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该死的求生欲[穿书] · 自己的主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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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连温柔地笑笑，那笑容看在江落的眼里却有些不怀好意，《不用穿女装，我看村里姑娘们的衣服只是围着长袍，男女服装差别不大。》

江落斩钉截铁：《不可能。》

闻人连可怜地道：《可是我某个人去，人手不够用啊。》

江落抬手指向同他一起往后退的卓仲秋，《卓仲秋不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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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仲秋表情扭曲一下，《江落，没必要吧。》

闻人连轻声细语道：《仲秋也可以，但他们只选女孩进入祠堂，我怕仲秋进去会有危险，还是男孩子比较安全些。》

江落：《……》

每当不爽的时候，就要把池尤拎出来骂骂。

狗日的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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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被赶到了门外。

死鬼握着刀站在陆有一旁边，盯着屋内，没有表情的好奇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做一件很痛苦的事，》陆有一，《主要是江落会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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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皱眉就要闯进屋，陆有一及时拉住他，《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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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护朋友，》死鬼回头看着他，《你不舍得离开我吗？无所谓，你能够跟我一起进去救人，我会保护你。》

陆有一：《……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种性格。》

《什么性格？爱聊天还是很有义气？》死鬼想笑一下，但面瘫着的脸却只能唇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他奇怪地皱了皱眉，强行露出某个扭曲的笑，《我还很爱笑。》

在一旁偷听的廖斯：《……》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滕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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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有一打了个冷颤，《死鬼，我求你别笑了！他们正在做正事，你不能进去打扰！》

《啥正事？》死鬼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这么痛苦。》

陆有一表情古怪：《你想替江落承受痛苦？》

好像是在憋笑。

死鬼点头，理所那是自然道：《我们都是他的朋友，是朋友就要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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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卓仲秋和葛祝当即鼓掌道：《好！》

他们推着死鬼和陆有一进室内，葛祝感叹无比地道：《你们不愧是好朋友，去祠堂探险的事就交给你们四个人了，剩下的交给我们，我们在外面等着接应你们。》

陆有一怀疑人生：《不、不是，我没说，我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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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被推进了屋里。

正在给江落修饰着面容的闻人连闻声抬起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欢迎你们加入这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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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了抖手，散粉在空气中纷飞，闻人连看着陆有一和死鬼某个比某个高大健壮的身体，真挚道：《我会尽力让你们变成一个漂亮姑娘的。》

江落睁开一只眼望着他们，噗嗤一笑，乐了，《够哥们。》

要给三个人化妆化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实在是很耗费时间的一件事。唯独江落却又快又好，他的长相出挑，五官昳丽，遮住他眉眼间越加强盛的英气之后，就可以达到雌雄莫辨的目标了。

葛祝和卓仲秋给他们借来了四套本地的衣服，还好衣服如闻人连说的一样，算是中性，上衣加上袍子，男女服饰相差得并不大。

下午五点钟，才算是结束一切。等江落一行人从屋内出来时，葛祝数个人早已等的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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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落身上的效果后，他们有种耳目一新的惊艳感，《江落，你真的太绝了。》

黑发青年的头发被松松编成了辫子，随意搭在左侧肩膀。殷红的唇角微微挑起，丰神冶丽，盼顾生辉。

衣衫出乎意料的合身，腰间轻微地一收，竟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曲线。

足以使别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特意遮掩的性别特征。

江落弯唇笑了笑，心情很好地露出了后方的陆有一和死鬼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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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噗。》

陆有一穿上女装之后反而放得很开，他狐疑道：《你们都是什么眼神，我们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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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祝忍笑到面上抽筋，《好看，十分好看。》

陆有一的长相本就偏向帅气，身形又高，这么一打扮，只能说是不伦不类。但和旁边的活死人相比，他也变得能入眼了。

活死人的五官煞气浓重，冷酷无情。偏偏此时一身女装，又化了个大浓妆，五官线条没柔和上多少，反倒显得滑稽搞笑，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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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闻人连在欢笑中无法地道：《我尽力了。》

快到时间了，他们将一些防身工具收在身上，静悄悄地出了门。

各户各家房门紧闭，只有年轻的姑娘在村中行走着。每一张柔和俏丽的脸上都带着含羞带怯的笑容，她们眼中兴奋，桃腮杏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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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四个人混在其中，倒也没引起多少注意。只因姑娘们已经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人了，她们的呼吸微微急促，紧张和期待占据了她们的一切心神。

下午六点，祠堂门前早已站满了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虽多，但总共也只不过几十人。为了不被发现不对，江落几人特意站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村长匆匆赶来，站在最前面一同等着祠堂开门。

他看起来比姑娘们还要焦虑的样子，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头上虚汗一直往外冒，又被他粗粗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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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突然罩上了一层厚云，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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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门缓缓打开，一身黑衣的神公从中离开了。村长连忙迎了上去，将神公请到前方的位置上落座。

