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谛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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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对时迁夸奖道《时迁，没思及你对情报工作还有点自己的想法，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时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道《我们做飞贼的，其实也要打探消息，哪家可能在家中有金钱财，家中有什么人，会不会有扎手的人物，这些都要清楚，否则一个不好，碰到了不该碰的人，就会倒霉...》

姜德挑了挑眉毛问道《比如这次吗？》

时迁尴尬的笑了两下，低下了头言道《这是小的利令智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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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摇摇头说道《没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这很正常，或好财，或好色，或好名，或好义，或好道，就算是真正的圣贤，也很难克服心中的欲望，但人之所以是人，就在于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否则便和牲畜无异了，那是自然，法律道德都是控制人欲望的手段...此说的有点多了。

时迁，从今日起，我命你为我锦衣堂谛听营营长，白莲儿就做你的副手，我先给你一年十万足贯的活动资金配额，这十万足贯到底如何用，我不管，但我要你在两年内，在河北东西两路、京东东西两路以及京畿五地各大州府中遍布你谛听营中人，这五地的任何大小动静我都要你心知肚明，尤其是那开封府中的朝堂之事，最为紧要，你做的到吗？》

《十万足贯？》时迁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财，但一想到姜德给他的任务，他又感觉此钱一点都不多了，这五路有五六十个州府军城，一平均下来，一个州也才只不过两千足贯罢了。而且这探听消息要他自己来自然能够，这要别人去探听该怎么做，他心中却通通没有个数。

姜德看着时迁脸上的变化，心中也猜到了三分，便对他言道《我们的目标既然是要窃国济天下，那么了解这个天下就是最基本的事情了，人只不过两目双耳，能看到多少？听到多少？谛听是地藏菩萨经案下伏着的通灵神兽。能够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人的心。我就是要你们成为我的眼睛，我的耳朵，让我知道这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有那些变化，只有这样才能因时制宜，解救百姓于水火。

十万足贯看起来多，但用起来就会感觉少了，不过这第一年你也不会当即把摊子铺的那么开，等日后你谛听营有了成果，我自然会追加资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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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做，你可以慢慢想，不过我能够先给你提个建议，你大可先从这大名府着手，如何挑选可靠人手，如何让他们传递消息，这消息如何筛选汇总，等你都理出了头绪，实验可行，再缓慢地对外铺开。

不仅如此，此事乃机密之事，必要可靠之人才能有可靠情报，我在内黄有一天翔学院，无论是琼楼厨师、掌柜还是油坊、酒坊的师傅，都是在哪里培训的，这些由我们一手培训的人，本领过硬，忠诚可靠，你可以从这方面参考一二。》

时迁点点头，表示恍然大悟了，随后伸手从怀里掏出某个钱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姜德言道《小郎君，还你钱袋，刚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姜德望着面前这个无比熟悉的银色钱财袋，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一把抢过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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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嘻嘻的言道《就是小郎君你让我进来说话的时候，我习惯了，这某个不小心就..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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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摇摇头无法的言道《你此鼓上蚤啊...这个习惯还是要改改的，万一日后误了大事就不好了。》

时迁抓了抓脑袋，点点头，又询问道《小郎君，你到底多大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豪情壮志。》

十二？你说你二十二我都信，时迁有些不怀好意的想到，时迁的身高不高，和姜德站在一起，也就比姜德高一点点，不得不说，这做飞贼对身高还是有不小要求的。

姜德有些郁闷的说道《我说我才十二，你信吗？》

时迁又询问道《不仅如此小的想问一句，我们这锦衣堂除了我这谛听营外可还有别的部门，堂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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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摇摇头说道《我们这锦衣堂却是我刚才成立的，现在也没有堂主，你直接向我负责就是，如有啥需要帮助的，江湖之事能够寻我师兄卢俊义，官场之事能够去寻今日你见过的闻达闻巡检，至于钱财领取，你可直接和这琼楼的燕青说，他暂时负责这琼楼大小事务，待日后调整，你再和新人交接。》

时迁听得心中是又喜又忧，同时为自己如此被姜德看重而喜悦异常，同时又为是否能做好此事忧心忡忡。

姜德安慰的言道《锦衣堂乃未来我等机密情报之所，你的谛听为对外打探，日后还会有对内监察，以及刑罚等部门，这锦衣堂堂主的位置日后到底是谁，就看谁合适此岗位了，你乃最初元老，可要小心不要被后人追上才好。

我既然选择了你，便是感觉你可以做好此事，只要记住不急不躁，循环渐进，便不会出大的差错，如有啥问题，能够随时寻我商量，我应该能够给你一些建议。》

时迁拱手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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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和时迁走了出来，白莲儿好奇的看向时迁，时迁回给了她一个笑容表示不用担心，但接着时迁自己倒是忧心起来了，这被姜德说了一顿，白莲儿八成再也不会去祝家庄结婚了，这师命该怎么办啊。

姜德对石勇等人说道《从今日起，时迁兄弟和莲儿姐就是我们自己人了，所有人不得因为时迁兄弟之前的所作所为对他进行任何为难，如有胆敢无故对其侮辱者，我将严惩不待！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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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点点头，表示满意，又对时迁及白莲儿言道《既然是我等兄弟，就要讲义守规，如有泄露机密、私下盗抢、欺辱妇女、私吞财务、不服指挥、违抗调遣、背叛组织者，皆会被依律处置，你等可要记住。》

时迁拱手道《这些都是好汉行径，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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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嗯了一声说道《好，今日就到这里吧，石勇，你开两个室内给时迁兄弟和白莲姐住。》

