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蛇蝎美人

魅君心 · 十二月的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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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潇潇故人心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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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不及他开口，幽竹便端着一碗药推门走了进来.

当她走近时，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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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于慕容晴莞腿间的小东西蓦地睁开眼，哼哼着想要跳离她，似是极为排斥这药味。

她将书搁在案几上，伸手将洋洋抱到地上，那小家伙一落地，便跑的老远。

见那个男人一直盯着那药碗出神，她随手端过，这次连鼻子都没有捏，屏息一气饮尽了碗中的药汁，又喝了口蜜水漱去嘴里的苦涩，通通无视对面男人诧异的表情，便又旁若无人般的看起了书。

见她喝药时连眉都不皱一下，似是早已喝惯了苦药，那么她定是病了许久，而他没想到一直都不清楚。

到了院中，见小路子早已从毓秀宫赶了过来，他沉声道：《让沈慕白去宣室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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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屋里少了那给人压迫感的男人后，慕容晴莞方抬起头，正对上幽竹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冷冷的开口：《是不是感觉本宫很过分？》

缓缓站起身，他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便向门外走去。

《娘娘只是暂时无法接受皇上。》两年来，娘娘所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如今皇上所受的冷待也是情理之中，她只希望娘娘不要怨恨皇上太久。

《本宫很感激你这两年的尽心照顾，如果你想回到他旁边当差，本宫也不拦着，毕竟跟着本宫此无宠的皇后，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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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幽竹震惊的望着那样东西依旧一脸漠然的女子，慌乱的跪在了地面，她始终以为自己是缀霞宫隐藏的最深的眼线，却不晓得娘娘早已知晓了她是皇上的人，《奴婢从未跟皇上说过您的任何事情，奴婢想要留在您的身边，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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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过，是因为本宫还未曾做过真正害人的事，可往后，本宫不想再容忍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了，本宫欣赏你，是以不想要你为难，放了你离开，你便不用再纠结于本宫与皇上之间的矛盾了。》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斗即死，根本容不得你静谧度日，既然如此，她何必要跟那些女人客气！

幽竹跪着挪到她脚边，重重的磕了个头，语声坚定道：《奴婢是娘娘的丫头，以后就只会听娘娘一个人的吩咐，奴婢会像碧瑶一样用生命去守护娘娘！》

《连良心也一并卖给本宫了吗？》慕容晴莞紧锁着她坚定的小脸，语气依旧冰冷。

深吸一口气，幽竹毫不畏惧的迎上她清冷的眸子，《宫里没有真正无辜的女人，奴婢相信，娘娘要对付的，定是手沾血腥之人！》她也想要为那样东西亲昵的唤着她姐姐的丫头报仇，是以，无论娘娘要做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着娘娘。

慕容晴莞唇角终是漾出了一抹笑意，弯身将她扶了起来，《其实本宫也舍不得放你走！本宫需要你。》碧瑶已经不在了，她需要某个能够通通信任的人，但她希望这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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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唇角柔和的笑意，幽竹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感觉屋中的药气早已散去，她轻轻开口道：《洋洋跑出去久了，奴婢去寻它回来。》

慕容晴莞颔首，坐回暖榻上，目光掠过案几上的医书，又笑着补了一句，《替本宫多谢你哥哥这两年来的有求必应。》

幽竹刚迈出的脚步又瞬间僵在了原地，回转过身，面色微窘，《娘娘知道了……》

慕容晴莞故作严肃的看着她，《你以为本宫在用人之前，不会深思熟虑吗？有你沈幽竹在这儿陪着，何必忧心他沈慕白会反咬本宫一口！除非他想要他的宝贝妹妹给本宫陪葬！》

幽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来，自己早就被娘娘算计了，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说开了，她们也算是坦诚相见了，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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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扭身，脑中突然一亮，她又开口询问道：《娘娘，红萼一次次的背叛您，为何娘娘还要留着她？》

