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该死的求生欲[穿书] · 自己的主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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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容。要靠近到某个过度的距离，才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音乐换了一个节奏，鼓点敲击在脚下，男男女女亲昵地靠在一起，他们扭动着身体，一人往前，一人退后，仿若藕丝连在两端，试探中藏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暧昧激情。

但江落却和男人卡在了舞池的边缘。

置于了头发的江落虽艳丽，但也英气十足，束起高发的他更是潇洒帅气，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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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然不会有人会把他看成某个女生。

而两个男人共进舞池，未免有些尴尬了。

答应了之后，江落就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了。就算池尤想要出丑，他也不应该陪着池尤出丑才是。

他老神在在地站着，陌生男人忧愁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江落，这种目光足以让被他盯着的任何人升起愧疚感，《先生？》

江落却半分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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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越来越激烈响亮，陌生男人的目光滑到江落的右手上，好似只是单纯的夸奖道：《你的手镯很漂亮。》

乐声走向高昂，在一个急转直下之后，打在这片区域的彩灯移开了方向。

江落侧头看了看阴阳环，神秘美丽的手镯没有半点反应，他眯了眯眼，道：《是啊，我也感觉它很漂亮。》

短暂的黑暗下，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鬼手，将江落往前一推，江落猝不及防地闯入了舞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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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男人紧跟了上去，自可然地扶住了他，带着他走了某个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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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手掌放在江落的腰间，高雅的男士香水味道似有若无地在江落鼻尖环绕。忧郁男人笑道：《先生好热情。》

黑暗之中，江落啥也看不见，他挣了挣，身前人温柔地道：《专心。》

江落冷笑两声，正要掰断腰间的手，彩灯转了归来。缤纷灯光之下，无形黑雾在背后攥住他的手腕，犹如千百只鬼手在暗处盯着江落，厉鬼的手段明目而张胆。

男人古怪地笑了笑，《动作错了。》

鬼手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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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深呼吸一口气，不怒反笑，合着乐声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拉拽着男人的领带，《先生，你不太礼貌。》

随着领带的力道被迫弯下腰的男人饶有兴趣地道：《哦？》

江落凝视着黑暗中的男人轮廓，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脸庞上，《这场舞跳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嘴角恶劣挑起，黑发青年的笑勾人又恶毒，《你让我倒尽了胃口。》

乐声猛地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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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笑了笑，他握着江落的手，让江落快速而短暂地离开了他的怀抱，下一瞬，江落落到不仅如此某个手带厚茧的人手中。

这个人的声音沙哑，身穿某个皮夹克，应该是个酷哥，他道：《我很好奇。》

江落道：《好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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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机摸上了皮夹克手腕处的脉搏，脉搏有力地跳动着，是个活人。

江落眉眼间的沉思一闪而过，右侧的黑暗里，又一只新的手伸出，握上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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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抬头看去，握着他的这只手修长、青春、指腹饱满，像个男大学生的手。

仍然是一双活人的手。

忧郁男人某个人，皮夹克某个人，这又是某个人。

头七的恶鬼会变得这么厉害吗？

在学校的时候，池尤也只能操纵鸟雀的生魂和死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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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阴阳环缘何没有反应？

男大学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接替皮夹克成为了江落新的舞伴。

他低头靠在江落耳边，清爽帅气的面容上有鬼面浮现，弹指间变得扭曲极了。鬼面笑容勾起，语气却很冷，《谁能不让你倒尽胃口？》

不等江落说话，他继续用虚假温柔的语气道：《我还是更喜欢你披着头发的样子。》

不知道是哪只手伸手取走了江落头发上的皮筋，黑发挣脱束缚，顿时披散在江落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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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调皮的发丝缓缓落在江落的眼尾处，映出了江落阴沉的眉目。

江落毫不迟疑地掏出了符箓，重重打在了身前人的胸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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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自底烧起化成了灰，男大学生面上的鬼面消失，犹如失去了电池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停在了原地。带厚茧的不仅如此一只手伸出，江落飞速转过身，黑发飞扬，他将符打在了这张手上。

不仅如此一张，江落扔在了忧郁男人的身上。

两张符的火光一闪，酒吧的灯光猛地亮了起来，音乐已经换了另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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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落往三个傀儡身上看去。

三个傀儡长相英俊，他们醒过来后眼神迷茫一瞬，之后自然地散开在人群中，似乎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对。

恶鬼既能附身，又会傀儡炼魂之术，简直让江落防不胜防。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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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沉着脸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吧台旁。

但他走到吧台时，就见一群人全醉倒在了吧台上。葛祝正抱着啤酒瓶在背道德经，见江落过来，他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地问：《江落，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没找到你。》

江落：《……你们怎么喝成这样了。》

卓仲秋从外面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她看到江落后就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还能站着。这一群废物喝了口酒就醉倒了一片，我早已送三个人上车去附近酒店了，江落，你帮我把他们抬出去。》

葛祝早已听不到他说话了，抱着酒瓶自言自语，突然一头撞在吧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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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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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起葛祝，把葛祝的肩上搭在自己肩上，起身时看了酒保一眼。

酒保客气微含笑道：《需要帮助吗，客人？》

江落含笑道：《需要，谢谢了。》

酒保出来帮着江落一起把葛祝送到了酒吧外面的出租车里，江落趁机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酒保的身上，可出乎他的预料，符纸和酒保却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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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收起了符纸，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操纵酒保时故意露出破绽，但在他动手之前又主动放弃了酒保此傀儡。

