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当年的情与咒
在夜色中穿梭，风也变得安静起来，只因乔文瀚躁动的心作祟，哪里的风吹草动比起他的内心来，都平静如水。
他一遍遍在脑海中排练，到底要用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言，怎样的动作，怎样的姿势，去迎接这个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初恋情人。况且是，当着他的面，跳下海边悬崖，又奇迹生还的情人。
《等我，等我，等我，等我……》
《啊啊啊啊，该死！该死的路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滚远点！》
乔文瀚变得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飞到蔡梦瑜旁边，而不是这样用陆上交通工具龟速行进。
《快！快啊！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很遗憾，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下班晚高峰，没有人能逃脱堵车的厄运，乔文瀚即便是身价过千亿的富豪，也还是得忍受这一切，这和爱情是一样的道理，没有人能够免俗。
《我去！》
乔文瀚下车了，这缓慢行动的车流让他抓狂，此时候早已顾不得啥了，只想快速狂奔。于是，乔文瀚抛弃了他那辆法拉利，直接用双腿的速度，在距离目的地只有三个街区的地方，跑了过去。
《我找404房，蔡小姐。》
《您好，您是她什么人。》
《我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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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瀚累得气喘吁吁，还有就是很久没有说出那样的身份。
《我是她的……》
《爱人。》
这句话，是从后方的一个女人身上发出来的。乔文瀚双手累得撑在双腿上，来不及移动，只好徐徐转头，发现，身后那个及时补充了《爱人》这个身份的女人，正是蔡梦瑜。
《瑜，是你吗？》
乔文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已经在乔公馆监控的录像看过无数遍了。
《是你吗？》
乔文瀚拖着累到快要崩溃的身体，缓缓移动。蔡梦瑜没有挪动步子，就那样等着乔文瀚向她靠近。
《那是自然是我，不是我，还是谁？》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
还没等蔡梦瑜把话说完，乔文瀚早已冲了上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窒息式的，想要把她融化进身体里，骨骼里，血液里。
《哎呀，你真是不长记性，当时在布拉格如何和我约定的，再也不这么抱我了，对不对，真的很痛啊。》
蔡梦瑜眉眼带着笑意，乔文瀚的眼角却挂着泪滴。
这重逢的画面，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绎过无数遍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成真的一天。这一天最终到来，他还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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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日要把蔡梦瑜好好地看一遍，看不够就不睡觉，看不够就不会放松。
《瑜，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乔文瀚根本没有把蔡梦瑜说被抱疼了话听进去，只是自言自语，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甚至需要用路人侧目的眼神提醒自己，已经抱了这么久，蔡梦瑜会不会被弄疼。
《啊呀，我弄疼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乔文瀚像个小孩子一样，心爱的人和玩具失而复得，就是这样的焦虑。
《我们到你室内去，好吗？》
这是一家酒店式公寓，蔡梦瑜只是旅行路过这里，试探性地问问乔文瀚的下落。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乔文瀚该有了崭新的面貌。
确实，他变得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而且在新闻节目中蔡梦瑜也经常看到乔文瀚的消息，他早已成为金乔集团的继承人了，况且在商界也混得如鱼得水。
只是她还放心不下，她这次来，想帮乔文瀚把所有的心结打开。
蔡梦瑜曾经也那么想过，干脆一辈子就不找乔文瀚了，就这样过下去。反正在乔文瀚那里，蔡梦瑜早已是一个死人了。
可对方却不这么想，乔文瀚想要做的是重修旧好。这么多年来，他每天都幻想着能够重新和蔡梦瑜开始崭新的人生，能够执子之手，一起白头到老。
他花了许多许多的钱财，找来一堆的契约情人，挑选的标准不外乎一条，多少有那么一点长得像蔡梦瑜。他无时无刻不再搜寻关于蔡梦瑜的一切。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归。在他心中，乔公馆真正的女主人。
《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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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瀚刚落座来，就迫不及待地问蔡梦瑜的情况。
《我始终在欧洲，我在法国，还是干些翻译的工作，你清楚的，我没有啥事业心，有就是翻译一点和诗歌来糊口罢了。》
听得出来，蔡梦瑜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富足，然而从她飞扬的神采来判断，她该过得还算快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你清楚，我一直，都在等你。》
