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
和直接突袭的完颜宗望不同,完颜宗翰在派军南下的同时还令王介儒和萨里穆尔带着书信陪同马扩回到太原城,童贯到此时还不知道金军早已南下,得知金使到了,当即下令宴请款待,还赠送金银,生怕怠慢。
琼楼
太原府内也有琼楼,如今琼楼早已开遍了宋国各路,由于吃的新奇,玩的有趣,倍受追捧,童贯此次宴请金使就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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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舞女在宴席的中间翩翩起舞,王介儒和萨里穆尔一边喝酒同时不时的对视一笑,在主位的自然是童贯,陪酒的还有太原知府张孝纯、马扩、宇文虚中等官员。
宇文虚中乃大观三年的进士出身,本名宇文黄中,被赵佶赐名虚中,历任起居舍人、国史编修官、中书舍人等职,此次来太原是为了劳军。
马扩看着童贯,心里着急,他从回到太原就急着想见到童贯好报告金国的异动,但金人始终在他的旁边控制着他,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和童贯说上话。
《两位贵使远来,必然劳顿,今日我们只谈风月,不说国事,来,我们共举此杯,为两国陛下贺!》童贯举着酒杯,对众人说道。
宋人这边自然是跟着举杯,但童贯却吃惊的注意到王介儒和萨里穆尔都是摇头笑着不语,不由问道《两位大人这是何意?》
王介儒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说道《童大王还是先看看我们大帅的书信吧,哦,对了,就在今年十月,我国陛下已经册封完颜宗翰大人为左元帅。》
说着,王介儒将书信递给边上的小厮,小厮小心的递给童贯,童贯疑惑的看了王介儒一眼,然后打开了书信。
书信中写的是只因张觉反叛金国的罪魁祸首就是宋国,如今金国已经决定发兵南下到开封问罪,倘若宋国还有一点诚意的话,就该让宋国皇帝带着公主、财物到金军大营前请罪,用词语气都是极为傲慢。
童贯看完书信,对金国发兵的事情大吃一惊,急忙询问道《你我两国本有盟约,即使要问罪,一小吏足矣,为何要发兵呢?而且这样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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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里穆尔哈哈笑道《我军都早已出发,何必告知?实话告诉大王,如今我国完颜宗望为右路大帅直取燕山府,完颜宗翰为左路大帅此时该早已拿下了朔州,大王坐等战报就是。》
童贯听得目瞪口呆,宇文虚中气的站了起来来指着萨里穆尔喝道《不宣而战,可为人乎?》
马扩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长叹道《兵者,凶器也,天道不喜,辽国之亡,我宋国也是出了力的,你金国如今不顾及我宋国也是有积累的国家,就不担心我宋国整备军武,让你们进好进,出难出吗?》
萨里穆尔呵呵笑道《如果我们害怕你们宋国的军队,我们就不会南下了,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战报就会送到,童大王,要我是你,我就会割让河北、河东之地给我们金国,如此一来,你我两国还有盟好的机会。》
童贯被吓得脸色惨白,当年的燕州一战让他明白了宋军和金军的差距,如果说西夏是一只狼,宋军这只有犄角的羊只要够多还能拼拼,那么辽军就是一只豹子,宋军只有逃命的份,金军那就是一群从山林中离开了来的老虎,闻到味道宋军就要发软了。
而且和金军打又有什么好处呢?他童贯早已是广阳郡王了,还那么拼命做什么?
童贯望着王介儒和萨里穆尔二人笑嘻嘻的离去,也不清楚该说啥好。太原知府张孝纯急忙言道《大王,如今金军南下,恐边军不能抵挡,当调集西军与其相抗啊!还请大王镇守太原,调兵遣将,御敌于外!》
童贯被说的差点蹦起来,什么?让他守太原....有皇帝的命令吗?没有朝廷的旨意就调兵遣将?这不是胡闹吗?
童贯义正言辞的说道《金军南下,此乃国家大事,我当立即回开封面见圣人,调集天下兵马与之相抗!太原,一隅之地也,有王知府在,我再令王禀相助,必可无碍!》
张孝纯被气的火冒三丈,此时候要是军士知晓童贯南逃,哪里还有什么军心斗志,便道《大王要离去,人心必将溃散,到时河东沦落,河北不保,还请大王三思!》
童贯见这张孝纯百般阻挠自己,也不由的恼羞成怒起来,言道《贯受命宣抚,非守土也。君必欲留贯,置帅何为?》
原来这张孝纯除了是知府外,还有个官职是河东安抚使,因为太原为边境要地,因此太原知府和河东安抚使自从西夏反叛后就始终是兼为一人的,安抚使,是具有军事性质的官职,河东安抚使就是河东路最高军事长官。童贯这样讲,虽属于强词夺理,但也是基于事实。
双方越说越僵,童贯干脆甩袖离去,张孝纯看着童贯的背影,叹息不止。
童贯回到住所,越想越感觉太原不是久留之地,当夜就带着人打开城门,直奔开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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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日张孝纯清楚童贯已经逃走时,忍不住破开大骂道《平日里童贯作几许威望,及临事乃蓄缩畏慑,奉头鼠窜,何面目复见天子乎?》
这骂归骂,金人来了还是要打,张孝纯无法只能找童贯留下来的大将王禀商议。
王禀就是昔日童贯麾下平定方腊的主要战将之一,他后来又跟随童贯攻辽,虽只因童贯等人的胡乱指挥导致大败,但却不能抹杀王禀身为军中宿将的能力。
王禀带着自己的长子王荀一同来到张孝纯府,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金军早已南下了,因此对张孝纯突然召见自己还挺奇怪。
张孝纯一见到他,当即询问道《正臣乃名门之后,受朝廷累世之恩,今日事急,可效死乎?》
王禀被张孝纯这段话说的是没头没脑,不由问道《相公为何说此言?我王禀自从军以来,从未惧死!》
张孝纯连连称好,这才将金军可能早已南下的消息告诉了王禀。
王禀一听就急了,连忙问道《金军何时南侵的?多少兵马?统帅何人?兵种如何?所到何处?对了,童大王呢?》
张孝纯不提童贯还好,一提那是一肚子气,不屑的言道《童贯昨夜连夜回京城了,如今大概已在百里之外。》
王禀无法道《如此只能由相公主持大局了,只是相公只能调遣一路兵马,金军倾国南下,如无外援,我太原危矣!》
张孝纯问道《王总管深知兵法,还请教我。》
王禀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张孝纯只不过是个文官,根本不懂打仗的事情,倘若自己也慌了,那么这河东之地就真的要完了。
王禀闭目一会,随后言道《金军南下,必然先取朔州,再取代州,走忻口入太原,我不担忧其他,我担忧义胜军不稳啊。》
说起这义胜军,倒是和郭药师的常胜军有三分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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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义胜军,张孝纯也烦恼道《这义胜军本非宋人,与我等多有离心,却是难保。》
原来当日童贯等人担忧常胜军尾大不掉,便决定仿照常胜军的套路打造一支部队,这就是义胜军。
义胜军和常胜军一样,用的都是昔日辽国投奔到宋国的降将,兵源也大都为汉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汉儿可不是宋人的意思,儿是人的方言,后来蒙古之是以分四类人的时候将汉人和南人分开是有历史原因的,汉儿原本指的就是原汉朝管辖下的百姓,但到了唐朝灭亡后,辽宋对峙,汉儿的意义就发生了变化,宋国人开始自称为宋人、南人,汉儿成为了生活在辽国的汉民特指。