池尤就像是在逗弄江落一样，他藏在暗处里，每某个人每一个动物，都可能变成池尤监视江落的眼睛。

此想法实在让江落有些烦躁。

因为他恍然大悟，倘若没有精准地找出池尤傀儡的方法，傀儡炼魂之术只会让他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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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落扭身回去和卓仲秋把不仅如此两个醉鬼扶了出去。出租车上只能坐下四个人，卓仲秋道：《我发给你酒店的地址，你带着他们先回去。》

江落摆了摆手，卓仲秋再帅也是某个女生，《我再打一辆车，跟着你后面。》

《也行，》卓仲秋道，《我让司机师傅慢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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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了车，一会儿后，出租车缓缓离开。

江落站在路边打车，黑夜下，天气变得微凉，细雨从天而落，率先落在了江落的眼捷上。

江落眨了眨眼，细雨落在地上染出了黑色点子，又不多时消失无踪。

一把黑色的伞忽然挡在了江落的头顶，替他遮住了蒙蒙细雨。

江落侧头一看，一张苍白的脸印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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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修身的西装，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五指握着伞柄，男人的脸上有股诡异的泛着死气的美感和隐隐违和的疯狂气息，他的嘴角越勾越大，像是愉悦，又像是冷酷，他哼着曲子似地道：《入夜后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阴魂不散。

江落瞬间抽出一张符扔了过去，鬼影散开，黑伞消失不见。

出租车停在了江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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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面无表情地上了车，撩起眼皮往后视镜看去，《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

江落右眼皮跳了几下，他手臂支在窗口处，伸手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我说，》未被手掌遮住的右眼眼尾挑起，绮丽十足地瞥向司机，挑衅和嘲讽交织，《池尤，你如何这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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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回到房间休息后，早已是某个小时之后的事。

江落足足用掉了六张符箓，才成功得以回到酒店。他浑身都冒出了汗，汗水黏着衣服和头发，身上还有搬动那数个醉鬼回房后的酒气。

江落锁好门，在门后贴上符箓，回房去洗了个澡。

等重新出来时，空调的冷气激得他打了某个寒颤，江落擦擦头发，在床边给电吹风插上电吹头发。

吵闹的嗡声中，门被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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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符纸亮了亮，提醒着江落外面来的不是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落打了个哈欠，继续吹着头发，半分不为所动。

半分钟后，门外的敲门声重新响起。

符箓倏地燃起，这一次之后，外面就再也没嗓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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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整整七张符，到现在早已用完了。

江落看看时间，好家伙，才刚才过了午夜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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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响了五六分钟，江落把头发吹到半干就不再吹了。他现在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他清楚池尤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趁着这短暂的安静，江落举起右手观察着阴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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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语：《你难道是个赝品？》

如何感觉你一点儿用都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不其然，天上哪有突然掉的馅饼。

江落唏嘘片刻，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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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眉头跳了跳，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大门走到门边开门，但门外却没有任何人，空空荡荡的酒店走廊干干净净，连只蚊子也没有。

他关上门，沉着脸转过身。

却陡然撞进了某个怀抱里。

薄雾黏稠，黑色的雾气缓缓顺着江落的身形往外覆盖，最后包裹住江落的脚尖，和最后一根发丝。

池尤双脚向前一步，他身上的黑暗仿若来自地狱深渊，将灯光掩埋，空间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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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被淹没在纯黑的雾气之中，黑雾之中，有一只苍白泛着青色的手，作弄般地挑起了他的发丝。

《没思及在我的头七，你会这么想要见我。》这只手动作缓慢地缠绕着江落的头发，缓缓从江落的侧颊滑下，猛地掐住了江落形状优美的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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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声音愉悦地道，《开心吗？》

池尤纵然在笑着，但江落可以感觉到，他分明在生气。

只因在他身后的雾气，已经扭曲成了阴森可怖的狰狞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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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天没见而已，相比起129酒店那个虚弱的薄雾，这时的池尤，甚至隐隐有了人的形态。

江落被迫抬着下巴，此姿势让他很不舒服。

他越不喜欢，池尤的心情就越好。

《七张符打在我的身上，这个滋味真让人不怎么舒服，》池尤的笑声越来越阴冷，他慢条斯理道，《你让我很惊讶，江同学，老师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天赋。》

江落的发丝在肩上四处晃动，他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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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符没有了，》池尤遗憾地道，掐着江落下巴的手越来越重，森森寒气从江落脊椎骨猛得窜上，《老师现在，要开始教导你了。》

《第一条，要尊师重道。》

黑雾裹着江落的肩膀，骨头一响，江落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了身旁。

脱臼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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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从手臂向下，包围了江落两条细细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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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脱臼的感觉很疼，疼得江落面色发白，满脸冷汗。

但这样的疼，比起被池尤杀死的那十八次的疼痛，根本就不算啥。

江落忽然笑了，他眼中的亮光如同藏着某个火热的、沸腾的灵魂，他轻轻地道：《老师，你说的对。》

黑雾即将拧断江落脚踝的动作一停，池尤有些疑惑，懒洋洋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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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轻微地抬起完好无损的手，搭在人形雾气的肩膀处，《身为学生，是要尊重老师。》

薄雾背后，江落搭在池尤后方的那只手倏地展开，露出了厚厚一沓黄符。

黄符如扑克散开，乍一看有数十张之多。江落微笑着道：《今晚我只杀你一次，一次折磨你一夜，这是不是很尊师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