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番二的男演员看叶文成的眼神逐渐的染上了防备和敌意,女主角也对他冷淡了许多,剧组里其他的人看在眼里,却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个中原因,他们心知肚明。
导演和摄影师遇到叶文成的镜头,总是会特别的留心,每次拍完一条,摄影师总会指着监视器,看着回放,一个分镜某个分镜的告诉叶文成,哪个好看哪个不好看,要他收工以后对着镜子多多练习。久而久之,两个人相处得倒是如同忘年交一样熟络了。
叶文成自然感觉到了周围人态度的变化,含沙射影、冷嘲热讽是时常的事情,更有一点传言,说他是带资进组,所以特别受到照顾。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叶文成选择默默接受,即使旁人对他冷眼相待,他还是回以笑脸。有的人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面红耳赤,逐渐的也不膈应他了。然而更多的人变本加厉的在背后啐他:装啥高风亮节,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戏子。
叶文成第一次深刻又真切的感受到,这碗饭是多么的难吃,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某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那些尖酸刻薄的面孔,有时会笑出来:那些人的脸庞像一张张脸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缘何,要做出那副表情、说出那些话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日子一天又一天,眼看要杀青了,女二号突然跟叶文成表白了。
《小叶,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女孩的脸红扑扑的。
《对不起,我们不可能。》叶文成露出抱歉的笑。
《为啥?你给我某个理由,倘若能说服我,我就不纠缠你,如果理由不充分,我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叶文成歪着头,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瞪大了双眸,露出极度意兴阑珊又不服气的表情,最后似乎说服了自己,垂下了头。
看她一副快要哭的样子,叶文成有些慌张,他四下张望了一会,从地面捡了一片黄透了的叶子,塞进她的手里。
《这、这是干什么嘛……》女孩猝不及防的问。
《送给你,此秋天的回忆。》叶文成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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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破涕为笑:《哪有你这样的?送礼物送一片破叶子啊!》
《这不是破叶子,它的脉络里,有三个季节的记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带着它,记着这些季节变化的美好。》
叶文成的话让女孩子愣住了,她的大双眸里再一次沁出泪珠来,又哭又笑的点头。
最后几场戏,基本没叶文成啥事了,主要是男主和女主的,但是他还是留下来观摩。剧组里的人越来越少,早杀青的那些演员都走了去跑下一个行程了,跟着走的还有他们旁边的工作人员,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大帮人,渐渐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数个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陈大红抽完一根烟,丢在地上踩透了,转身跟叶文成说,《你这是头一次,不习惯,以后习惯了就好。》
叶文成点头,心里生出些寂寞来,立刻要结束第一部影视剧的拍摄,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惆怅,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很久没有收到家里那位姐姐的信息了。
他打开电话,最近一条来自苏赞的消息是三个星期前的,内容还是《拍摄收尾了吧?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
叶文成盯着那条信息发呆:这三个星期,你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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