在金辽之战中,大量原本生活在辽国的汉人逃到宋国,被宋国招抚,这些汉人大都经历过战火,因此和承平日久的宋国百姓相比要凶悍的多,因此大都被召集入伍,在燕云的就是常胜军,在河东等地的就是义胜军了。
按道理来说,这些义胜军该是感激宋国朝廷的,毕竟宋朝不仅仅收留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份工作,一开始也的确如此,但很快义胜军的将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首先是原本的宋军和义胜军产生了矛盾,义胜军的打造一开始就是冲着强军去的,因此童贯给予的物资都是选好的送,用的是新打造的兵刃,住的是新建出来的营地,就连吃的粮食都是新米,这就让原本的宋军大为不满,不仅仅在语言上以番人这样的词汇来对其辱骂,还时常威胁要将他们赶走。
更让义胜军气愤的是当地百姓和官府的态度,宋朝军队的将领是时常轮换的,但军士却大都为当地出身,这也是古代只因交通等原因的无法之举,毕竟你让一个河北人去江南当兵,十有八九会因为水土不服等原因病倒在当地,当地的宋军不待见义胜军,自然导致当地的百姓和官府也不待见义胜军了。
这没事,童贯等人有办法啊,他打着强军的大旗对河东田地强制收购,然后一边分配给义胜军,同时也将不少土地收入了自己的腰包,河东百姓对童贯没办法,但对义胜军的家属却可以歧视排挤,古代为了水源、山林等问题,村庄械斗是平常之事,当地官府又大都维护本土百姓,这些都使得义胜军对宋国离心离德。
可别以为当地百姓和官府认为义胜军是保护他们的,义胜军不仅仅是军队,还有跟随他们一起南迁的家属,这些家属要生活就需要田地,但宋国人口滋生了这么多年,哪里还有无主的田地呢。
这些问题在平日里也没啥,等过了几十上百年也就会互相同化掉,但现在就是个要命的事情了。
更让王禀等人忧心的是,义胜军已经有了反叛的前科了,就在不久前,就有一只原本驻扎在隆德府的义胜军全军越境投奔到了金国,这些义胜军早已熟知河东山川地理,人文险地,能够说是金国最好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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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让义胜军离开河东,王禀和张孝纯也做不到,义胜军在河东有数万人,在如今这样的要紧时候,多某个兵都是好的,如何能把军队调离呢。
王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拿这义胜军如何是好,只能期望前线的义胜军有些忠义之心,继续对张孝纯言道《张相公,如今金军已经南下,如我所想不差,朔州必然已入贼手,我军所要当扼守忻口,再守太原,只要太原不失,我朝便在河东有根基之地。
我朝之精锐,尽在西军,守住太原只是其一,要败金兵非西军不可。
请相公费些笔墨,书信于西北折家等将门,请西军来救,唯有如此才能全胜。》
张孝纯听了连连点头,当下写下十余封求援信令人去请援军。
说来也是可怜,童贯虽然把王禀留下了,但给王禀的军队可不多。
另外一边王禀则收拢太原四周的守军,准备守城。
王禀手里此时最为可靠的军队是三千《胜捷军》,这是宋军的上军,军士大都百里挑一,是王禀最为宝贵的力量。
但除此之外,王禀就再无可靠之军了,北边镇守各地的军队不敢调回,再南边的军队数量不足又不得用,王禀这可是快愁白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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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更愁的是,按照他的经验,他最大的敌人恐怕不是金军,而是他的队友们。
王禀想的一点都不错。
完颜宗翰率大军一路到了朔州、武州,早已准备多时的义胜军们当即兴高采烈的杀了当地的宋官,将两地拱手送给了金国,完颜宗翰的长矛连得胜钩都没走了过就先下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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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翰收编了当地的义胜军,再继续南下到了代州,代州也就是雁门关,这里自古就是兵家重地,历代都对此地的防守苦心经营,完颜宗翰纵然骄横,但常年从军的他也知道不能小看对手,还没进代州就对左右说道《自此地起必有数场恶战,我平日时常对你等说南人可欺,但南军善守,我军骑兵在此不得用,诸位都要有血战的准备。》
完颜银术可等人听着都打起了精神,金国立国也数年了,他们也不是昔日天天只知道钻林子的野人了,雁门关的大名都听说过,到了代州城下,完颜宗翰小心的布阵,准备大打一场,结果还没开始攻城,城内就先乱了起来。
代州的守将叫李嗣本,李嗣本也是个汉儿,只不过他不是从大同来的,他是燕人,李嗣本自从投靠宋国后被委以重任,镇守代州一地,李嗣本也对宋朝感恩戴德,一心中暗道在新的国度里做某个忠臣良将。
因此当他得知金军来袭后,当即传令各部上城墙准备防守。
大厅内,李嗣本此时正亲卫的服侍下穿着战甲,他望着有些凸出的肚子有些唏嘘,在宋国的日子的确比在辽国好过的多,连带他都胖了不少。
李嗣本正准备接过头盔出门,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不由奇道《大战在即,为何喧哗?快去看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亲卫领命正准备打开门,一股巨力将其甩到一边,李嗣本惊恐的注意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军士冲了进来。
《你...你们想干啥?》李嗣本握着宝剑,后退一步喝道。
《将军,吾等也没别的想法,吾等只是想将军带我等回家!》为首一将挥手让军士安静,拱手对李嗣本说道。
李嗣本不解的询问道《回家?这代州不就是我等的家吗?你们谁在这代州没有房屋田地?还要回哪里?》
李嗣本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啥,那将已经摆手命左右将李嗣本擒住,代州此千年名关就这样兵不血刃的被金国获取。
那将摇摇头道《宋国不把我们当自己人,我等何必做那舔痔之事,何不献出城池,归于金国?》
完颜宗翰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后,对左右长叹道《宋国不抚勇士,取死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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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翰继续领兵往南,到了崞县,义胜军统领崔忠也被金兵围在了城内,除了义胜军外,还有代州西路都巡检使李翼统帅的三千兵马,崞县地险城小,本来这两只兵马该团结抗敌,但已经得知朔州、代州之事的李翼哪里还敢相信义胜军,还没和金兵开战就跑到县衙找到县官李耸道《崔忠汉儿,贪利苟生,岂有忠节,可与共守?万一内变,岂惟上误国家,吾属亦受祸矣。》
众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李翼接着说道《事到如今,唯有先安内方能御外。》
