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看美人

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 孤独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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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国公府后院，最偏僻的西南角。

这里杂草丛生，平时连府里的下人都懒得踏足。

一墙之隔，便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雍王府后门。

传说这雍王性格乖僻，喜怒无常，曾因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便当街斩了狗头，连带着那邻居都被吓得连夜搬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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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这角门附近，常年死寂，鬼影都没一个。

此刻，这地方却弥漫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奇异香气。

徐斌毫无形象地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是一堆刚熄灭的篝火，手里正捧着个黑乎乎的泥团子。

这几日为了给林迟雪治腿，耗损了不少内力，那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补药实在难以下咽，还得是这就地取材的野味最补。

他运劲一拍，烧硬的泥壳应声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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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至极的肉香伴着荷叶的清苦味瞬间炸开，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徐斌也不怕烫，撕下一只油汪汪的鸡腿，正要往嘴里送。

那扇据说十年未开的角门，竟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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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面上皱纹堆垒，看着跟街边的老乞丐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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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鼻子不停地抽动，视线死盯着徐斌手里的鸡腿，喉结极其明显地滚了一下。

这吞咽口水的声音在静谧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响亮。

徐斌动作一顿，转过头与老头对视。

四目相对。

没有质问，没有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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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看着老头那副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咧嘴一笑，手腕一抖。

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鸡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老头怀里。

《见面分一半，接着！》

老头手忙脚乱地接住鸡腿，也不客气，甚至连句谢都没有，张嘴就是一大口。

皮酥肉嫩，汁水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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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蹲在地面，风卷残云般将一只叫花鸡分食殆尽。

半晌。

老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门槛上，油腻腻的手在麻衣上随意抹了两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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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真是舒坦啊。》

他眯着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目光投向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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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这鸡做的有点名堂。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可跟这玩意儿一比，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徐斌随手扯了根草茎剔着牙，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

《那是，这叫花鸡讲究的就是个火候和封土。大爷您若是好这一口，明儿个还是此时辰，只要您闻着味儿了，那就是我有货。》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泥壳，笑得一脸灿烂。

《我给您留半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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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双眸骤然一亮，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精光。

《此话当真？》

《一口唾沫一颗钉。》

老头嘿嘿一笑，双手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却没有当即离开，而是歪着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像是两把刀子，在徐斌面上刮了好几遍。

徐斌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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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脸上沾了鸡屎？》

老头摆了摆手，收敛了那副贪吃的模样，神色莫名变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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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东西。》

他背着手，转过身往门内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只是感觉你这混不吝的劲儿，跟我那样东西大哥青春的时候……特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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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头一顿，警觉道，《有人。》

徐斌只当这老头是在胡扯，意犹未尽地唆了唆手指上的油星。

《拉倒吧，这地界连鬼影子都难得见一个，哪来的人？您老怕不是馋晕了头，产生幻听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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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老头那灰扑扑的耳朵一抖。

《来了。》

徐斌眉头微蹙，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连只蛐蛐叫都没有。

正要开口再调侃两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忽然钻入耳膜，由远及近，转瞬便到了墙外。

听这落地的动静，是个练家子，还是个身法轻盈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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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去拉那老头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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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推开。

萍儿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一眼便瞧见满嘴油光的徐斌。

《姑爷！您怎么躲在这儿啊？》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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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都乱成一锅粥了，今晚就是赛文会，小姐正等着您去试衣裳呢，满府的人都在找您！》

徐斌拍打屁股上的土，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身。

《急什么，这就去。只不过……》

他转过头，指了指身侧那处空地，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我这也得跟刚认识的饭搭子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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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嗓门戛然而止。

徐斌面上的笑容僵住，指着空气的手指面红耳赤地悬在半空。

身侧空空荡荡，原本蹲在那里的老乞丐，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连那堆熄灭的篝火旁都没留下半个脚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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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叫花鸡香味。

《姑爷？》

萍儿狐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除了杂草便是斑驳的墙皮。

《您跟谁道别呢？萍儿进院子的时候，只看见您某个人在这儿满嘴流油，哪还有旁人？》

徐斌嘴角抽搐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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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属兔子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跑得比烟都快。

难道是府里哪个偷奸耍滑的老仆，怕被主家抓个现行扣月钱，这才施展了啥独门逃命功夫？

《没事，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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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随口敷衍了一句，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油渍。

《走吧，别让你家小姐等急了。》

……

清辉苑，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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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轻晃，带起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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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刚一脚踏进屋内，整个人直愣愣地杵在了门口。

屋内灯火通明，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

林迟雪站着，往日里那身肃杀的素白劲装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流光溢彩的紫金云锦长裙，腰间束着同色的宽边锦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

三千青丝不再随意挽起，而是梳成了繁复精致的飞仙髻，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颤动，流苏摇曳，映得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愈发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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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凛冽杀意被这身盛装压下去了几分，透出一股子久居上位的雍容与贵气，却又因那双眸子里的寒意，生出一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亵渎的致命诱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斌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林迟雪本在整理袖口，察觉到这火辣辣的视线，秀眉微蹙，抬起眼帘。

见那人呆若木鸡的模样，她心头竟莫名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窃喜，只是面上依旧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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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啥？》

《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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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脱口而出，眼神都没舍得挪开半分。

这三个字直白得有些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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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雪耳根微微一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动怒呵斥，反而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油嘴滑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冷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软塌。

《还不滚进来把衣服换了？时辰不早了，若是误了赛文会，我也保不住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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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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