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的雕花木门《吱》的一声被人轻微地推开,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案几之上,霞光照的人微微有些晃眼。
见进来之人久久不语,萧昶阙眉目未抬,只是随意的问道:《如何?皇后给你脸色看了?》
小路子走近案几,将暗红色的册子递至他目前,《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身体欠安,让奴才回禀皇上,主持宴会的事,还请皇上交由贤妃娘娘打理。》
萧昶阙诧异的抬起头,疑惑的问:《她真的这么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路子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奴才看娘娘脸色苍白,精神也不太好,想是病了有些时日了。》倒也不是他有意夸大其词,只是今日去缀霞宫的时候,见那里冷冷清清,多少有些同情那样东西不受宠的皇后娘娘,况且他与幽竹一向交好,主子得宠了,奴才们才能跟着沾点光,他也不想幽竹受了其它宫人的气。
《皇后娘娘是给了你多少好处,没想到让朕的路大总管替她说话!》萧昶阙倒也来了兴致,瞧着这个慕容晴莞倒是懂得收买人心,知道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哪个最能说的上话!
不过他倒是奇怪了,今个儿刚得到密报,说是慕容睿那样东西老狐狸休书一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想是不满于她这两个月的沉默。
那他就给她某个掌权的机会,哪成想此女人没想到利索的给他推掉了,还真是令他吃惊不小。
《皇上明鉴,娘娘并未给奴才任何好处,奴才说的也均属实情,娘娘确实是……》
不等小路子说完,外面便响起守卫低沉的嗓音,《皇上,悦仙宫的印公公求见,是否让他进去?》
一听到悦仙宫的人来了,小路子当即住嘴,自觉地立于萧昶阙身后,他对那个宫里的奴才们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抬眼瞧了瞧身侧的小太监,萧昶阙无法的笑了笑,冲门外扬声道:《宣他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某个身材矮小的太监,跪下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
下文更加精彩
《起来回话!》萧昶阙摆手示意他起后方,便继续埋首于如山的奏折中。
《回皇上的话,悦仙宫近日来了个江南厨子,娘娘清楚皇上最喜江南菜式,想让您去尝尝可否合您的胃口。》
话音刚落,小路子轻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却还是被耳力极佳的萧昶阙听了个清楚,随即笑道:《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倒是有些冷落了歆妃,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朕先去缀霞宫看过皇后了,就去陪她。》
《奴才遵旨。》小印子欣喜的退身离去。
见那样东西矮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路子方开口道:《皇上现在要去看皇后娘娘吗?奴才这就通知幽竹准备一下。》
《不用麻烦,你先去书房把朕昨日作的画拿去悦仙宫给歆妃,等朕处理完剩下的奏折再去缀霞宫。》
小路子还想说什么,见主子又埋首看起了奏折,只好作罢,极不情愿的退出了宣室殿。
当门再次关上之时,萧昶阙紧蹙的眉心终是柔和下来,他从袖口中拿出一方月白色的绢帕,上面绣着青秀婀娜的湘妃竹,针脚细密,绣工娴熟,只是唯一不足的是,竹叶并不完整,这方绢帕是四年前他从那样东西简陋破旧的小屋中带出来的,那时,暖暖不过只有十二岁,绣工却早已赶超宫廷绣娘的水准了。
这是一幅不完整的作品,他是想要亲眼看到那个女孩绣出他最钟爱的竹子,可是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闭上眼,任凭悲伤与思念萦绕心头,自登基以来,他褪去了青涩温润,变得越发成熟冷酷,他雷厉风行的处理一件又一件棘手的政事,身边也多了某个又某个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可是如今,那样东西停留在心间的娇小面孔,变得越发模糊,是呀,只是两面之缘,他又如何记忆中深刻,永远不忘的只是那双清澈的水眸和那莞尔一笑的浅浅梨涡罢了!
是夜,宫灯盏盏,亮起橘黄色熠熠的光辉。
缀霞宫的寝居里,杯口大小的夜明珠高悬一角,照得满室亮如白昼。
慕容晴莞懒洋洋地倚在桌案前,手执白子,冥思凝视着目前的一局残棋,一袭淡紫色滑顺丝缎寝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垂散在胸前,脸色虽然有些许苍白,却使她增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之美。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制止了太监的高声通禀,一身明黄色锦袍的俊挺男子径直走了进来。
他缓步走近桌案前,默不作声的立于专注的女子后方,细看着胜负未分的棋局。
沉思许久,慕容晴莞素手微抬,刚要落子,皓腕却被人轻微地攥住,带着她手中的白子落于一角,棋子落下之时,她方豁然开朗,果真是当局者迷,刚刚是她将自己逼入了死胡同里。
欣然抬头,正对上一双幽深明亮的眸子,她慌忙起身行礼,《皇上圣安!》心里微微有些懊恼,她是算准了他今夜会来,可是晚膳时,却又有人传来话,说皇上今夜会去顾歆妃那里,一时睡不着,才会下棋解闷,却不想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萧昶阙凝视着曲膝行礼的女子,半晌,挑起长眉,微哂道:《皇后不是病了吗?何以这么晚了,还有兴致独自下棋?》他本欲傍晚时来缀霞宫瞧瞧她究竟病的有多严重,却不想自己在宣室殿耽搁了太久的时间。
不过若不是他误了时辰,估计还看不到此女人过得有多悠闲自在,看来他的刻意冷落,并未使她黯然难过,却给了她自由的空间,这多少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臣妾只是睡不着,才……》她咬了咬唇,刚一开口,一双大手便揽上了她的纤腰,将她微曲的身体拉了起来,《皇后的意思是长夜漫漫,你孤枕难眠吗?》他戏谑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他话里的讽意她听得很清楚,深吸一口气,她并未推开他刻意靠近的胸膛,而是将自己软软的偎入他怀里,双臂大胆的圈上他劲健的腰身,细声回道:《皇上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她赧颜垂眸,明知这样会让他更加看轻自己,可是她需要某个子嗣,父亲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必须想办法得到他的宠爱,哪怕他需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