李翼的话还没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崔忠的耳中,原来崔忠也担心李翼会对自己不利,早就派了军中斥候探听李翼的动向,得知李翼果然对自己有不利之心后,崔忠二话不说,先下手为强,直接率军围攻了县衙,还在县衙的李翼被打的措手不及,死战一夜后最终只因寡不敌众被生擒,李翼见到崔忠连声大骂,崔忠反讥道《如我安坐营内,今日被擒拿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李翼骂道《汉儿无信,只恨未早杀了你,如今却陷我江山社稷!》
崔忠哼了一声,命人将其射杀,而同样驻扎在城内的其他李翼兵马也依次被擒杀,完颜宗翰在城外听了城内一夜的喊杀声,正迟疑不决时却注意到城门大开,这才知道城内内讧,自己又一箭未发的拿下了一地。
完颜宗翰望着自己得胜钩里的长矛,都快无语了,只能留下兵马镇守后再次南下,这次他到了忻州。
忻州也就是后世抗日战争中著名的忻口战役爆发之地,这个地方屏障太原,向北承接云朔,是宋廷边境上又一襟要之地,完颜宗翰如何都感觉在这个地方总要打一场恶战吧,结果距离忻州还有十里地,探马就来报说有一队人马此时正敲锣打鼓的站在路边等着他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完颜宗翰以为是宋军的诡计,小心翼翼的派出探马四处查看,结果探马都快到三十里外了,也没有看到一个伏兵。
等完颜宗翰到了那路口,注意到来人穿着宋朝的官府,拜倒在地,手里托着印章,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来投降的啊。
完颜宗翰被这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实在受不了了,对那官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降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人嘿嘿的说道《下官乃忻州知府贺权,早听闻大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非我南人可抵,下官不愿百姓生灵涂炭,故而早降。》
完颜宗翰奇道《你那忻州地势险要,如有一万兵便可阻我数月,为何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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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权笑道《大王说笑了,大王麾下皆为精兵强将,人如虎,马如龙,我南人如何能敌?》
完颜宗翰又询问道《都说你们南人骄傲,为何你不是如此?》
贺权啊呀一声,摘下了帽子,只见那头上居然剃了三个小辫,和金人一样,贺权言道《大王莫要再把我当南人看,我只恨不得做国人啊!》
这国人的意思就是女真人,完颜宗翰从起兵以来还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被搞得半天不清楚说啥好,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趣有趣,你既然如此忠心于我大金,这忻州就继续由你掌管了!》完颜宗翰在其带领下又是兵不血刃的拿下忻州。
兵贵神速,宗翰立即率军继续直驱石岭关。
石岭关为唐设,由于《石岭凅泉,而环关皆山。因石于山,因灰与石,其石城便》得名。此地距离太原只不过五十里,可以说是太原的。
如此重要之地,张孝纯安排的守臣却是《义胜军》将领耿守忠。
王禀对耿守忠是极为不信任的,但张孝纯却很信任他,要清楚耿守忠的名字都是张孝纯帮他重新取的,平日里耿守忠更是三日五日的到张孝纯的府上请安,就差认张孝纯当干爹了,因此张孝纯极为信任他,力排众议的将太原门户交给了耿守忠。
耿守忠也没有辜负张孝纯的希望和王禀的怀疑,当完颜宗翰大军杀到时,他已经将军士整理好,粮秣计算好,就等完颜宗翰接受呢。
是的,耿守忠此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完颜宗翰的进军简直就是一场武装大游行,当太原的王禀得知从朔州到忻州均已陷落时,耿守忠也一箭未发,不由是又气又怕,急忙收缩军力,死守太原城。
太原据说是赵国时期的古称,意思是大平原,太原盆地地势开阔,本不如忻口方便防守,但地处山西中部,控带山河,踞天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宋人便有河东天下根本,安危所系,无河东,岂特秦不可守,汴亦不可都矣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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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太原在宋国灭北汉后以此为征辽的基地,宋庭派大将潘美建城,城方四十里,分内外两重,大部分街道都呈丁字型,为的就是只因这样有利于巷战防守,新城建后十年,宋廷又在新太原的外围新修了南关、东关、北关三城,其中南关城的东西又与大城两端相连,用于屯兵。
王禀和张孝纯此时手里聚集了两万兵马,准备依靠太原坚城,等待援兵的到来。
完颜宗翰带着早已增长到八万的兵马来到太原城下,望着太原城上兵马聚集,喜道《好好好,最终能够发利市了,这都发兵十余日了,连血都未见,我还怕宋人有诈呢。》
完颜宗翰当下安营扎寨,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准备攻城,自己也找了个磨刀石打磨起自己的长矛了。
也是活见鬼,完颜宗翰这一路武装游行,跋山涉水,一箭未发,让他的长矛没想到都有锈了。
在完颜宗翰和王禀对峙的时候,童贯已经逃回了开封府。
童贯看着开封府繁华依旧的街景,只感觉一切都好像是幻觉一般,他脸色惨白的回到府内,立刻就把门关上,和他一同回来的马扩以及宇文虚中都在童贯府上记忆中团团转,不明白为何童贯还不去面见赵佶,求援兵去救太原。
《不行!不能这样干等下去了,我一定要见郡王,童大王到底是如何想的?现在军情如火,怎能在此耽搁!》宇文虚中等待不住,对马扩说道。
马扩也是心里着急,点头道《好,我们一同去。》
二人一路闯到童贯的书房,童贯的管家死死的拦住二人道《两位大人,殿下是真的说过不见任何人。》
《国家存亡就在此时,你给我让开!》宇文虚中用力推开那个管家,正准备闯进房门,就注意到童贯打开门走了出来。
《马扩何在?》童贯已经恢复了气势,大声叫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马扩见童贯脸色正常,以为童贯早已振作了起来,拱手道《卑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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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请高太尉、枢密院众人前来见我!》童贯说完又关上了门。
马扩应了一声,对边上的宇文虚中说道《大王必是已有计策,还请宇文兄稍安勿躁。》
宇文虚中点点头,表示明白,让马扩快去,约莫过了某个多时辰,高俅等人都到了,童贯将这些人都叫进书房密谈,马扩二人则是满怀希望,希望童贯尽快定策发兵。
让宇文虚中和马扩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当童贯打开门时的第某个命令居然是让马扩再次前往完颜宗翰军中,询问如何才能退兵,也就是说童贯根本没有想打仗的意思,而是一心求和。
马扩气的无法,但想着这是国家大事,不能意气用事,只能领命离去,第二日上朝,赵佶奇怪童贯如何回来了,当庭询问童贯,童贯则只顾左右而言他,高俅等人则低头不语,满朝文武此时知道金军南下的已有十之三四,却无一人敢明言童贯临阵脱逃之事。
宰相李邦彦眼珠不断的在转着,他并未被童贯通气,但他的脑子何等聪明,当即猜到了三分,心中暗喜道《这童贯没想到敢临阵脱逃,如今金军发难,我看你如何办!》
