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男大当嫁
《乔总，帮我把门再撬开一点儿。》
安小溪指着自己的头。
《嗯……》
乔文瀚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快啊。》
安小溪的脖子卡住之后有点充血，变得越来越大，再不弄开，可能真的就卡死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为啥偏偏要去钻这个洞。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那我有什么好处。》
安小溪顾不得脖子充血，抬头，乔文瀚一脸坏笑的样子。
真是趁火打劫。安小溪都这样了，他乔少爷还有心思捉弄。
《你靠过来，我告诉久仰处。》
安小溪气喘吁吁，极力忍住头部充血带来的晕眩。
乔文瀚一靠近，安小溪让他把手指伸出来发誓，不会把此《好处》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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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瀚心想，这小妮子都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有这么多鬼花招。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啥药。
伸出手，准备起誓，刚说出《我乔文瀚此日发誓……》
安小溪一下子把头伸出来，咬住了他的中指。
这个女人，够疯，够狠。
安小溪咬住乔文瀚的食指，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在一条船上，快撬!》
乔文瀚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展开搞得哭笑不得，慢悠悠地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闪光灯一亮，安小溪咬着乔文瀚手指的狼狈样子被永远封存到电话里。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安小溪出阴招，乔文瀚放暗箭。有了这照片，就等于给安小溪装了定时炸弹。
乔文瀚三两下就解决了安小溪卡住的头。
安小溪长时间蹲着，一下子没站稳，啷啷呛呛往房里倒去。乔文瀚头也不回，掏出他带着香气的爱马仕手巾，擦了擦被安小溪咬过的手指，望着电话里的照片，心满意足。
丢脸，死里逃生，受制于人。
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安小溪猛猛给了自己脑袋几个拳头。不长记性，光长肉，啥时候才能不送上门任人宰割。
电路恢复之后，安小溪卧室的门要等第二天才能修好。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真心很冷。
安小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冻死在这屋里，也不去和乔文瀚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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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前厅问管事的，家里没有其他客房了。除了乔老爷子的卧室，剩下的三件客房分给了他们三个。
总不能去苏晨风那边睡吧，成何体统。
佣人们住的是集体宿舍，也不方便安小溪加床进去。
无法之下，只好来到客厅。管事的把暖气开足，安小溪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
乔老爷子雅兴，亲自写了新年拜帖给苏晨风、安小溪和乔文瀚三人。
昨晚沙发太软，安小溪的头发睡得像个鸡窝，乔文瀚把早餐的鸡蛋，直接放到她的脑袋顶。真是恶趣味。
这是乔文瀚第一次带女人回来过年。虽然说是乔老爷子叮嘱的，可始终不太习惯。
苏晨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又有消息爆料称，岳雨琪和运动员未婚夫早已分手，原因是怀了苏晨风的孩子。难怪他整个人瘦得脸都凹陷下去。
乔文瀚倒是春风满面，新加坡的投资项目顺利拿下，新年伊始就顺风顺水。
年夜饭，安小溪想帮忙，乔老爷子没开口，厨房的大娘也说不用帮忙，是以作罢。老老实实扮演乔总的契约情人。
也不知道乔文瀚说的反悔是不是真反悔，过完春节，安小溪如何都要走了。
《你过来。》
乔文瀚勾勾手指，安小溪知道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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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会有很多客户和商业伙伴送来拜年信息，你帮我回。
《乔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您听过吗？》安小溪想这么说，话都嘴巴却说不出口。思及那张卡在门洞的照片，她怂了。
年夜饭精致考究，全是乔老爷子定的菜单，和普通暴发户人家动辄鲍鱼、鱼翅、河豚的做派不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寻常的年菜中，突出个《雅》字。
顶级牛肉，炖的时候加话梅，再用荷叶包裹上笼蒸制，取荷（和）梅（美）的双关彩头。
小菜只用薄盐浅渍，再用带有鱼露的酱料提鲜。明前龙井做的茶点，透着淡淡茶香。一大箱子保加利亚玫瑰做成了玫瑰蜜饯。葡萄酒从法国波尔多直送，维持恒温状态直达酒窖。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纵然用料没有特别之处，但品质却都是上乘佳品。难怪乔文瀚连产地变更这样的细微差别都能辨别。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耳濡目染。
只不过，乔家年夜饭没有寻常人家那么暖。
安小溪没体会过啥人间温情，她的记忆中对于家庭的部分只有噩梦。但她幻想着，倘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家人团聚，肯定是温暖的。