神公的黑色连帽遮住面容，他嗓门很低，嗓子好似破坏掉的那般枯干沙哑，《让她们一个个过来报上生辰八字。》

村长忙点头，走到姑娘群前道：《某个个去神公面前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神公问什么你们就答啥，这机会少得很，都珍惜着点！》

站在最前排的姑娘某个个上前，从神公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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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始终低着头，让人怀疑他究竟看没看姑娘。偶尔开口留下几个姑娘站在他的左侧之后，也没再说其他的话。

前面的姑娘不多时就走了一遍，江落发现被留在神公左侧的姑娘皆是喜形于色，而未被出口留下的姑娘，已经目中含泪，摇摇欲坠了。

而被留下的姑娘无一例外，给出的生辰八字，都是阴气极重的生辰八字。

果不其然有古怪。

江落心中了然，等他上前的时候，他低着头避开村长的视线，压低嗓门报上一个阴气极重的出生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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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按照常理，他应该也会被留下来。但神公却不按常理出牌，嗓子喑哑地问道：《你叫啥？》

江落顿了顿，选了某个村子里常见的名字道：《翠花。》

神公道：《刚刚早已有一个叫翠花的姑娘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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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疑惑地看了江落两眼，这些将自己许给神的姑娘们平日里并不多外出，也不如何和其他男人接触。他真的不记忆中村里有几个叫翠花的姑娘了，但村长没有怀疑，替江落解释道：《神公，我们村的姑娘您也清楚，每年都有数个叫这个名字。》

神公：《是吗？》

他支着拐杖站了起来身，缓步走到了江落的面前。

江落低着头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黑布鞋，黑袍子，神公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更为稀奇的是，江落的身高已经有一米八高，但这支着拐杖的神公，竟然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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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从黑袍内伸出一只裹着黑布的手，抬起了江落的下巴，像是端详了一下，《但我如何觉得此人看起来有些眼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落心中一跳，眼帘抬起，注意到神公黑袍帽下露出的一点苍白的下颔。

下颔在黑帽的映衬下更显得没有生气的惨白，弧度利落而完美。

隐隐透着让江落眼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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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手往下，从下到上的掐住江落的两颊，声音难听嘶哑地道：《你真的是深土村的人吗？》

江落露出某个无害的笑容，《神公，我当然是深土村的人。》

《那你会做啥，》神公的手移到了江落的肩上上，用力往下按，《会做伺候神明的事情吗？》

江落的肩上生疼，好似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的疼。他鼻尖的冷汗冒出，冷静地道：《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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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慌张道：《神公放心，我们村的姑娘都学过怎么伺候神明，她们都会，没某个不会的人，况且某个做得比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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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办事，我还是放心的，》神公缓声道，《毕竟前些年从来没出错过。》

村长脸上忽然迸发出一股猛烈的喜意，仿佛如获新生一般，春风满面，《今年也一定不会出啥问题。》

神公点头，又看了江落一眼，思虑一会儿后，道：《就他了，其他人都回去吧。》

此言一出，未被选上的姑娘们面露绝望，甚至有多半人双眼发白，无力跌倒在地。

江落回头看了一眼同伴，闻人连同他无声做着口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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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点点头，跟着神公和村长迈入了祠堂之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倒没有多么的害怕，主要是好奇，此村子的祠堂内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神公走在最前头带路，江落在中间，后方则跟着村长。步入黑暗之后，江落的眼睛经过了一会儿的适应，早已能在黑暗之中看清这间祠堂的样子。

祠堂开了一条门缝，门内黑黝黝，江落三人依次走进去后，厚重的关门声响起，最后一丝光亮被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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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祠堂分为内外两部分，外部空旷，除了某个供台之外啥也没有。奇怪的是，供台上只有香炉和香烛，没有某个神像雕塑或者是神像画纸。

他们从外部走到了内部，内部放着几根黯淡的蜡烛。神公提起某个烛台，拉起了地面上的某个密道门，侧过头幽幽地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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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在他脸上打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房间内阴森可怖，村长回答的嗓门都颤了起来，《好。》

密道是一条长长的，不断向下的石头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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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不知道自己往下走了多久，只清楚神公手中的蜡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一。脚步声在空旷的密道里产生了回响，明明是三个人的跫音，听起来却有十数个人一般吵闹。

最终，他们踏上了平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踏上了平地之后，墙壁两侧总算是有了光亮。神公将手里的烛火吹灭放在一旁，支着拐杖不急不缓地继续向前走去。

江落怀疑的眼神放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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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遮掩住了神公的样貌，倘若神公始终都是这样的装扮，那是不是代表着深土村内的所有人都没见过神公真正的模样？