后人把童贯和李邦彦等人当做一丘之貉,但实际上这些人之间也有斗争,李邦彦始终对童贯专断边事不满,便想着借机搞倒童贯。
童贯叫了那么多人去密谈,哪里还守得住秘密,何况河东、燕山府等地的急报是一封接着一封,李邦彦很快就得知了金军两路南下的消息,但他同时感觉边军再如何样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同时觉得越是严重,童贯就越惨,没想到也选择了密不上报。
童贯等人的私心使得宋国失去最佳的反应时间,直到七八日后,李邦彦得到了金国送来的一份公函,感觉时候到了,这才求见赵佶。
赵佶这日还穿着道袍正在画画,画中的一只金丝雀纤毫毕现,这画要是放在后世,也不知道能值多少套房子。
赵佶满意的望着目前的画,这天气冷了,他也不愿意出去了,天天作画倒是让他又进步了不少。
《官家,李相公求见。》一个内官低声说道。
赵佶点点头,示意让李邦彦进来,李邦彦咚咚咚的跑进来,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赵佶望着李邦彦不由含笑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的浪子都这样急躁。》
李邦彦举起一份奏折说道《官家,大事不好了,金国发兵攻我大宋,如今恐怕燕山府早已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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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哐当一声坐到了椅子上,手战战巍巍的指着李邦彦言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邦彦将金国国书递给赵佶,赵佶打开一看,是金国的《牒南宋宣抚司问罪》书,这个时候赵佶才清楚金国早已发兵多时了,再回思及童贯突然回开封,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童贯在临阵脱逃,只是现在去追究童贯,一来和大局无用,二来赵佶也怕别人说他是在找替罪羊,三来童贯毕竟立下不少功劳,赵佶还希望童贯能起来帮他挡住金国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佶看完金国的国书,猛的起身想说些什么,只觉得大脑一阵昏厥,又坐了下去。
《官家!》李邦彦急忙上前想搀扶,赵佶摇摇手还想说什么,却支撑不住的晕过去了。
赵佶本就是酒色之徒,又一心求长生,服用了不少丹药,体内丹毒早已积累多时,今日又得到这样的刺激,丹毒一下发作起来,晕倒也是正常。
赵佶昏了一日一夜才醒来,他一醒来就看到童贯跪在地面,面上全是汗水,那汗水连地都弄湿了,在这寒冷天气里可见童贯是跪了不少时候了。
《让他走,朕现在不想见他!《赵佶见到童贯就是一肚子火,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身边的人欺骗他,只因他自认为对旁边之人都是极好,将心比心,他认为蔡京、童贯等人都应该对他赤诚以待,这也是为何昔日梁王二人私通消息会那样的震怒,这不仅仅是只因二人勾结可能会威胁皇权,更因为这二人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
李邦彦看着童贯的样子,得意的差点就要哼哼了,一人走了出来,对赵佶拱手道《官家还请息怒,童郡王虽有罪过,但这几日他都在思索退敌之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官家让其戴罪立功,待退了金兵,再议罪不迟!》
李邦彦怒视过去,想看看是谁这样大胆,当注意到那人是吴敏,不由无趣的转过了头。
这吴敏是真州人,昔日蔡京喜爱其文,想招其为婿,却被吴敏巧言拒绝,蔡京不但不怒,反而对其多有招抚,他又和蔡京数子都关系不菲,此时为给事中、权直学士院兼侍讲。
赵佶目光投向童贯喝道《还不快说,你可有退敌之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贯这些日子倒也不是在白发呆,拱手言道《回官家,如今金军两路夹攻我大宋,一路攻河东,一路攻燕山,两地猝不及防之下,恐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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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之计,一当派遣使者前往金国,多许金银,劝其退兵。
二当令西军东进,救援河东,西军中精兵强将无数,当保无碍。
臣在这数年以将中山、大名等地多练兵马,当令河北诸地死守城池,令金兵无利可图,如此当可退兵。》
赵佶听了觉得有理,忽然感觉金兵也不可怕了,精神都好了不少,便令童贯以此行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原
太原城此时早已被金军包围的水泄不通,王禀和张孝纯分别守卫南城和北城,希望能等待到援军的到来。
完颜宗翰此时在大营中同时吃着烤羊腿同时研究着目前的地图。
地图上太原城方圆数十里的每一片树林,每某个村落都有清晰的标注,完颜宗翰再连续拿下宋国数地后,便得到了最为详细的宋国地图,他的骑兵更是将太原附近摸了个底朝天,能够说完颜宗翰对四周的地利早已是了如指掌了。
《太原城高池深,王禀乃是宋国大将,此战如胜,宋国必定胆寒!》完颜宗翰目光投向站在同时的完颜希尹道《谷神,你是我军智囊,此战当如何战?》
《大帅,此战不在太原城,而在城外啊。》完颜希夷手里拿着一把纸扇,自从他接触纸扇后就对这玩意爱不释手。
《此话何意?》完颜宗翰不解的询问道。
完颜希夷对着地图用纸扇画了一圈言道《大帅不要被这地图限制,地图外还有大片江山啊。
太原城只不过一隅之地,城内只不过一两万宋军,大都不能战,即使攻下,又能如何?宋国这样的城池可是不下百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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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打太原了?这好不容易才有某个敢守城的宋将啊。》完颜宗翰一下子没恍然大悟过来。
《大帅,仗是有的打的,大帅请看,这河东之西便是宋国最为精锐的西军聚集之处,如我军攻破河东,便可直下黄河,黄河之南就是宋国的都城了。》完颜希夷用指沾着水在地图外画了起来。
《倘若我军只是拿下太原就南下,那么永兴的西军就能够直插我军后方,我军只不过十万,能守卫后路的只不过两万,西军十余万,且为宋军精锐,我军后军必然难敌,到时候我军将首尾不得兼顾,一场大败就在眼前了。》完颜希夷指向西边言道《宋国皇帝此时必然早已得知了我军南下的消息,宋人善守,儒士好名,必然会要西军东援,这河东之地,除了太原等地外多为山峦,我军只要知道西军来的方向,设伏击之,必可一战而灭西军,西军一灭,宋国无防也!》
完颜宗翰大喜的拍手道《我让你来帮我果不其然没错,好好好,此计甚妙!》
完颜宗翰便和完颜希夷商讨起如何在围困太原的同一时间伏击来救的西军,太原城内毕竟还有两万宋军,如主力西去,被太原守军打了个反击,那他完颜宗翰就丢脸丢大发了。
正商量着,完颜银术可走了进来,对完颜宗翰报道《大帅,我军左翼二十里出现了宋军,人数约在三千。》
《三千宋军?》完颜宗翰奇道《太原附近的宋军该都被调集到了城内,这城外的宋军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西军?这也太快了吧。》
完颜希夷问道《可打探到宋将是何人?》
完颜银术可摇头道《宋军探马很是警觉,没有抓到活的,但我军探得宋军打着孙字大旗。》
