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臣站在江南公寓陆湘那一栋楼的下面，点燃了一根烟。
他的眉宇之间全都是愁意。
从楚瓷那里也问不到啥，那女人也是死活不说，一副我不知道啊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欠揍模样。
一根烟燃尽的时候，慕修臣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修臣看了一眼时间，立即说：《现在去机场。》
打电话的是秘书：《慕少，陆小姐说是今晚七点四十去京都的飞机。》
宜城机场内。
等她发完短信的时候，广播就播出了《因为天气缘故，从宜城飞往京都的航班将暂停起航，有退票的乘客请到前台办理服务。》
陆湘坐在候机室里面，拿着手机无聊地发着; 《楚楚，我要去京都玩几天，那边下雪了，正好去看雪。》
陆湘耷拉下脑袋，要不要这么倒霉？
她随即跑到前台，《最迟什么时候起飞？》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说：《这几天京都都有大风雪，是以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要不您去高铁站看看吧！》
陆湘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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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场赶往高铁站得要一个小时呢，她也不是很想去京都啦其实，既然去不了那就去别的地方吧！
随即她敲了一下窗子，《有去西南的机票吗？》
《有的，七点二十的，十分钟后起飞，现在还打折呢！》
《好的。》
只因这个小插曲，所以当慕修臣赶往飞机场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他当时气得劈头盖脸将秘书骂了一顿，骂了一顿之后还不解气，又威胁他，要是找不到人让他以后都滚出他的视线里面。
…………
陆湘临时去了西南没有告诉楚瓷，是以楚瓷一直以为她去了京都。
宜城这几天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很好。
傅珩倒是能够下床走路了，楚瓷扶着他在楼下草坪晒太阳，看着艳阳天，忍不住说：《这几天天气可是真好啊！》
《嗯。》男人点点头，握着她的手坐在一边：《挺暖和的。》
楚瓷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上：《听说京都那边下雪了。》
傅珩侧目看着她一脸憧憬的样子：《你很喜欢雪？》
《对啊，下雪天，随后吃羊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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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感觉她的重点一定在后面。
《好，等我出院了，带你去看雪。》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淡，但是还是在楚瓷心里面激起了一阵涟漪。
她转过脸来，《真的吗？》
傅珩轻笑，《还能有假？》
楚瓷感觉他出了一场车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特别的温柔，特别的好说话。
大概是经历过了一场生离死别，多少内心里面有一点波动。
这样其实挺好的。
感情不需要多轰轰烈烈，她希望只要是平平淡淡就好。
就像现在一样，就这么温暖下去。
晒完太阳之后，她陪着傅珩去病房之后，又下来给他买了一份海鲜粥。
傅珩自从住院之后，就挑剔的不行，嫌医院里面的饭菜难吃，楚瓷没办法，本着不和伤残人士计较的心里，他有啥要求基本都会尽量满足他。
她脾气耐心本来不算特别好，然而面对傅珩，她还是有了足够的耐心。
买完海鲜粥，她抄近路从停车场穿过去的时候，猛然被人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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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竟然是慕修臣。
因着陆湘的关系，楚瓷对这个男人是厌恶到了极点，是以她不冷不热的说：《有事吗？》
《她在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还是为了陆湘的事情啊！
楚瓷后退一步，摇摇头，《我不清楚啊！》
《她在哪？》
四周恢复了平静。
慕修臣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嗓门不高，甚至都让人感觉不到太过明显的情绪，但是那然而那眼神太过深冷，像是一把冰刃一样，让楚瓷缓慢地从心底生出一层薄薄的胆怯和畏惧。
有些男人望着温和好脾气，但是一旦动起真格来，却是你无法招架的了的。
是以外界始终传闻慕少爷温润有礼貌，脾气好，但是真正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也没有数个。
楚瓷摸了摸头发，声音冰凉麻木，《我不知道。》
《楚瓷。》慕修臣淡漠开口，《我再问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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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清楚。》
男人的脸瞬间冰冷了好几度，一双幽深的眸子像是含了千年的碎冰一样，他薄唇染上了几缕似是而非的笑容，一字一句，像是薄刃一样，《我的耐心有限。》
《我真不清楚》楚瓷连眼皮都懒得掀，采取打死不合作的态度。
慕修臣的语调凉薄，森冷到了极点，《你会不知道，嗯？》
他走近一步，抓住她一只手腕，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骼一般，《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楚瓷吃痛，然而又甩不开他，她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慕少爷，你不是很有本事吗，自己去找啊！》
慕修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了。》
她咬着牙，忍着眼底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泪花：《你之前不是对她漠不关心的吗，现在忽然上心了是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点利用价值吗？》