是不是只要披上这样的黑袍，就能冒充神公？

昏暗的灯光下，照清楚了足足两米宽的地下河道。河道之中水流湍急，水势汹涌，一些翻滚的水流打湿了两侧岸边的泥沉，成了湿漉漉的沼泽质感。

思索间，江落听到了隐隐水流声，这底下竟然还藏着一道地下河。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地下河也露出了真实面貌。

河道不清楚有多深，这个地方也没有桥。走在前面的神公忽然侧身让开了道路，低声道：《神的新娘，请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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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让江落眼皮跳了跳，他忽略这点不愉快的小细节，问道：《怎么走？》

但他好像是说了什么傻话一样，让神公顿时笑出了声，这笑声干哑而诡谲，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那是自然是用你的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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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的牙顿时痒了起来。

这样阴阳怪气的，只用某个笑声就能把他的怒火一切挑起来的人，全世界就他妈一个。

——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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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池尤上次在酒店中莫名其妙的发疯之后，这还是江落头一次遇见池尤。

上次的仇，他还没有报完。

江落短促地冷冷笑了一声，《你是神公，就是神旁边的仆人吧。》

村长震怒道：《翠花，你如何能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江落抬眸目光投向池尤，刁钻恶意倾巢而出，他淡淡地道，《你要否认你是神的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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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转了转拐杖，慢吞吞道：《我是。》

《既然如此，你还让我直接下水走？》江落皱眉，毫不客气，《这就是你一个仆人该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江落在这条河里发现了许多鬼影。

接二连三的鬼影被水流冲走，又冲来了新的一批。黑压压的河底下，这些鬼魂形状各异，奋力地伸出手想要往上爬，却被河水困着，只能绝望地重新跌落水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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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淹死鬼，又叫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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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的鬼和上吊的鬼无法转世投胎，必须要拉人做替死鬼才能解放自己。倘若江落一只脚踏下去，恐怕会被这成十上百个水鬼拉入水里成为他们的替身。

神公面向着他，被黑帽遮住的面孔仿佛能透过袍子注意到江落一般，《你想如何样？》

《你跳下去，》江落微扬下巴，面色冷厉，《做我过河的垫脚石。》

村长倒吸一口冷气，他啥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近乎惊骇地望着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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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徐徐握了握权杖，又轻微地地松开。细长的权杖成了他手中的一件玩物，纵然他的手被黑布包裹着，但一举一动之间，却漫不经心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您说的对，》良久，神公用上了尊称，他仿佛笑了一下，《您这样的身份，实在不该亲自下水。》

语毕，神公在村长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脚踩入了河道之中。

江落看得清清楚楚，在神公踏下水中的一瞬间，那些水鬼好似常年饥饿终于闻到腥肉的野兽，饿虎扑食地冲向神公。但在数双鬼手碰到神公的那一刻，忽然潮水般迅速退开。他们像是注意到啥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靠神公最近的水鬼，甚至发疯一般拼命往后钻去。

刹那间，神公周身的水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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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公伸直手臂，用拐杖插入另一侧的土地之中，他谦逊地道：《您请。》

江落就要继续踩着他往前走去，但他的脚踝上，却突然搭上来了数双惨白的鬼手。

江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大步迈开，一脚踩在神公的肩上之上。

神公站得笔直，没有一丝晃动，此《桥梁》倒比一些吊桥还要稳固得多。

刚才还惧怕万分的水鬼们竟然在这时又围了过来，他们无视着江落脚下的神公，贪婪而热切地想要将江落拽到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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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被拽得动不了半步。

他瞥了眼神公，嗤笑一声，硬生生从众多鬼爪之中拔出了腿，一步跳到了对岸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公和村长接连上岸，江落发现村长下水时，那些水鬼也没有去动村长。但并非是害怕神公一般的不敢动，而是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村长已经……是个死人一样。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到达了一座祠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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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祠堂，要比地上大上两三倍。

祠堂内烛火摇曳，在地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照亮了墙上的一点壁画。但比壁画更引人注意的，是祠堂内一尊盘腿坐着的神像。

不，与其说是神像，倒更像是一尊邪神雕像。

神像用石头雕刻，粗糙的面容上带着和口罩上如出一辙的刻板微笑。他左手盘着莲花竖在身前，眼睛闭着，如同笑着一般弯起。五官粗看慈眉善目，却总有种诡异感如影随形，唇上如含血一般往下拉出了数道早已干涸的血痕。

神像身上的颜色也怪异极了，整体仿佛是个彩绘神像，但双脚处却偏偏是黑白的色泽。彩色与黑白的交接处，也有一道血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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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村长却像是没有感觉到怪异一般，他双目火热地望着神像，当即就跪下三叩头，嘴中不断喃喃自语。

《神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公无视他的举动，径自上前给神像上了三炷香，香烟缥缈上升，他淡淡道：《把他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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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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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挑眉，心有所感地侧头一看，村长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圈麻绳，眼神阴狠地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