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宠妾灭妻？这宅斗文炮灰我罩了 · 伴树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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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徐州。

室内男子手持印玺一盖，不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走进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下跪行礼道：《见过殿下。》

上午时分，春光明媚，阳春三月的微风携带着海棠花香透过窗扇入内。

萧君湛未曾抬头，道了声：《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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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站了起来，躬身道：《臣已查明，那位小娘子出身忠勇侯府，是二房卫恒之女，在家行九，卫恒的妻子乃江老大人嫡长女，卫九姑娘自小养在外祖江家，前段时日已回京。》

《已回京…》

萧君湛神情微顿，忽然笑了：《卫九姑娘。》

侍卫怔住。

萧君湛道：《无事便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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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侍卫再度躬身：《徐州刺史顾大人在外求见。》

《传他进来。》

侍卫领命离去，不一会儿，进来一位年过四旬，国字脸的男子，入内便拜道：《臣顾旭林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恭安。》

《免礼。》萧君湛道：《顾大人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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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事拿不定主意，》顾旭林道：《江子修此番犯下大错，按律江家老小皆要押赴京城受审，不过江老大人乃两朝老臣，年事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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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旭林话至此，萧君湛已明了，他道：《路上周道些，案子还未判，不可闹出人命。》

《是！》顾旭林焦虑的神色微缓，正要告退，就听上首的太子殿下又道：《除江子修家眷外，其他江家人可不带枷锁镣铐。》

顾旭林微微一怔：《…是。》

心道这可是极大的恩荣，没想到江老大人致仕多年，还能被太子殿下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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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气比江南更为开放，问明卫含章会骑马后，这些天带着她将侯府转悠了几圈的卫含霜直奔马厩。

《走，今日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郊外踏青。》

卫含霜牵过一匹温驯的母马，看着卫含章身手利索的上马，笑道：《瞧你这架势，骑术该不错，今日出门，姐姐多介绍数个姐妹给你认识一番。》

来京城这么久，除了被江氏带着参加过几次宴席外，头一次能跟同龄姐妹出门游玩，卫含章心情飞扬，她莞尔一笑：《那咱们可得玩的尽兴些。》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跟娘亲说一下的，卫含章下了马，直奔静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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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知晓两姐妹要出门，也不阻拦，只笑着叮嘱：《骑马莫要太快，小心着些。》

《清楚知道，》回来这些天，卫含章在江氏面前愈发亲昵随意：《娘放心好了，我的骑术在徐州可是数一数二。》

说完不等江氏再说，扭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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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记忆中带上帷帽。》

卫含章已经走的老远，听见后扬声道：《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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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嘀咕，在江南戴帷帽就算了，回了京城缘何也戴啊。

京城打马游街的贵女何其多，从来没见谁骑马还遮遮掩掩的。

但娘亲的话不能不听，卫含章规规矩矩的戴好帷帽，一身大红色骑装，利索翻身上马。

才出府门，外头已有三位年龄相当的贵女等候，卫含霜笑着给她们互相介绍一番后，其中留侯府的丽娘娇喝一声：《走了，看看谁先到鸡鸣山。》

她一马当先朝着城门方向走去，后面几位反应过来当即追了上去，卫含霜冲着妹妹道：《走吧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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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霜骑术不错，但她不识路，只能跟在几人身后骑马出城。

四月的春色美不胜收，青春姑娘们的骑装更是漂亮，到了目的地后，早有奴仆在此等候。

丽娘见到一块开阔的溪流处，提议道：《咱们就在此处行飞花令如何？》

《可，正好我带了一壶桃花酿。》户部侍郎府的铃娘笑道：《谁输了可不许赖酒。》

卫含霜也不怯场，大方的落座跟她们笑谈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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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摘下帷帽，就将几位贵女的视线吸引过来，她们只知道卫含章是忠勇侯府寄养在江南长大的姑娘，不曾想她竟长了这么一张芙蓉面。

丽娘先是直直的看了会，突然含笑道：《可不得了了，若要让那位瞧见了冉冉，指不定心里得多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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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不明是以，其他几位到是都十分意会，纷纷相视一笑。

见她一脸疑问，铃娘道：《过段时日永乐候府办寿宴，你便能见着人了。》

《别听她们浑说，》卫含霜笑着拉过妹妹：《安国公府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温良贤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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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礼部侍郎家的英娘道：《温良贤淑没听说，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倒是人尽皆知。》

卫含章顿时明悟，说起安国公府的刘婉宁，她是在卫含月出事后最大的受益者，京城再也没人能在美貌上跟她齐名。

江氏之前提起此事时，眼里的疑虑未尝不是怀疑自己长女出事可能跟安国公府有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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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卫含章对京城世家的关系不甚了解，但能跟卫含霜玩在一起的，那家中长辈在朝堂上该关系都不错。

听她们的意思是，自己的存在能威胁到安国公府那位姑娘的美名…

卫含章姑且当她们在提点自己了。

在郊外又是行酒令，又是放风筝，始终到夕阳西斜，方才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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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和丽娘几位告别后，卫含章同卫含霜姐妹俩特意去了城西的糕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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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你说好吃的杏花糕，就是这家店的老师傅做的。》卫含霜正要带着妹妹往糕点铺走，就见对方眼神定定的望着某个方向。

她好奇道：《冉冉，如何了？》

《我仿佛看见一位在徐州自幼认识的小姐妹，》卫含章望着对面脂粉铺子里的熟悉背影，急急下了马：《姐姐去买糕点吧，我去去就回。》

卫含霜也没拦着，能同卫含章自幼相识，那肯定也是官宦之后，许是父亲乃京中外放官员，任职期满回京述职，又或许是从徐州嫁到京城来了，总之，在京城遇见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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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道极为热闹，卫含章拢了拢帷帽，一身骑装意气飞扬走进脂粉铺子，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铺子里客人繁多，她巡视一圈后，眼神微亮，对着一道粉衣女子的身影唤道：《柔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