《我要是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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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一只冰凉的手早已直直扼住了她的咽喉。
楚瓷和慕修臣相识不久，交情也不深，但是这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和却也很冰冷。
他骨子里的犀利都掩藏在了那看似温润的外表之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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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数人能走进他的内心，看清楚他在想什么。
楚瓷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弄死自己了。
《慕……修臣，你……此日有本事就掐死我！》楚瓷断断续续地开口，《傅珩……不会放过你，陆湘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想清楚？》
男人扼住她脖子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道，楚瓷感觉呼吸一下子被阻断。
脸色开始慢慢变青，然而她依旧不说。
慕修臣此日穿着黑色的风衣，此刻配上他面上想要摧毁一切的神情，宛若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阿修罗，抬手之间，便是天地毁灭的时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瓷出手，死命掰着男人的手，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根本无济于事。
男人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道，一向温润的他此时却像是某个来自诡谲骇人的恶魔，眼底四宛若死神一般的温度和阴狠，让她觉得下一秒就是生与死的交界线。
《傅珩……救我。》
听到这一名字之后，慕修臣的理智恢复了几秒，他放开楚瓷，冷笑一声：《你最好告诉我。》
楚瓷顿时觉得全身的禁锢都消失了，空气开始重新灌入到喉咙里面。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张着嘴，毫不顾忌着形象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种能够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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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几声，楚瓷亦是无畏无惧地盯着慕修臣，《我不清楚，你掐死我我也不知道。》
她的眼里还有咳嗽咳出来的泪花，慕修臣和她对视她几秒，随后收敛起目光：《抱歉。》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楚瓷望着男人挺拔却孤高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脖子，盛怒开始燃烧起来。
慕修臣是个神经病吗？
之前陆湘在的时候，他对她爱理不理，甚至还经常出言讽刺，但是没想到人不见了，他突然就上心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拎着海鲜粥上楼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病房门一推开，傅珩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楚瓷耷拉着脑袋迈入来，一言不发。
傅珩置于手中的文件，皱着眉深深看了她一眼，《如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瓷抿着唇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像某个孩子一样说：《有人欺负我。》
男人拉住她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一片红印，像是被人用大力捏出来的，当即他脸上就不愉悦了：《来，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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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摆了摆手，《算了。》
慕修臣和傅珩关系那么好，她还是不指望傅珩帮她出头了吧！
男人伸手将她搂到怀里面，摸了摸她的头发，语调包含宠溺：《告诉你老公，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瓷呼了一口气，《慕修臣，他捏我手腕，还掐我脖子，差点没掐死我。》
傅珩：《……》
沉默了好半晌，他说：《他是犯病了？》
楚瓷红着眼眶：《嗯，他就是某个神经病。》
傅珩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行，我清楚了，我给你打归来。》
《算了。》楚瓷想想还是算了吧，她本来也不是啥睚眦必报的人。
《算了，你这么大方？》
《嗯，他来问我陆湘去哪儿了？》楚瓷将粥端给傅珩，《我没告诉他，他生气了，随后一时冲动。》
傅珩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陆湘，他找她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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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瓷望着他，觉得他该不清楚这件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陆湘怀了他的孩子。》
傅珩：《……》
他现在感觉很有必要教训一顿慕修臣了。
小时候他在男女关系上不靠谱，现在更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倘若陆湘怀了他的孩子，那温馨清楚这件事情吗？
不久前他们还在一起呢？
现在这是分手的意思吗？
傅珩微微眯起了眼眸：《那陆湘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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