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到!》一声尖锐的通禀之后,萧昶阙身体微僵,他清楚,只要眉妃去请,她一定会来,可是当她真的出现时,他却不清楚要如何面对那双愈加清冷的眼眸。
慕容晴莞身穿凤袍,头戴凤冠,一张玉面芙蓉似的粉脸上有着一双清澈灵动的水眸,掩去了眸中的冷漠疏离,此刻的她高贵娴雅,美得摄人心魄。
在商画眉的陪伴下,她就那么淡定从容的走了进来,施施然行过礼后,便入座于萧昶阙旁边的空位上,她那是自然清楚这是慕容晴语坐过的位置,不管如何,只要不让她看见那张令她作呕的脸,她便陪他演完这场戏。
坐定之后,她微笑着抬头,目光寻找着哥哥的身影,却在看到左首位上那张冷峻的脸时,唇角的笑意瞬间凝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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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人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是一片冰寒冷漠,然眼底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与身边的皇帝如出一辙。
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却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脸,迷惑与讶异呈现在她一贯淡然的小面上,心里却经不住一阵欢喜。
萧昶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挑了挑眉,轻声问道:《如何了?》低沉的声音有着莫名的温柔。
她不答反问:《那个人是谁?》
萧昶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弯了唇角,扬声道:《皇叔不是说带了礼物来吗?现下能够拿出来了吧!》
皇叔?原来,他就是靖王萧瑀夜,那么他当年出现在相府,该是为了探知父亲的秘密吧!
是她糊涂了,在知晓冷月是菱悦郡主的时候,她就该猜到夜哥哥的身份。
萧瑀夜眉目不动,唇畔难得的漾出了一抹浅笑,抬手示意后方的随从上前奉上某个精致的木盒,对御座上的二人笑言道:《素闻慕容丞相幼.女通书史,善音律,犹工琴艺,微臣在外游历之时,偶然间得到一张好琴,现赠与皇后娘娘,算是微臣对陛下与娘娘迟来的祝福。》
萧昶阙示意身边的内侍接过那方红木琴盒,幽竹小心的打开,待看清盒中之物时,慕容晴莞心里蓦地一惊,双手颤抖着抚过那梧桐作面,沉香木为底,冰蚕丝为弦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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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薰’,是娘亲的‘如薰’琴,她以为这张琴早已毁在了当年的那场大火里,却不想夜哥哥居然替她寻回了娘亲最重要的东西。
娘亲是凝香楼名满天下的花魁,舞艺卓绝,琴技一流,只是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弹奏‘如薰’,只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它出神,仿佛是在思念着啥人。
那日在山上注意到那漫天的火光,她疯了般的要去寻回娘亲的琴,可娘亲却抱着她说,是该放下了,她早已有了最宝贵的东西,留着那琴,只会给她们带来灾难。
她不懂娘亲的话,她只清楚,没有了那琴,娘亲很心痛。
在与夜哥哥聊天的时候,她提到了那段心痛的往事,当时夜哥哥不置一词,只是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她。
微仰起头,她逼回了眼际的湿意,不可以哭,众人都在看着她,她不可以失态。
平复好心绪,她扬唇浅笑:《多谢王爷。》尽管笑容很僵硬,但她是真心的在道谢。
她的夜哥哥,生性冷漠,却总能带给她莫名的动容。
萧昶阙盯着她唇畔的笑意,很浅,很淡,甚至是只象征性的弯了下唇角,可他心里却有些失落,他送她礼物的时候,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更不要说是对他笑了,她与皇叔不过是初次相见,却已胜过他们之间两年的感情。
感情?脑海中闪过这个词时,他自己都感觉牵强,两年来,他与她,只不过是伤害与被伤害的关系,是他一步步将她推远,现在却又恼怒她的冷漠,殊不知,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望着杯中澄澈晶莹的液体,他强压下心头的晦涩,抬手一饮而尽。
只是,他那抹一闪而逝的黯然却被不极远处的静妃尽收眼底,心中暗恼,遂起身娇声道:《皇后娘娘刚得了张好琴,不知咱们在座的姐妹们是否有幸一饱耳福呢?》
萧昶阙心中一沉,晴莞入宫许久,他从未见她抚过琴,而皇叔也并不了解她,送琴也只是聊表心意,若她真不善琴艺的话,此刻岂不是要出丑。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变得静谧起来,舞姬与乐师均停下了演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了慕容晴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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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口替她回绝,右边席位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清亮的男声,《皇上,微臣旁边可还坐着咱们凯旋而归的慕容将军,皇后娘娘理应为将军抚上一曲,以示殊荣。》
《好!》她站了起来身,冷睨着说话之人,那人也不避讳,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坦荡的直视着她,还真是同胞姐弟,长了一双同样绝色的眸子!
她转眸,终是对上了哥哥满是忧色的俊容,微微颔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家兄凯旋而归,本宫很是欣慰,特抚琴为其贺喜,只不过……》她目光微转,看向满脸得意的傅静怡,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傅校尉少年英才,正得皇上器重,静妃是否也应该替皇上好好嘉奖一下自己的弟弟呢?》
《臣妾……》傅静怡为难的望着御座上的皇帝,然而后者却只是冷眼凝视着手中的汉白玉酒杯。
《皇上,臣妾听闻静妃极善歌舞,不知臣妾是否有此荣幸为其伴奏?》慕容晴莞目光依旧紧锁着那张有些惊慌的花容。
《准了!》萧昶阙抬眸瞥了傅静怡一眼,《爱妃切莫让朕失望!》声线温和,却是不容拒绝。
《皇上……》无措的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侍女早已摆好了古琴,而慕容晴莞也已翩然步入舞池中,静等着她的大驾,丝毫不给她准备的时间,无奈,她只得硬着头皮迈入舞池,心里积满了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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