完颜宗翰抚须道《宋军中有这样探马的不多,从西边来,西军按理不会如此快,必是哪里的宋军得报来援,孙...是何人?》
完颜希夷闭目思考了一会言道《西军绝对没有这么快来,除非他们早就清楚我们会来。大帅,不如让那崔忠等人来军议,他们都是河东将官,必然会清楚是何人。》
完颜宗翰感觉有理,便召降将李嗣本、崔忠、耿守忠等人叫来,询问河东可有敢战的孙姓战将。
李嗣本看着地面,一言不发,虽然他被迫降金,却依旧不愿意为金军出力,完颜宗翰暗哼一声,他可不是完颜宗望,完颜宗望对有能力的将领多爱收为己用,对付越是不愿意投降,他反而越是看重,完颜宗翰则是对这样的人极为厌恶,要不是考虑军心,他早就杀了李嗣本了。
耿守忠第某个言道《此军纵然从西边来,但却不一定原本就是在西边。大帅横扫千军,代州、石门关锁要咽喉,如有北军想来救太原,则只能绕道从西边的宪州来,朔州刚好有一将姓孙,况且还未归顺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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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完颜宗翰问道。
李嗣本叹了口气,开口道《河东名将,孙翊!》
完颜希夷笑道《原来是此人啊,此人枉称名将,却不会用兵,三千兵马来此,有何大用?大帅,此人我知道,有些名声,本驻扎在偏关一代,本想着等日后再去取他,没想到没想到来到这个地方。》
完颜宗翰哈哈大含笑道《原来如此,如此人带三千精锐,北上云州,我军还会头疼一下,现在却来到太原,银术可,你率五千人去战他!》
完颜银术可和完颜娄室二人是完颜宗翰麾下最善战的大将,派其前去也足以表示完颜宗翰对孙翊的重视了。
完颜宗翰此时驻扎的地方大概是后世的阳曲,孙翊此时带领的三千大军则是到了跋山涉水的到了天门关,天门关俯视太原平原,只要往东南不到二十里就是太原城。
孙翊站在天门关上,看着关下的平原,关下是他的三千军士。
《孙将军,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那可是十万金兵啊,你这三千人去了又能如何呢?》天门关的一个指挥对其劝道。
孙翊摇摇头,含笑道《我孙翊本是一匹夫,被朝廷看重,得掌大军,还得了薄名,如今国家有难,我岂能避战?》
说着,孙翊提起了自己的钢枪,走下关城,望着跟着自己的军士言道《兄弟们,此战九死一生!你们中如有人不愿前去,我孙翊不怪他,我数十下,不愿去的兄弟可留在关内。》
说完,孙翊催马来到军阵的最前方,大声数了十下,数完也不回头看,就催马往太原奔去。
天门关上,上千的宋军目送这三千人某个不留的跟着孙翊往太原杀去,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他们的心头,这样的感觉是他们从来没有的,像是当兵不仅仅是一份职业,好像还有些荣耀。
可惜的是,这样的感觉只出现了一刹那。
孙翊率三千人奔向太原,完颜银术可刚好截住了他们,两军列阵于太原城外,此时孙翊距离太原城不到两里,城墙上的宋军都可以看到他们了,这也是孙翊敢列阵于外和金兵交战的原因,他一来感觉能够里应外合的击败甚至绞杀这只金兵,二来也是希望可以最清楚的了解金兵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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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银术可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完颜银术可甚至连话都懒得和他说,直接令大军向前,孙翊见金兵如此骄横,心中大怒,对左右道《金兵如此骄横,这是瞧不起我们,兄弟们岂能让他们看不起?与我死战!》
完颜银术可连试探都没有,就亲率骑兵冲杀了过来,孙翊大喝一声,率三千军士迎了上来,孙翊手握钢枪,第一个冲到了完颜银术可面前,二人枪矛并举,铛的一声,没想到不分胜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孙翊再和完颜银术可死战的同时也没忘记派一支小队前往太原救援。
城下的大战城上那是自然注意到了,张孝纯和王禀此时都在城头上,望着下面的战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支小队来到城下大声喊道《城上兄弟,我们是朔宁府孙翊孙军都指挥使麾下,我家指挥此时正和金军交战,还请兄弟快报张相公,请张相公发兵,里应外合,以破金兵!》
张孝纯看着一支小骑兵队来到城下求援,张孝纯忍不住有些犹豫不决的询问道《下面的好像是孙翊,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王禀此时对朔州等地的军将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他坚定的言道《相公莫要迟疑,想想那耿守忠,如我太原出兵,一来不一定能救出人来,二来即使能救出人来,在金国骑兵之下,我军也必然损失惨重,等到守太原城时,只会更加被动!》
张孝纯听着感觉有理,但看着城下的厮杀又有些不忍,最后转过身去说道《此处就由王将军全权负责了。》
孙翊率军士和金兵厮杀了数个回合,看太原城没想到毫无动静,心中大怒,知道是张孝纯不发兵,他看向四周,完颜银术可的确厉害,带的军士各个凶悍,孙翊兵力又不足,此时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撤!!》孙翊无法喊道,准备撤往天门关,但在金兵的追击下,哪里又逃得掉呢?
孙翊率残余的不到两千军士来到某个小山上,山路狭窄,金军骑兵几次冲杀都被宋军的箭雨射了回来,孙翊和在潞县的陆登不一样,他手里有大量的军用弩,这些弩足以穿透金军的铠甲,完颜银术可见状便令军士将这座小山团团围住,再将俘获的孙翊军将士送往完颜宗翰大寨等待发落。
太原城上,王禀望着孙翊的战败,心中有些后悔,但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对左右将领言道《金兵势大,孙将军虽英勇果敢,但兵力悬殊,吾等前往只会陷了太原,汝等要紧守城关,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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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给自己不出兵找了个借口,便准备回自己守卫的南城,这时一人跳了出来,大声喝道《将军不救孙将军,恐日后再无援兵了。》
《大胆!你乃何人?居然敢如此和我父帅说话!》王禀之子王荀指着那人对左右说道《给我将此狂徒拿下!》
左右军士蜂拥而上,却见这人,拳打脚踢,没想到举手之间掀翻数人,王禀仔细看这人,见这人皮肤黝黑,剑眉星目,穿着义勇的衣服,背上背着两把钢鞭,拳脚之间均有大家风范,不由有些见才心喜,摆手让左右退开,和颜问道《你乃何人?为何发此言?如不说个道理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军法如山!》
那人抱拳道《在下太原呼延庆,昔日曾奉官家令前往金国,因此清楚一些金国深浅。
将军可知城下金军中有何人?》
王禀点头道《原来是名门之后,我清楚城下金军统帅乃是金国左帅完颜宗翰,麾下有完颜娄室和完颜银术可等大将。》
呼延庆点头道《将军知道就好,这完颜宗翰自从女真起兵开始,无战不争先,和完颜宗望并称金军两壁,而且此时金军中还有一人,乃是完颜希夷,此人又称谷神,乃金军智囊。
如此阵容,来我太原城下数日,为何不攻城?将军难道没有想法?》
王禀抚须道《我太原如今防守严密,金军骑兵为胜,自然不敢攻城。》
呼延庆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我太原可能和辽国上京等地相比乎?何况金军已收降忠胜军、辽国诸部,岂能无攻城之策?
