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赶着马车离开黑市的时候，陶大勇和陶大强两个一起往小海子赶过去。而他们的父亲陶建设则在家里做爬犁。
一切都是有迹可寻，他们只需要照着李龙所做的那些事情接着做就是了。
感觉没有丝毫的难度。
甚至到了小海子，陶大勇都没不仅如此砸冰窟窿，就用的是李龙他们敲出来的冰窟窿。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才捞了不到十公斤的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陶大勇干脆又去找了王家的那个冰窟窿，不过王家几个人半个小时后赶了过来，随后把他赶了回来。
陶大强劝陶大勇：
《哥，要不咱们自己砸冰窟窿吧。此冰窟窿里鱼捞多了，鱼不来了。》
《鱼哪有那么聪明？》陶大勇不以为然，《就在这里来回捞就是了，一天怎么也能捞个三五十公斤。》
三五十公斤鱼就许多了。陶大勇感觉自己也不贪，一公斤鱼就算卖五毛钱财，也能卖个十几二几十块钱财——他已经从大强那边清楚李龙卖鱼的价了。
大鱼两块，小鱼归堆，那多方便。
原来挣钱财这么简单！
两个人日中饭都没回，是陶建设拉着爬犁送来的苞谷面饼子，吃完饼子，父子三口接着干，始终到天黑，捞了不到四十公斤的鱼。
回到家后，按陶大强的意思，把那些特别小的，一公斤以下的鲤鱼鲢鱼都放在家里，陶大勇却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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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拿到县里去，多少都能卖个钱财，留下干啥？咱要吃鱼，再去冰窟窿里捞就是了。》
他忘记了，那抄网都是向别人借的。
鱼身上有火，的确容易让人忘形，陶大勇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自己挣到了大钱，买了自行车，在队里，在老婆面前，在丈母娘家里昂首挺胸的样子。
因此，第二天他早早就爬起来，烧了苞谷面糊糊，热了咸菜和饼子，着急忙慌的扒拉两口，就往父亲院子里跑，然后催着大强赶紧吃饭，一起去县里的黑市。
他们到黑市的时候，天还没亮，这个地方正热闹着，陶大勇把摊子一摆开，当即就吸引了一些人过来。
他在知道李龙卖的鱼价格后，暗暗决意把价格压下来，这样卖得快！
所以当他说出《大鱼一块五，小鱼二十条一块钱》的时候，原本还犹豫的几个人当即开始挑起鱼来。
没过半个小时，陶大勇就到手了十块五毛钱财，他得意极了！
早知道钱财这么好挣，他早就来了！
陶大强原本想着在极远处等着，但陶大勇注意到摊子上鱼卖掉了一半，急忙招手让陶大强过来补鱼。
陶大强过来后，陶大勇还批评他：
《你怕啥？你没看其他人都没管吗？现在放开了，没人管！》
他们现在还不清楚顾二毛被抓的事情。
天快亮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开始收摊，这些人大都清楚昨天联防队员过来抓人的事情，很默契的并没有提，怕引起那些买东西的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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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许多人收摊，陶大强感觉不妙，他发现有些人东西才卖一半就收了，便提醒陶大勇：
《哥，那些人都收摊了，咱们也收吧？》
《收啥！》陶大勇刚收了一块钱财，美滋滋的数着，《这一会儿，就挣了十六块五了，没想到这么来钱财，再卖一会儿，现在鱼才卖了一半多……》
陶大强总感觉不对劲，他提高着警惕。
果不其然，不到十几分钟，黑市西边开始乱了起来，有人喊着：
《别跑！再跑抓你们了！》
结果这一喊，更乱了！
陶大强个子高，他看到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人正在抓人，吓了一跳，扭头急忙对他哥说：
《哥，有人来收摊子了！快走！》
陶大勇刚才的自信现在全都没有了，惊惶失措着收拾着摊子，还喊着陶大强：
现在黑市一共就剩下十数个摊子，那些其他摊主纵然没走，但大都有准备，一看有人来抓，摊子一收当即就往小巷子跑去。
《你快帮着把鱼往爬犁上装啊！》
《装啥？爬犁都别要了！》陶大强记得李龙的话，拉着他哥就要跑，陶大勇却舍不得那些鱼和那个爬犁，非要拉着，然后被人群一冲，两个人就被冲散了。
等陶大强从小巷子窜出来的时候，早已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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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清楚，陶大勇拽着爬犁，纵然他个头只有一米六几，比弟弟矮一头，但爬犁却是个大目标，立刻就被联防队员盯着，随后跑着抓住了。
这时候他再想丢掉爬犁跑，早已晚了，和其他三四个摊主一起，被抓走了。
陶大强在县城没找到哥哥，只好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他清楚哥哥被抓，罚款五十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
李龙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焦虑，随后扭头望着哈里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哈里木也在看着他，然后举起了五根手指。
李龙明白，这是先前说好的，数五个数后，开枪。
转过头来，通过准星缺口注意到那些野猪早已安静下来，不时哼哼着拱着雪地里的草根和落下去的野果松塔啥的在吃着。
他再次将那只母野猪套进准星圈里，按照许成军曾经教的方法，瞄准，抠动扳机！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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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枪声几乎不分先后响了起来。
李龙根本没有管打中没有，枪口略调，瞄向了早就计划好的下一头小野猪，随后抠动了扳机。
七八十米的距离，两枪过后，还幸存的野猪已经四散奔逃，李龙望着那头最大的野猪正向着这边冲了过来，吓了一跳，他急忙瞄准，对着对方来了一枪！
枪响，野猪倒下——他这才感觉，不知道因为焦虑还是振奋，身上早已出汗了。
哈里木端起枪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好了，两头野猪，真不错！》
说着便往山下野猪的地方走过去。
李龙是清楚的注意到了那头最大的野猪身上冒出不止某个血口子，没一会儿，血地里就洇了一大片红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哈里木最先打的应该就是这头了。擒贼擒王，大约就是此意思。搞定此野猪头儿，剩下的野猪短时间里就不成气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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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龙目光投向自己瞄的第一头野猪，此刻正躺在刚才它拱着的地方，偶尔抽搐一下，还没死透。
李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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