不能开玩笑，也没有啥娱乐，给乔老爷子敬酒之后，饭桌往往就陷入沉默。除了安小溪，像是其他三人都很适应这样的沉默。
只要他们对她好，当年抛弃她的罪过能够一并抵消。对于家人，她不奢求啥。所以她不理解乔家，明明每个人养尊处优，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还每天愁眉苦脸，兄弟之间甚至反目成仇。
或许真的印证了那句话：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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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搞懂，这些人上人走到这一步，过上这样的日子，需要担负多少责任，需要耗费多少心血，需要提防多少小人。
辛苦一年，最终过完。
安小溪从某个夜市摊小妹，变成金乔集团乔总的契约情人，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一切却那样真实的发生着。
生活就像干邑，微微发涩的口感，回味过后渗出香甜。
《cheers！》乔文瀚举杯，碰了碰安小溪的杯子。
伴着水晶酒杯的好听声响，红酒顺着这透明的容器留向乔文瀚的嘴里。
安小溪舍命陪君子，不胜酒力的她也喝了不少。
《今年文瀚不错，带女朋友回来。》
借着此空，乔老爷子开口。《女朋友》三个字把安小溪吓得不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们青春人在外面玩乐，也是可以，不过一直这样玩下去不是办法。对吧，文瀚？》
乔老爷子把话题抛给乔文瀚，这小子养过这么多契约情人，他其实都一清二楚。
《之前不懂事，让外公操心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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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乔老爷子面前，乔文瀚才会摆出恭顺的样子来。安小溪不屑地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百遍。
《小鬼之前该见过了吧，雪莉。》
安小溪点点头，不就是之前和乔文瀚去参加婚礼的那个新娘子吗？和乔文瀚的关系暧昧到不行。
《雪莉本来和文瀚定了亲，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乔老爷子以茶代酒，边说边敬了安小溪一杯，安小溪吓得赶紧起身把酒一饮而尽。
提到《一些事》时，乔文瀚和苏晨风的脸色忽然暗淡下来。看来蔡小姐的事情，对他俩打击不小啊。
尤其是苏晨风，望着温文尔雅，彬彬有力，竟让还害蔡小姐自尽，真是够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自然作为某个局外人，安小溪没有指责和评判的资格，只是默默感叹，豪门之中的痴男怨女真是多。
《文瀚现在也老大不小，成天在花丛里，心不定，人也受累。》
乔老爷子每说一段，安小溪都能脑补出来，乔文瀚周旋于各种佳人中间《受累》的样子，十足的花花公子。
《很失礼，你家人那边，我查了一下。听说父母不是亲生。现在你和养父母也脱离关系了对吧。》
安小溪乖巧的点头，也被乔老爷子这迅捷的情报网吓出一身冷汗。那岂不是连有个赌徒无赖前男友他都知道。
《这样最好。》
安小溪纳闷儿，明明自己是出身贫寒，连家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的社会底层，如何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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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乔家，有个这样的孙媳也不错。》
安小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乔老爷子，她可是契约将满之人，马上就要脱离暴君的控制，您这样是唱哪出啊。
安小溪转头看看乔文瀚，乔文瀚倒是淡定，通通没看出来是高兴还是厌恶。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被乔家吃定了。
缓了缓，安小溪才支支吾吾地说：《乔董，承蒙您赏识，让我也能和乔总一起跨年赴宴。我的底细您也知道，不是大门大户的孩子，甚至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清楚。加上学历上也不够。我感觉和乔总谈婚论嫁的确不太合适……》
安小溪不紧不慢说着，乔老爷子始终面带微笑，仿佛看透一切，这一点更让安小溪恐惧。
《你不用忧心，这些不是问题。我也不是古板的人，看得出来文瀚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文瀚，你不用有太多顾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小溪内心仿佛遭受九级地震和十级强台风，乔老爷子是从哪里看得出乔文瀚喜欢她，又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喜欢乔文瀚？
《乔董……》
安小溪刚要辩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文瀚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掐着手心，示意让她不要多嘴说错话。
契约在身，不得不从，可目前这样的处境，无异于给即将刑满释放的犯人重新判了个无期徒刑。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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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合适的日子，你们把事情办了。如何样，文瀚？》
乔老爷子置于茶杯。
乔文瀚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
《都听外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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