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邪气
拔丝苹果是最后一道上来的菜,焦黄的糖壳里莹白果肉,虚虚地在碟子上叠成一座小山,和漆边的墨枝缠花盘子相映成趣。
一桌好菜,白茅吃得更舒畅,看到陈清秋端上来的菜,迟疑了一下。他伸出筷子,陈清秋把碟子往自己方向移了下:
《刚才是谁说不吃这玩意的?》
白茅撇了下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清秋坐下来,美美滋滋地夹中一苹果块,拉出老长的糖丝来。
《真香。》
白茅止步筷子,盯着陈清秋。她嘴里正咬着半块苹果,甜蜜的味道充满口腔,吞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好不容易在白茅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吞下苹果块,她把碟子往白茅那儿拨了下。
白茅当即收回目光,筷子夹起苹果块,拉出长长的糖丝。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条黄金,滚到陈清秋的面前:
《你的牺牲,本王收了。》
《牺牲?》
陈清秋抽了下嘴角,这都是古代华国语,这妖怪到底多老!
《我们这不叫祭献,你也不是神,这叫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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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白茅嗤笑一声,架住陈清秋要来夹苹果的筷子,把肉菜推到了她面前。
……
白茅这妖确实不好相处,但实在也是实打实的。陈清秋想到这儿,扯了下嘴角,走进昆山大学的校门。在她没有注意到的阴影里,一条黑色的影跟着她的脚步潜行。
《同学,期中考试就在下周,同学们好好准备。》
讲台上的教授飘然离去,留下一片哀嚎。陈清秋翻看着有不少空白的课本,皱起了眉。大学上课并不认真,因为旁的,耽误太多课了。
以往这时候……
陈清秋的目光扫到窗前旁,那边会有一个圆脸的女孩,可能还愿意借笔记给她抄,现在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瘦削不少的段息安,和围绕在他旁边的各色女孩。
她躲开段息安的目光,扭身往学校暂时腾出来的阅览室去。上次的《地震》毁坏图书馆之后,学校就把老教学楼用作放书了。
《陈清秋!喂!》
听到后面的喊声,陈清秋走得更快,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下课的人。手被拉住,一回头,就是段息安那张苍白的脸。
《我们谈谈,好吗?》
陈清秋鼓起桃花眼,周围的人全在窃窃私语,段息安还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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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开段息安的手,从人多的大路离开,走上小路。段息安也追了上来,他微微地有些气喘:
《是和红莹有关的事!》
《什么?》
段息安在口袋里掏了掏,找出某个黄色的符纸:
《这是那样东西道士给我的,是不是只因这东西,红莹才不来找我?》
符纸上画着复杂的图样,红中透黑,邪气十足的样子。陈清秋一见那东西,手臂上起来一排鸡皮疙瘩。
《我试过了,我不带着它,她也没来找我!她,她真的疯了吗?她不是妖怪吗……》
段息安说着,眼中出现了点狂热,双手搭在陈清秋的两臂上,紧紧把她箍住。冰凉的手,激得陈清秋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个不停。
《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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