我宋国之精锐,尽在西军,金军对我太原围而不攻,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本来金军不明我军虚实,忧心我军出击抄袭其大营,如今孙将军率兵来援,金军不过出兵五千,我军却不敢救,如此金军则知我军不敢战,完颜宗翰大可放心西去伏击西军了。
西军如被灭,别说太原,国家覆灭都在目前了。》
王禀眼珠一转,哎呀的叫了一声,扭身看向城外,看着远处金军骑兵早已在整队,面对的方向却是自己,便知道自己失去了救援的机会。
《呼延贤侄,你字什么?》王禀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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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庆回道《在下字夏都。》
王禀点头道《如不是你点醒我,我还不知道金军有如此多的深意,如今西军必然已经发兵,你可有策略?》
呼延庆听这话就知道王禀已经彻底放弃城外的孙翊了,不过这也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救援孙翊的机会早已失去了,现在出兵只会成为金军围杀的对象。
呼延庆想了想,拱手说道《如今之计,当先派一支兵马做救援孙翊之姿态,让金军对我军是否会冒险出城的态度感到疑惑。
但这只兵马最重要的不是去救援孙将军,而是西去寻找到西军,告知西军将帅金兵可能伏击的阴谋。
最好能让西军走晋州,出祁县,从南方救援太原,有我太原在此,金兵必不敢大肆南下伏击西军,如此,则太原之战我军胜机已有七分了。》
王荀当下拱手请战道《父帅,请派末将率骑兵出战,末将以人头担保,不找到西军,绝不回太原!》
王禀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言道《你是我的儿子,如你率军出城,外人必然会以为我想保全你的性命,如此军心必然不稳。
呼延夏都何在!》
呼延庆愣了一下,拱手道《末将在!》
王禀目视着他言道《你是名门之后,此计又是你想出来的,我挑选五十精锐给你,你可有信心突围求援?》
呼延庆吸了口气,猛地扭身脱下衣服,只见他的背后上面刺了十二个大字《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
《我乃呼延赞六世孙,我愿以先祖之名保证,必会找到西军,完成我军打计!》呼延庆大声喝道。
《壮哉!不负名门之风也!》王禀唱了个彩,便从军士中挑选了五十善于弓马的骑士,交给呼延庆,呼延庆见天色已晚,便决意借着夜色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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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风黑,太原城的城门被悄悄打开,呼延庆带着五十骑兵冲出了太原城,直奔西方而去。
金军戒备的骑兵不多时就发现了异动,完颜银术可亲率骑兵前来追击,山头上的孙翊听到动静,心中大喜,但很快就发现厮杀声越来越远,他叹了口气,对左右道《太原张相公恐不能来援,吾想死战,你们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左右都低头不语,没有经过死亡的人说不定不会怕死,但从死亡中逃出来的人,往往会比普通人还害怕死亡。
孙翊见状,知道军士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是机械的在执行自己的军令罢了,不由暗暗后悔,原来他当日出兵的时候就有人劝他应该反其道而行之,该率军前往云州,倘若真的发兵云州,说不定此时他早已立下了不世之功了。
小山上无水无粮,孙翊又支持了一日,随身的粮食已经快吃完了,孙翊也清楚,孙翊麾下军士已经摇摇欲坠,孙翊看向太原,叹息一声,翻身上马,对左右道《我本布衣,得朝廷赏识窃得高位,如今国家有难,正是我武人死战之时也,诸位兄弟如愿同往,可和我共击贼军,如不愿,还请日后招抚诸位战死兄弟的家人,拜托了!》
左右不少人被孙翊感动,都表示愿意死战,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阵阵呼喊声,孙翊侧耳倾听,发现叫的都是儿子、兄弟、夫君,说的名字赫然都是军中将士,不由大吃惊道《为何军眷均在山下?》
原来那日完颜银术可将孙翊死守小山的事情告知完颜宗翰后,完颜宗翰当即想到了攻心之计,令人去偏关寻找孙翊军的军眷,朔州等地如今都在金国的掌控中,只一日就搜集到了上千人,完颜宗翰将这些人驱赶于阵前,准备以此为凭仗来抢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翊军中的军士注意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妻子在金兵的压迫下一遍呼喊同时缓慢地的爬上山,不由都呆了。
孙翊大急,喝道《不能让他们上山!准备放箭!》
《将军,下面的都是我们的家人啊!》有将士拦住孙翊叫道。
孙翊望着那些家眷一边哭天抹泪,一面呼儿唤夫,不由仰天长啸,心中悲愤难以言表。
《山上的宋军,快快擒拿孙翊投降,否则我们就要放箭了!》山下完颜银术可见孙翊军果然不敢射箭,不由大喜,反而威胁起来山上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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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翊望着左右看他的眼神早已不对了,大声喊道《你等想做啥?这是贼人的奸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左右都低头不敢看他,但不少军士都围了过来,孙翊叹了口气,翻身上马,枪指完颜银术可叫道《贼将拿命来!》
《孙翊如下山冲阵,偏关百姓皆斩!》完颜银术可重新大喊,孙翊此时早已冲到了半山腰,随着这声喊,他更加怒火狂烧,但这次他没有喊出来,因为一股剧痛从他的背后传出,他慢慢的回头,只注意到低着头的几个弓弩手,那些弓弩手手上的弩机上早已没有了箭,想想也知道箭羽此时在哪里了。
孙翊被杀后,完颜宗翰当即派完颜娄室占领了天门关,将此能够救援太原的天险给封闭了,接着完颜宗翰开始正式攻打太原城,这几天的时间完颜宗翰打造了大量的投石车,上百辆投石车投出的石雨让城楼上都站不住人,太原从开始就陷入了苦战。
可怜孙翊一代勇将,一心沙场建功,却亡于无名山上。
金兵并没有亲自下场,而是让投降的数万义胜军打了头阵,云梯、偏桥、冲车是用了个遍,连续三天三夜,城上城下死伤过万人,王禀的眼角都快裂了,金军依旧不退兵的继续围攻。
这只宋军风尘仆仆,明显是从极远处来的,但无人眼中带着厌战的情绪,反而都是一股战意冲天。
城上的王禀不清楚的是,就在此时,天门关外出现了一只两万人的宋军。
斗大的折字在空气中飘荡,为首的一员大将看着左右的山峦,心中焦虑万分。
《将军!前面再五十里就是天门关了,但从百姓的口中得知那天门关早已被金兵占据,不仅如此在数日前有一只三千人的军队也走此路去了天门关,据说为首的姓孙。》一员小将对那大将言道。
这大将便是此时折家家主,麟府知府,兼河东第十二将同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的折可求。
昔日姜德见到的折可大此时早已退居幕后,折家上下此时以折可求为尊。
此次折家深知金军来势汹汹,家中精锐尽出,折可同、折可致、折可久、折可与全数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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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折可求报告前方军情的便是折可求的族弟折可与。
《报!将军,我们在前面发现某个活死人。》一个探马飞快的跑来报道。
《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活死人?》折可求正烦着呢,天门关被封锁,这太原还如何能救,听到探马的话不由怒道。
那探马挥摆手,几个人扛着某个人跑过来,只见此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死死的握着一只钢鞭,嘴唇干裂,也不清楚多久没喝水了。
《这人是何人?难道是天门关逃出来的将士?》边上的折可与上前摸了摸这人的脉搏,发现还有气,便拿出水袋对他头上浇了下去。
那人先是没反应,但不多时不自觉的开始喝了起来,最终睁开了眼睛,他呼呼的喘着气,看着四周,猛地坐了起来,他恍惚了一下,随后大喜道《你们是西军吗?我是太原呼延家的呼延庆,你们的将军是何人?》
