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给家里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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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神情自然而飘逸。她吐了口烟圈说：《你爸爸得的是啥病？》《不是病，实在矿山拉石头被砸了，需要不少钱，家里……医生不给做手术！》我刚才说出这句话就哭了，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最怕别人关切地问了，一说，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了。

她见我哭，赶忙拿过纸巾给我说：《不要哭，没事的，男子汉不能够动不动就哭！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我看了看她真切关怀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父亲出事后，我连一趟家都没回，是我妹妹给我说的，她都不上学了，说要跟人出去打工……》《你们这些孩子，打工能解决问题吗？》她《哎》了一声，挪到我旁边，搂住我，然后摸着我的头说：《别难过，有姐在，一切都会好的！》我抿嘴颔首。

《此日晚上住我这个地方吧，第二天一起去打钱！》我又是点了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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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入夜后我住在她那边了，她一个入夜后都是抱着我的，她睡在我旁边很安逸，很享受的样子，她睡觉不喜欢关灯，灯照的我有点睡不着，可是照的她的睡姿很知足很甜蜜，看起来很美。

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其实是几乎一夜没睡，都在为跟她做过的事情反复地忏悔与宽恕自己。

一个入夜后的思想斗争。

只不过，也不是很难过，她是某个好人，我从那天就开始知道。

早晨，她做的早饭，吃饭的时候，她一直让我多吃点，说吃多了才有劲，才结实，她说完了，自己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有点羞涩的笑了笑，我也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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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她开车带我去给家里打钱财。

路上他同时开车同时说：《哎，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我在车上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意识到了。

我忙着摆了摆手。

她呵呵一笑说：《哼，你被花姐吓坏了，我再见到她，非教训她不可！》《别，她没有说啥！》我很急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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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还不清楚啊，只不过……》她叹了口气说：《哎，她也挺可怜，孩子要上大学，死男人原来爱赌，把家产都输了，后来就得了不死不活的病，天天睡床上，一家上下，全她一个人照顾，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我点了点头，花姐看起来是不如何坏，我说：《你别怪她，她真的没说啥，也没说你不好的话！》她听我这么说，转过来望着我一笑说：《怎么着，还很护着花姐嘛，呵！》她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双眸，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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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摇头说：《没！》她看了我一眼，又笑了。

《想好了怎么跟家里人说这钱财了吗？》她很细心，问了这句。

是的，要不是她提，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笔巨款来的太忽然了。

我摆了摆手。

《这样，你就说你们学校老师帮忙，组织学生捐款……》她说到这不说了，似乎感觉到了不合适，说不定捐款这事，会让我有点没有自尊，其实我倒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人在这个时候哪来的自尊，我都做了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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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我始终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很坏很坏的事，很不光彩的事。

我说：《嗯，能够这么说！》她微微一笑。

打钱财的时候，我要跟家里打个电话，我说：《我出去下！》《干嘛去啊？》她问我。

《给家里打个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部很老很老的三星电话给我说：《用此吧！》我望着很茫然，我根本不会用这东西，2009年的时候，用电话的人都不太多，别说对于我这样的穷学生了。

她恍然大悟说：《说下号码吧！》我犹豫了下说：《我们村东头二毛家小卖铺的……》我说了号码，又加了句：《就说找李国富家的……》她听了这句话说：《李阳，通了你说就好了！》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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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个叔叔跑来接的电话，我家里人当时都在医院里。

我跟我叔叔说我有3万块钱财的时候，叔叔根本不敢相信，在我一再的解释下，他说：《小阳，你可不能干混事啊，我们李家虽然穷，然而祖祖辈辈都没干过失礼祖宗的事啊！》这句话犹如插了一把刀在我心头上，我叔叔自然不会清楚我干这事，他肯定以为我拿刀抢劫什么的。

旁边的她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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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绪当即难受了，牙齿咬着嘴唇，她望着我，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

打钱的时候，我见到了我那是二十多年来见过最多的钱财，那对于我来说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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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还是办好了，不管叔叔多么怀疑，可是面对生命……对于穷苦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事。

事情搞好后，她心里始终像是有点愧疚的感觉，最后一笑说：《我送你回学校吧！》我当时也怕同学注意到了，她也明白，一笑。又从包里拿给我一万块钱给我说：《拿着吧，零花！》我没有要拿钱，死活都没要，我说：《我用不了什么钱，我最后这半学期时间多，我们快要实习了，自己能够出去挣钱财！》她最后没有办法了，把钱收回去了。

《要不你自己回去吧！》她微笑着说

我也一笑说：《姐，给我一张名片吧！》她忽然慌张的说：《哦，忘记带了！》她这样说，我不再多问，我知道她是想不想让我联系她，即使不带名片，也能够把号码写给我的，可她没有。

我低头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说：《你不满意是吗？》她皱着眉头说：《傻孩子，姐很喜欢你！》我下了车，她那天没有送我，我知道她是不想联系我了，我当时不知道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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