃此刻倒是显得心情格外好,眉梢带笑的说道:《瑟儿,你也清楚,你相貌平平,若是比相貌的话自然是差得远。只不过瑟儿啊,以美色伺人是啥后果这后宫之中比比皆是。姐姐的话,你要听到心里去。》
姜瑟点点头,笑了笑,说:《娘娘自然能够一试。》
姜瑟眼神一变,面上的表情却是甚是受教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让清妃满意:《瑟儿清楚,若是年迈色衰之际,只怕也不能博得夫君的宠爱了。》
清妃被姜瑟看似无形的话狠狠刺了一下,一口气堵在心头,想发却不得。再看姜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清妃有些疑惑的想,莫不是她想得太多了?如此一来,清妃便是凶狠地的将刚才冒出头的不悦深深的压了下去。
姜瑟见清妃脸色陡变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无辜:《娘娘可要小心,皇上尚且壮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秀女入宫呢。》
姜瑟关切的样子让清妃刻意忽略了她这话中到底是带着啥意思,只是恰好小公主帝玉心要回宫,是以姜瑟便回了自己的偏殿。
《小姐,清妃娘娘她……》
《闭嘴。》
姜瑟呵斥半夏,面带不悦:《忘了我跟你说过啥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半夏猛然想起姜瑟的嘱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姜瑟看半夏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宫中生活本就是兢兢战战,若是半夏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胡乱开口说话,她也不要多做啥了,等着半夏惹祸上身吧。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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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偏殿,姜瑟也没有给半夏半分脸色,半夏哭丧着脸看向姜瑟。
《跪下!》姜瑟陡然变脸,本就不美的脸严肃起来,竟然有些吓人。
半夏《噗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的目光投向姜瑟,眼中含着泪水,煞是可怜。
姜瑟丝毫不为半夏这幅样子所动,目光中绽放出狠戾的光芒,她的口气甚是冷然:《你跟我十年有余,十年都没有能让你学会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是不是朽木不可雕!》
《小姐,小姐……》半夏已经彻底的跪倒在地面,泪水在姜瑟严厉的话语中就落下来了。
姜瑟见到半夏的眼泪,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哭!》
凭啥哭!半夏你凭什么哭!她从小就不受宠爱,好不容易现在在宫中生活,就盼着这段日子能够在宫中能够彻底翻身。若是不能嫁给哪一个皇子,哪怕是姐妹供侍一夫也无所谓!小时候隐忍受的那些苦,哪件事不比刚才她骂半夏的委屈来得重!
《你何事见过我受了委屈还掉泪!我只不过是说你一句,你竟然还要哭?比我更委屈么!若真是如此,我便送你回姜府,你另寻主子!》姜瑟看着一直在低声抽泣的半夏一眼,语气中的无情生生的刺在半夏身上。
《小姐!》半夏慌张的爬到姜瑟的身边,扯着姜瑟的衣角,小声的哭喊到:《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小姐不要送走奴婢!奴婢以后会死心塌地的听小姐的话,为小姐做事的!小姐别不要半夏!》
姜瑟冷眼望着半夏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心中冷意恒生:《你清楚什么?一句错了便无事?若是你的话被有心人听去,只怕现在你我都是两具尸体了。》
半夏被姜瑟的话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姜瑟,万分小声的对姜瑟说道:《小姐……小姐责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姜瑟看半夏的脸色不见好转,却说出了半夏的惩罚:《自己去外头跪着,让别人望着你。跪完三柱香之后,去把今日偏殿的所有衣服洗了再归来吧。》
《是。》半夏感激涕零的对着姜瑟叩了头之后,便出去跪着了。
姜瑟远远望着半夏跪着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片薄凉:若我往上走的时候,你还止步不前,我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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