折可求上前仔细看了看呼延庆,令左右人将其扶起,询问道《我乃麟府折家折可求,你为何在此?太原的情况如何了?》
呼延庆喘着气说道《太原城内有军两万,王禀和张孝纯两位相公分守南北,金军短时间内打不进太原,我和王将军担心金军是声东击西,前来伏击西军,所以杀出重围来此报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你是说金军可能在前面设伏?》折可求看向极远处重重山峦,其实这也是他在忧心的事情。
呼延庆点头道《金军此次统帅是完颜宗翰,账下完颜银术可和完颜娄室都是不世出的大将之才,必会设伏。》
折可求走了两圈,说道《要救援太原唯有走天门关,如不走此路,还能如何?》
呼延庆指着南方言道《可出松子岭,间道而行,便可从南救援太原,太原不破,金兵便不敢南下,如此太原就有救了。》
《太好了,大兄,这样我们就能够绕过金兵镇守的天门关了。》折可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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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求想了想,突然问道《我如何能信你?》
呼延庆当下站了起来,脱下上衣,露出背后的大字,众人注意到呼延庆背后的字,不由心生敬佩。
呼延庆又拿出有王禀印信的书函,要不是有伤在身,呼延庆都想当场来一下呼延家鞭法了。
看到这么多的证据,折可求不再对他怀疑,立刻调转大军,准备绕道去太原。
完颜娄室在天门关外埋伏了三天,这才清楚西军已经走了了,他急忙回报完颜宗翰,完颜希夷眯眼看着地图,立刻指向南方说道《西军必是绕道准备从南救援太原,左帅,我军一定要突破太原城,去太原城南埋伏等待西军。》
完颜宗翰闭目思考了一会说道《宋人能走山路,难道我金人就不行吗?娄室!》
完颜娄室站了出来叫道《末将在!》
完颜宗翰指着东边说道《你当即挑选精锐兵马三万,走乌金山,给我绕开太原城,叫太原城南等待西军,届时西军劳顿已久,你以逸待劳,必可大胜!》
完颜娄室领命而去,完颜宗翰又对完颜银术可言道《你要带哪些汉儿日夜攻打太原城,绝不可让太原城内有一丝的喘息!》
《遵令!》
完颜娄室和完颜银术可分兵而行,呼延庆不清楚金军早已猜到了他的动向,依旧带着折可求绕道前往太原。
河东、燕山的战报不断传到了开封,河东还因为张孝纯和王禀的死守而没有被突破,燕山却是已经彻底沦陷。
完颜宗望此时早已杀到了河北,他没有和完颜宗翰一样寸土必争,只要有城池坚守,他便留下一只骑兵看住此城池随后继续南下,不多时就杀穿了保州、定州、真定府、赵州、刑州等数个州府,上百城镇,对于保州、中山等地都是围而不攻,虚张声势,完颜宗翰从郭药师口中深知宋国虚实,只要他能打到开封城外,宋国就算不投降也会乖乖的割让大片土地和财物。
至于这样说的证据....当年辽国不就是这样得到的岁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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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
《砰!砰!砰!!》
一队一队的火枪兵正在轮流射击,火药燃烧导致的白烟将这些火枪兵完全笼罩住了,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准确射击,这也是为何排队枪毙是火枪兵时代的最佳战术。
在火枪兵演练的对面山上,一个会议室内,梁山军委正在商议此次金军南下的应对。
《此次金军两路南下,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没有一战灭国的实力,河北、河东等地坚城十余座,兵马二十余万,等金兵到了开封,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因此在下分析,此战金国虽会大胜,却不能灭国。》许贯忠依旧是从大局上分析战况。
朱武第二个说道《卑职以为,金军之利在于骑兵,河北一马平川,金兵大可四处出击,但河东却是表里山河,王禀和张孝纯又死守太原,王禀虽非大将,却也是良将,又有西军支援,恐半年内完颜宗翰都拿不下此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德笑了笑,但还是道《了解一下还是好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此次南下本来就没有一战灭宋国的想法,毕竟宋国是大国,一战而灭也过于狂妄了,但逼迫宋国割地却是有的,我判断此战宋国将和昔日一样,不战自败,只要金军威胁开封,朝廷自然会想办法议和。》
姜德又目光投向晁盖,晁盖哈哈笑道《侯爷可别问我,我上阵冲杀还行,这庙算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许贯忠点头道《侯爷分析有理,如今燕山已陷,太原被围,大宋原来那虚假的繁盛被戳破,赵佶恐怕是不愿意背负割地的骂名的,在下以为,赵佶恐怕会仿唐玄宗旧事,退位南逃。》
姜德尴尬的抓了抓脸,这些人精要不要预测的这么准确啊,这到底是谁穿越啊。
李助哼道《大宋官家除了从那两兄弟开始就没有某个硬气的,只会做一点持强凌弱的勾当,当年要不是寇准,宋真宗早就南逃了,何况现在朝中哪里还有寇准呢?》
李助干脆站了起来,走到后面的地面图上言道《开封本是一马平川之地,无险可守,唯有黄河可依,但这些年来天气寒冷异常,如金军选准时间,黄河冰封,天险便不复存在了,故而此战对于宋金来说,关键在于时间!》
姜德颔首,事实也的确如此,金军南下,可都是步骑,水军是不存在的,面对黄河和宋国强大的水军,金军是不可能越过这道天险的,但一旦黄河冰封,黄河就会反过来成为金国手里的神兵利器,金军能够选择任何一个地方来进行破境,宋军则是处处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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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此战大宋暂无倾覆之危,我军还是隐而不发,但大名府却要趁此战收入我军掌中。
大名府人口百万,控扼河朔,北门锁钥,谁有大名府,谁就掌握了一半的河北之地,绝不可将其沦落敌手。》姜德当下做出决意,赵佶父子还没有将他们那不要脸皮的丑陋样貌暴露,大宋的军心、民心也没有散乱,就不是举旗的时候,但要啥都不知道,姜德一想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大名府和梁山其实并不远,否则《水浒》里的宋江也不会去打大名府,大名府到梁山约有二百五十里,精骑一日可至,大军三日可到,故而梁山绝对有能力掌控住大名府。
但要拿下大名府,前提就是大名府遇到极大的危机。
——开封皇宫
赵佶穿着道袍,跪在三清雕像面前不断的念着经文,自从得知金国南下后,赵佶基本上就在做这一件事。
《官家!吴敏求见。》内官小声的在门外言道。
《宣!》赵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吴敏进来了。
吴敏见到赵佶,当下拜道《微臣见过官家。》
《平身吧。》赵佶不再强要吴敏称他为真人,可见他的心此时的确是乱了。
《陛下!大名府急报,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率军十万早已杀到了大名府,大名府留守梁世杰令大将李成出战迎敌,本想趁夜色袭击金军,没思及却被金军杀的大败,幸有武卫军指挥使索超、指挥使杨志、岳飞等人拼死将其救出,才免招遭大难,但依旧损兵超过四千人,如今大名府岌岌可危,梁世杰请朝廷尽快发兵,否则大名府一破,河北尽失,开封危矣!》吴敏急切的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佶脑海中立刻放出了河北的地势,大名府本就是在平原之地,大名府往南直到黄河都是一马平川,金兵过了大名府还真的是可以直接打到开封府了。
吴敏等人注意到赵佶晕厥,吓得急忙上前将其扶住,又是叫太医又是掐人中的,折腾了半宿才让赵佶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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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一想到金兵要到开封来,两眼一翻,极为干脆的晕了过去。
赵佶醒来后,只感觉自己浑身疼痛,又思及金军已到大名府,不到旬日就可到开封,他赵佶可能要成为亡国之君了,顿时悲从心来,大声哭泣起来。
他床前的张邦彦等人见状也只能跟着哭了起来,整个宫内搞得和出丧一样。
张、王等人溜须拍马,欺诈百姓啥的都很熟悉,这对阵御敌却是不会了,况且也不敢啊,要是自己说出口,赵佶要自己去前线打仗怎么办?
