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很不和谐的哭闹声倏然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爹、娘……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呀!》
定睛一瞧,但见惋雨烟双侧脸颊皆是红肿难当,鼻涕眼泪抹成一团,精致的妆容都花掉了,发髻凌乱,身上布满了灰尘。
话音未落,就在众人抬眸之际,便惊见惋雨烟嗖的一下,横冲直撞,直接闯了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黄湘惊呼了一声,哪里还顾得上啥礼仪,心疼之下,直接就冲了过去。
《娘,都是惋笑如那样东西小贱人……》见到了黄湘,惋雨烟心中有了底气,哭声也越发地响亮起来。
《烟儿,住口,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惋天雄脸色一沉,忙出言怒斥一声。
惋雨烟一愣,委屈地望向了惋天雄,刚要不依不饶,却见惋天雄忽然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烟儿,还不赶紧过来拜见皇后娘娘。》
闻言,惋雨烟下意识朝主位望去,当见到那个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不怒自威的女人时,当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面。
浑身瑟瑟发抖,忍不住惶恐道:《臣女参加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心中却是对惋笑如恨得牙根直痒痒,倘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皇后娘娘的面前。
皇后娘娘微微挑起眼帘,嗓门无悲无喜,不确定的询问道:《你是二小姐?》
她其实是见过国相家的几个子女的,尤其是此惋雨烟,印象最为深刻,她的种种优秀,在外间,经常会被国相挂及在嘴边,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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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后娘娘,是臣女,臣女不小心惊扰了凤驾,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此时的惋雨烟冷静了下来,敛去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戾气,声音乖巧又轻柔。
虽然外表看上去极其的狼狈,但娴静下来之后,却又跟刚才那个大吵大闹,毫无形象的女子比起来判若两人。
《你起来回话吧,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如此的狼狈不堪。》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细细打量了她两眼。
《是呀,烟儿,你实话实说,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皇后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黄湘含着首,扶起了惋雨烟,只是在微敛的眼眸之中,任何人都没有发现期间翻涌着的算计的精芒与深沉的阴毒。
惋雨烟起后方,眸光微闪,与黄湘会意地对视了一眼。
捋了把凌乱的发丝,惋雨烟薄唇轻启,开始声情并茂讲述起李子园里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惋天雄脸上阴沉铁青,双手死死地扣着扶手,力道之大,直至关节微微泛了白都不自知。
半晌之后,随着惋雨烟的话音落下,厅内重新燕雀无声,静得可怖。
皇后娘娘没有言语,只是那微微皱着的眉角,却依然能显示出此时她的情绪并不是很俏丽。
这个惋笑如的鼎鼎大名,她早有耳闻,天煞孤星,无德无才,并且还不知廉耻地死缠烂打痴缠着大皇子,能够说声名狼藉都不为过。
黄湘眸光流转,不动声色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冷笑。
半晌,黄湘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幽幽地长叹道:《哎,大小姐如何能……》
《启禀老爷,大小姐找到了,现在就候在门外。》就在这时,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禀告惋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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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赶紧让这个逆女滚进来!》惋天雄气得一拍扶手,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恶凶狠地地道。
不多时,惋笑如低眉垂目,神态自若,盈盈似柳走了进来。
来到厅内中央,行叩拜大礼跪在地上,声音婉约动听:《臣女参加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久等多时,是臣女的不是,还望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娘娘心头一动,眸光落在惋笑如的身上,仔细打量起来她了,清新淡雅的装扮,却又不失大方得体。
况且以前惋笑如见到自己时,都是惶恐怯弱,浑身透露出一股唯唯诺诺,低俗的小家子气。
怎的今个儿……皇后娘娘又仔细地探查了一番,此女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竟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你先起来吧!》皇后娘娘随意摆了摆手。
惋笑如领旨,将将起身,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惋天雄怒斥的嗓门:《逆女,你一大清早就跑到了李子园,究竟做了何等苟且之事?》
惋笑如望向了惋天雄,眸中冷冷地底色稍纵即逝,转却就被讶然之色所取代:《爹,女儿不明白你此话何意!可是因为我与二妹之间的误会,此事容我稍后再做解释,皇后娘娘久等多时,我们的私事可否暂且先放一放。》
此话一落,就连皇后娘娘都忍不住重新多看了惋笑如一眼。
惋天雄一怔,狠狠瞪了惋笑如一眼后,随即面红耳赤地看向了皇后娘娘:《是老臣疏忽了,皇后娘娘请!》
皇后娘娘轻不可闻地颔首,在贴身宫娥地搀扶之下,缓缓起身,走下台来。
却是绕过惋笑如与惋雨烟,来到了站定许久的惋冰凝与惋云霜的面前,同时上下细细打量二女,一边微微点头。
黄湘与惋天雄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咯噔一下子,瞧皇后娘娘的模样,定是已经将惋笑如与惋雨烟二人排除在候选名单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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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抿了抿唇,敛起眼眸,阴毒愤恨地眸光毫不遮掩,直接朝惋笑如激射了过去。
倘若不是她,自己的烟儿又如何如此的狼狈,未能及时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
一想到这,黄湘就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打、掐、揣、扇,无所不用其极,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惋笑如乖巧地站在一旁,微微颔着首,似有察觉到那抹充满杀意利刃般的眸光,但见她不动声色,嘴角似有似无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惋天雄眸光微闪,阴晴不定的眸光不由的落在了惋雨烟的身上,单纯抛开宠爱不说,在他的心中,四个女儿里,最优秀的便是惋雨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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