慕容晴莞唇畔的笑意瞬间凝滞，郑重道：《你不要去招惹她，她是相府的人，心狠手辣，她的父亲是用毒好手，但她本事没学到家，对很多毒药，只会用，不会解，被她下毒的人，多数是无药可解的！》

父亲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安置在她旁边，除了监视她外，还是为了协助她害人的，以前没能好好利用，真是有够Lang费的，慕容晴语能用她来下毒害自己，她为何不也小小的利用一下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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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萧昶阙眼神锐利的审视着面前那个儒雅清俊的男人，难以置信的问：《你是说你根本不清楚皇后得了啥病？》他算是缀霞宫的专职太医，如何可能对皇后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

沈慕白直言不讳道：《皇后从不准微臣为她请脉，微臣自然不知晓她身患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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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你昨日才去过缀霞宫，皇后今早还服了药，难道不是你开的方子？！》他一阵气血上涌，此丫头居然还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究竟要怎样，她才能不跟他赌气。

看着御座上的帝王不善的脸色，沈慕白微微叹了口气，《昨日皇后是只因关心太后的身体才传了微臣过去的，微臣纵然不清楚皇后得了啥病，但小幽去御药房抓药时，微臣看了那张方子，那不是治病的药方，而是用来——解毒的！》

《解毒？》萧昶阙蓦地坐直了身子，《你是说皇后中毒了？》后宫中的女人果然恶毒！

《微臣见那张方子上的几种药材均是解毒的良药，一时好奇，便抄下了娘娘的药方，回去翻了许多医书古籍，根据每一种药草的药性，仔细推敲，才知道那是解一种叫做蚀心散的毒的方子，但娘娘的药方并不完整，像是是缺了一味很重要的药引，以至于，熬出来的药只能缓解痛楚，而无法彻底根除，至于缺的是啥，微臣也不知道，只有接触了中毒之人，才能对症下药，可娘娘根本不给微臣把脉的机会，她似乎很怕人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况且……》

他稍顿了下，见皇帝的脸色已越发铁青，却依旧静等他的下文，便继续言道：《娘娘自己是懂医术的，她在施针和用药方面的精准程度甚至远远超越了微臣，是以，微臣觉得，那味药引定是极难寻之物，不然娘娘怎会甘愿忍受这毒发之苦，这种毒药虽不会伤及性命，但极为折磨人，每次毒发都犹如万蚁噬心般痛苦。小幽说过，娘娘是寒性体质，极为怕冷，蚀心散的毒性再配上七寒汤的药效，对这样的体质是致命的伤害，每到夜间便会冷的无法入眠，皇上应该不难猜出下毒之人是谁，这种毒药极为难配，且所需药草也是极为珍贵难得之物，下毒时只需少许即可，微臣想，那下毒之人应该还留有一部分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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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入夜后会喝剂量那么重的安神药的缘故吗？只是为了抵御那彻骨的寒冷。

他双拳紧紧握起，七寒汤，那正是慕容晴语给她灌下的药，此恶毒的女人，也就只有她，莞莞才会隐忍不发，可她根本就不配为人姐，他一定要她受到和莞莞一样的痛苦！

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芒，咬牙吐出一句话，《不是说无法对症下药吗？陪朕走一趟毓秀宫吧！》言罢，他便霍然起身，不带一丝迟疑的向殿外走去！

沈慕白即刻会意，遂对一边随侍的小太监低声交代一番，便跟上了皇帝的脚步。

毓秀宫里，正在拿奴才出气的慕容晴语一听到宫人的通禀，眉梢不禁染上了一丝喜色，理了理衣衫，便跪在殿中迎接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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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那一抹明黄色出现在门口时，却并未如往常般的扶她起身，只是冷漠的越过她的身体，大手一挥，四名带刀侍卫便鱼贯而入，直奔她寝居之内。

她脸色煞白的望着皇帝，而后者早已优雅的落座于主位之上，不动声色的神情，令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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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忽然来搜她的宫，难道是他发现了啥吗？

萧昶阙眯起眼睛，瞥了她一眼，依旧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噙着两滴摇摇欲坠的泪珠，泫然欲泣的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