乔文瀚的话里有些埋怨，然而又舍不得埋怨。这种埋怨更多地是责怪自己，没有给到心爱的女人更好的生活。
《我不清楚你在等我，他们当年跟我说，你早已下定了决心。而且，当时约我去那边的，就是你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哪里？》
乔文瀚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仿佛记忆有了裂口，灌进来一堆他一直没记录下来的信息。
《海边，你约我去的，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蔡梦瑜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此笑容乔文瀚是熟悉的，属于蔡梦瑜的独有嘲讽。
《我？我没有！》
乔文瀚振奋得站了起来身来，辩解，像个为自己辩护的死刑犯一样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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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地方的时候，你早已，早已跳下去了。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也是这样记忆中的。》
乔文瀚很着急，因为蔡梦瑜说的事实和他自己经历的完全不是某个东西。究竟是谁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上次经历了安娜的调包和伪装之后，他对任何和菜梦瑜相关的信息都更加谨慎和保守了。
这个人清楚布拉格乔文瀚和蔡梦瑜的拥抱协定，她就一定是本人。因为这是他们独有的专属记忆和约定。
《哈哈哈，你不要振奋。》
蔡梦瑜忽然笑了起来，乔文瀚却着急得完全不知道怎样做才好。因为蔡梦瑜的态度，显然是对乔文瀚的所作所为不在乎。
《当时发生了什么如今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都活着，而且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对了……苏晨风还好吗？》
蔡梦瑜提到苏晨风的时候，乔文瀚的眼角跳了一下。这几天关于苏晨风，他早已收到了太多重磅炸弹，而蔡梦瑜，当年也被苏晨风纠缠过，也被苏晨风爱过，如今谈起苏晨风，没想到蔡梦瑜竟然能够如此淡定。
《你如何，还会记得这种人？》
《这种人？那是哪种人？我觉得苏晨风挺好的。始终那么有礼貌，还很好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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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梦瑜对苏晨风的评价完全颠覆了乔文瀚的观点，这个蔡梦瑜是如何了，怎么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当年要不是苏晨风假传消息，蔡梦瑜也不会选择跳崖轻生，这一切都要怪苏晨风，怎么她还能如此大度地选择原谅。乔文瀚到现在，都没有通通原谅苏晨风，而蔡梦瑜此当事人，又是怎样看这一切的呢？
实在是令人费解。
《你是不是记错了，当年可是他把你骗到了山崖边，骗你说我要和其他人结婚，然后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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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文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惊讶的可是蔡梦瑜。
她把手放到了乔文瀚的额头上，试试看有没有发烧，为什么在说胡话。
《当年是苏晨风最早和我告白，可是，你清楚，我对他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以，我选择的人是你，始终都只有你。然而，他绝不是假传消息的那个人啊。》
《当年，是你，还有我，我们被……被你外公逼得不行了，决定去结束性命，就算死了，也要死在一起。当时就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蔡梦瑜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笑容的感觉略微有些苦涩。
《后来，你自己跳了下去，我没有拦住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乔文瀚闭上眼睛，还是蔡梦瑜穿着红色的大衣跳进海里的悲伤画面。
《是啊，你没有拦我，你说要和我一起死的，为了祭奠我们的爱情，可是，要跳的时候，你清楚吗？你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你就走了，离我远远的，只是望着我，摇头，仿佛很意兴阑珊的样子，随后，就等着我某个人跳了下去。你就这样望着，我最后跳下来，目光都是看着你那一边。》
蔡梦瑜是带着一种事后地轻松来说的，可每一句话都让乔文瀚不寒而栗。
这绝对不是事实，这绝对不是当日发生的事情，他清楚地记忆中所有事情，他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也绝对不会抛下蔡梦瑜某个人偷生的。
可，现实可能就是那样的残酷。
《不是，这不是真的，你肯定在骗我！》
乔文瀚大吼，仿佛当年受伤的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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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缘何要骗你，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乔文瀚，你真的是个渣男。或许你不记忆中了，你的贪生怕死，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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