赵佶哭累了,对左右众大臣询问道《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赵佶见没有一人说话,便开始点名了,先道《张邦彦,你是宰相,你来说说看。》
赵佶叹了口气道《倘若只是钱财的话,我自然是不会舍不得的。》
张邦彦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想了想言道《金军南下,只不过是为了钱财财,不如给他们一点就是了。》
这时,童贯走了出来,拜道《启奏官家,微臣已经派马扩前往完颜宗翰军中询问其如何才肯退兵,想来数日就会有消息。》
赵佶点点头赞道《童爱卿还是体国的。》
吴敏望着这满堂的人居然没有某个人想着如何抗敌,而是都想着如何议和,不由思及两人,出列说道《官家勿要心忧,微臣有两人举荐,一内一外,可保我大宋江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佶奇道《哦?是何人?》
吴敏抬头道《一人乃是李纲,此人刚毅果敢,熟读兵法,精通国事,此时此时正开封叙职,可当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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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官家起用这二人,一人统兵于外拒敌,一人运筹帷幄于内,当可保平安。》
一人乃是平阴候姜信之,平阴候能征善战,灭王庆,平方腊,击高丽,功绩显著于世,麾下董平、呼延灼、秦明等均为世间良将,可堪大用。
赵佶大喜道《如当真可保宋国平安,你吴敏乃第一功!》
赵佶这话说得其他人顿时妒火中烧,一人当下出列道《官家万万不可啊!》
赵佶一看那人,是高俅,便询问道《高爱卿何出此言?》
李纲便罢了,那姜信之本是贼寇出身,素无王法,听闻山东等地只闻侯令不闻王命,如昔日董卓也!
高俅回道《微臣虽不读书也知历代王朝无有外患而灭者,汉因魏篡,魏因晋亡,故而太祖曰当与士大夫共天下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如今调其入京,岂不是饮鸩止渴?金国所求只不过金银,平阴候如有异心,则求的是天下了。》
高俅这话在宋朝能够说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了,这也是宋朝历代皇帝对内对外的思维,什么异论相搅、河湟还土都是此思维的体现。
赵佶听了高俅的话,感觉有理,但开封禁军是花架子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实在没信心依靠这些禁军守卫开封。
《那高爱卿可有计策?》赵佶询问道。
你也别光说了,想想办法啊。
高俅低着头嘟囔的说道《要退金兵,赏赐点金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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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哪里有办法,禁军的工人化运动还是他主持的,那哪能打仗啊。
吴敏简直要白眼翻到天上了,这对内就是喊打喊杀,对外就是送金送银,你咋不去死啊。
赵佶最终还是决意见一见李纲。
李纲没思及自己回开封诉职没想到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到现在金兵南下的消息早已在民间传开了,在李纲眼里,到如此局势,原因全都在赵佶身上,正好这次吴敏推荐他,他便鼓足了精神要好好的说一场。
赵佶望着一脸刚毅的李纲,不由的有些抗拒,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脸了。
《李爱卿,吴爱卿说你有救国之才,不知道当前局势,如何教寡人啊?》
李纲看着明显苍老了许多的赵佶,不由叹了口气,拱手说道《启奏陛下,如今金兵南下,但天下人看的却不是金兵,而是官家啊,东南苦于花石纲,西北苦于西城所,天下人对一些事是敢怒不敢言,如官家不认错,恐天下人心难聚。》
赵佶苦笑着点点头,他其实也清楚蔡京等人上下其手的厉害,只是以前太平,他也觉得不怕贪官怕权臣,故而放纵到此日。
赵佶道《既然如此,我便下罪己诏,如此可行?》
李纲点头道《如此最好,其次便请官家召集天下王师汇聚于开封,并择日发兵北上,以示抗金到底之决心,如官家能仿效真宗旧事,御驾亲征,必能逼迫金兵空手而还。》
赵佶顿时吓了一跳,他连开封都不想呆了,居然还要他御驾亲征,这到底是要帮他还是害他啊。
赵佶是一万个不愿意,他急忙言道《不可不可...寡人近日身体日益不适,我欲让太子为开封尹,留守开封,你看如何?》
李纲心里一凉,知道赵佶是想逃跑了,只不过他本来就看不上赵佶,觉得赵佶跑了也好,但赵佶能走,太子赵桓留守却是名不正,言不顺。
李纲便拜道《太子有恭俭之德,但以开封牧的身份留守京城,指挥天下兵马抗金却是身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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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纲猛地拜道在地道《如官人欲南幸,还请让禅位于太子!》
《大胆!》吴敏不等赵佶发作,当先叫道,随后趋步上前道《李纲书生意气,满嘴胡言,还请官家恕罪!》
赵佶纵然心中不喜,但还是清楚要解决问题,询问道《如让太子监国,可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纲摇头道《昔日唐肃宗故事官家难道不清楚吗?这是取乱之道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佶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道《也罢,那就在三日后举行仪式吧。不仅如此准备好船队钱财物,寡人准备巡幸杭州。》
李纲苦笑的叹了口气,赵佶为了离开开封,真的是啥都不顾了。
当赵桓被叫到宫中,得知赵佶准备禅位给他的时候,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了,还好吴敏早已经验丰富了,又掐又推好一会把赵桓弄醒。
赵桓一醒就嚎啕大哭,抱着赵佶的腿哭道《父皇春秋鼎盛,儿臣不敢有半点僭越之心,还请父皇收回成命,父皇让儿臣做啥都行。》
反正这一对父子,一个是说什么都不要再当皇帝了,某个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接任当皇帝,这要是放在平时倒还是有点父慈子孝的意思,但此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这明显是没一个傻得,都不愿意接盘啊。
最终,赵桓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安排,他一边哭同时想着,此他平日里日思夜想的皇位居然就这样到了他的手里,但这哪里是皇位啊,这是刀山火海啊。
禅让仪式在赵佶的坚持一下一切从简,大臣们也恍然大悟大宋马上就要变天了,也不再纠结,反正就这样糊弄的过去了,赵佶做好仪式,只花了某个时辰就大包小包的带着一群人上了船,头也不回的往杭州跑去了。
赵桓木然的接受着众多大臣的朝拜,心中真的是苦比喜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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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纵然走了,但大小官员还在呢,当下第一大事还是如何应对金兵的南下,李纲此时因功被封为兵部侍郎,第一个出列请赵桓拿个主意。
赵桓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不怀疑他是赵佶的亲儿子了。
《那样东西...诸位爱卿啊,你们说寡人西幸蜀地可好?》
得,也想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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