石勇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下去了。

姜德回到房间，没一会儿，燕青就敲门走了进来，姜德目光投向他说道《事情办得如何样？》

燕青回道《回小郎君，事情都办妥了，闻巡检那花了四百贯，县尊大人那边也递了条子，明日便会销案。》

姜德嗯了一声道《做的好，另外此二人已被我收为己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乙哥你最为机警，平日可暗地多多观察其所作所为，如有啥异常，能够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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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应了一声，又言道《小郎君，这二人毕竟是飞贼匪类，这用起来是不是有些风险？》

姜德含笑道《何事无风险？但这飞檐走壁，探听消息，还就得靠这样的人，英雄不问出处嘛，此二人我委托其训练招募人手，四处打探消息，其花费一年在十万足贯内你直接给他，无需报我，所费银钱待年末盘点时从我分红中扣除便是。》

燕青点头称是。

姜德看着外面的黑夜又言道《我早已对时迁兄弟说过，他此处行窃之事，我不会问他，但并不代表此事就此作罢了，时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菜谱所藏的地方，必然是有内应，另外时迁拿到东西后，没有当即走了大名府，代表对方就在这大名府内，小乙哥，此事就交给你了，我们不一定要当即报复，但我们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

燕青应了一声，表示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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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跳蚤，你真的要给那个小郎君做事啊？》白莲儿躺在房梁上对下面的时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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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喝了口茶水言道《我等自出道以来，啥时候见过小郎君这样的人物？加上小郎君如此爱你我二人，我们还有啥理由不为他效力呢？再说了，倘若日后我们发现他并不是个好汉，我们走了就是。》

白莲儿摇摇头说道《可我们是飞贼，飞贼止步来就不再是飞贼了，我爹爹说过，绝对不能相信朝廷的人，这小郎君纵然现在不是，但日后必然会成为朝廷中人...》

时迁有些不理解的言道《话说师爷虽然昔日是锦毛鼠，但后来不也成为包龙图的旁边侍卫了么？不清楚为啥师父会这样厌恶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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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莲儿想了想言道《此事我听我爹爹说过，爷爷昔日身为三品武官，被仁宗、包龙图重用，但包龙图去了后，仁宗官家没多久也去了，新的官家英宗重用韩琦，便调爷爷到韩琦身边任用，韩琦那时声名远播，爷爷也很愿意，但到了韩琦府上不但没有被重用，反而被韩琦侮辱为贼寇，爷爷便一怒之下挂冠而去了....说起来，要不是爷爷挂冠而去，也不会有我爹爹呢。》

时迁哦了一声，心中颇有感悟，房中安静了一会后，时迁言道《但我觉得小郎君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们是飞贼他有不是不清楚，对了，莲儿，你喜欢什么啊？》

白莲儿俏脸一红的说道《喜欢你行不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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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哎了一声，转过身去说道《我说的是东西，小郎君答应给我一年十万足贯，你喜欢啥？上次看的胭脂不是挺好的吗？我偷来你又不要，硬要我买，我想这次就买给你如何？》

白莲儿心中暗喜，嘴上言道《我才不要，那是小郎君给你做事的，又不是让你乱花的，等你拿了俸钱，再给我买吧，对了，你和他说了俸钱财的事吗？》

时迁猛地坐起来叫道《完啦！我忘记要俸钱财了！》

白莲儿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连忙指着自己询问道《那我的呢？》

《也没有...》时迁摸了摸脑袋言道《我当时都被那十万足贯冲晕了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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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儿气的简直想打时迁，骂道《你此笨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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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又是一年冬去春来，时间来到了政和二年，十三岁的姜德身高早已快到了一米七，九岁的岳飞等人的身高也是突飞猛进，毕竟到了发育期的孩子，身高长得就是快。

在距离姜德等人上千里之遥的地方，此时此时正举行一场宴会，宴会的主人，便是此时整个东方世界军事最为强大国家的君主——耶律延禧。

辽国，又名契丹，辽国的历史很长，早在唐朝之时，契丹便成为了某个大部落，到了后唐五代之时，契丹趁乱崛起，并天才般的发明了南北府制，使得汉人治汉，契丹人治契丹，这使得契丹的实力突飞猛进，最终在公元916年开国建元，这时，唐朝才灭亡不到十年，而宋朝成立还要等4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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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禧字延宁，小字阿果，辽道宗耶律洪基之孙，辽顺宗耶律浚之子，他比赵佶要大一些，此时已经年近四十了。

辽国在几代君王的治理下，不断扩张，最后和宋朝数次交战，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得不签下檀渊之盟，互称兄弟。

此时的辽国东自大海，西至流沙，南越长城，北绝大漠，统治着契丹、汉族、室韦、奚族、渤海、女真多个民族。又设立五京，以五京为中心分为五道，但和中原王朝不一样的是，辽国的京都只是政治象征意义，真正的统治中心是辽国国主所在的捺钵，也就是行营所在，几百年来，辽国国主会随着时间迁移不断移动捺钵，而捺钵所在之所，便是真正的大辽帝国中心。

此时的契丹号称带甲百万，威慑着四周的部落，但这一次，这百万甲士似乎没有威慑到某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后世中不少中亚、西欧中，中国的发音一直都是《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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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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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首领，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啊！》一个辽国御前甲兵手里按着刀对面前的部落首领说道。

这个首领看了看上面此时正喝酒的耶律延禧默默的站了起来，来到宴会的中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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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起乐！》耶律延禧哈哈大笑的说道，喜爱打猎的他身形很健壮，纵然夜夜笙歌，但从外表看依旧威武雄壮。

那首领慢慢的跳了，耶律延禧和众辽国贵族望着这首领笨拙的舞蹈，纷纷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